第191章 潰散的結界(1 / 1)
顏宇提到伊莉雅之後,愛麗絲菲爾以及衛宮切嗣的臉色明顯黯淡了不少,想來他不在的這一段時間兩人依舊沒有將伊莉雅帶回來。
一旁的衛宮士郎倒是很好奇,眨著眼睛問道:“伊莉雅是誰呀?”
愛麗摸了摸那一頭紅髮,勉強地笑了笑:“是你的姐姐噢。”
“我有姐姐?!”衛宮士郎顯得很開心,也許是想要一個同齡人作為玩伴吧,畢竟還沒有重新回去上學,周圍的人也因為一些“特殊情況”搬離了,本就冷清的街道是一個人都看不到。
“顏…”
“愛麗,帶士郎出去一趟吧,不是還沒有買菜嗎?”愛麗原本想要說些什麼,卻被一旁的衛宮切嗣打斷了,後者露出笑容:“去吧。”
“出發咯!”在士郎的歡呼聲中,愛麗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府邸。
顏宇什麼都沒說,將已經微涼的茶水舉了起來,而衛宮切嗣深吸了一口氣,鼻孔微張像是在做什麼十分艱難的決定一般,猛地抬頭看向了前者,“顏宇,我請求你能夠幫我們將伊莉雅帶回來,我和愛麗不能沒有她,那座城堡也不是伊莉雅該待的地方,我知道我們之前有過矛盾……所以,我懇請你幫幫我們!”
說到這他鄭重地彎下了腰,竟是跪著朝著顏宇行了一個跪禮,咬著牙顫抖著又懇求了一遍,“拜託你……”
顏宇嗅到了一絲不甘心的味道,但更多的是恐懼,恐懼自己的要求被拒絕,恐懼伊莉雅會遭遇一些什麼事。
衛宮切嗣的身份終於也開始朝著真正的父親靠攏了吧,畢竟對於從前的他來說是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可一旦成了父親,就意味著擁有了一個比自己還要重要的生命。
顏宇本可以阻止衛宮切嗣的跪禮,但沒有必要,對於一個曾經想要殺死自己的人來說,沒有被斬草除根便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不過,衛宮切嗣的反應確實有些大了,畢竟原本的世界線就算見不到伊莉雅,也不會這麼恐慌才對。
“是伊莉雅出了什麼意外嗎?”他問了一句。
一直跪在地上的衛宮切嗣這才坐了起來,低沉地說道:“阿哈德在聖盃戰爭結束之後就發現最終的勝利者並不是我,而是你,也知道了你轉移了愛麗身上的聖盃職能,原本我還想將這件事隱瞞一段時間的……”
他恨恨咬牙,想來是對御三家那隱藏在暗中的眼線十分的痛恨,果然,就算是取了愛麗絲菲爾,自己也不過是愛因茲貝倫家僱傭的殺手,毫無信任可言。
“同時,他還知道了你成功許下了願望,畢竟那消耗一空的魔力只要看到了大聖盃就都能看得出來。”
“這麼說修復那幾條通往大聖盃空洞的那幾個結界並不是魔術協會設下的,而是愛因茲貝倫家嗎……”顏宇恍然大悟,想想也是,大聖盃內部的中樞可是愛因茲貝倫家的先祖,怎麼可能不盯緊一點?
當然,就算不是也會盯緊的,大聖盃可不能被魔術協會發現。
衛宮切嗣眼神變得十分兇狠,咬牙切齒地說道:“由於大聖盃所儲存的魔力空了,想要等到下一次聖盃戰爭開啟最少也需要幾十年,以伊莉雅的壽命是不可能堅持這麼久的,但阿哈德必然不會放棄這麼好的一個人形聖盃,恐怕會將伊莉雅封印,在第五次聖盃戰爭前夕再喚醒她……”
顏宇沉默,他也算是理解為什麼衛宮切嗣會如此了,如果阿哈德這麼做的話,無疑就是將伊莉雅的人生給扼殺了,本來身為人造人壽命就十分短暫,結果還要被封印到六十年後,喚醒的時候就是面對死亡的時候。
換做哪一個父母都不忍心讓自己的孩子過這樣的人生。
“我前天才從德國回來,那一片森林都被設下了龐大的結界,應該是連結著城堡中樞,我沒有辦法打破。”衛宮切嗣顯得很落寞,明明自己的女兒就在結界中的城堡中,卻無法見上一面。
他看向了顏宇,懇求幾乎寫在了臉上。
“我會去找阿哈德談一談的,然後把伊莉雅帶回來,好歹她也叫了我這麼久的哥哥。”顏宇答應了下來。
衛宮切嗣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眼裡也重新出現了高光,不再像之前那麼空洞,“謝謝,謝謝你……”
“等明天我就過去吧,今天我還有點事。”
“好,真的很謝謝你,顏宇。”衛宮切嗣是發自內心的感謝,畢竟對方現在相當於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了,就算愛因茲貝倫家現在連一個能夠參加聖盃戰爭的人都拿不出來,但並不代表它在魔術界的地位就低了,最為一個曾經出現過魔法使的家族,即便是沾了點邊那也是一個龐然大物,更何況那人造人鍊金術在魔術界更是獨樹一幟。
這樣一個魔術世家,在魔術界沒人想去招惹,更何況是為了一個活不了多久的人造人。
“那麼時間不早了,我還有些事。”顏宇起身走向了大門,衛宮切嗣則一直送到了大門口,畢竟他並不知道除了打感情牌還能給對方帶來什麼,因此即便心中很焦急也不可能催促對方。
看著那道身影漸行漸遠,衛宮切嗣也只好按捺住心中的焦慮,重新回到了府邸中。
顏宇此時正往遠坂兩姐妹所在的學校走去,看天色現在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鈴鈴鈴~”
當顏宇走到校門口時,學校正好放學,周圍也已經有家長在等候著,這個時候應該是學生最快樂的時候,稚嫩歡快的笑聲甚至蓋過了那放學的鈴聲。
很快他就在稀稀疏疏的人流之中發現了那兩個手牽著手的兩姐妹,與一旁其他學生不一樣的是,兩人的臉上並沒有看到笑容,而是露出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愁容。
兩個小傢伙站在校門口看向了一棵大樹下,那是禪城葵在等候她們放學時最經常站著的位置,只是現在那裡站著的並不是禪城葵。
“今天也沒有來……我們走吧,櫻。”
“你們媽媽經常不來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兩人都愣住了,她們對這個聲音並不陌生,扭頭一看便看到了站在她們身後的顏宇。
“顏宇…哥哥?”遠坂凜那陰雲密佈的臉上掠過一絲驚訝,不過很快便平靜了下來,至於一旁的遠坂櫻並沒有什麼表情變化,像是比以前要更加內向了一些。
顏宇點了點頭,說道:“是我,葵讓我來接你們回去。”
“嗯。”遠坂凜只是點了點頭。
三人走在路上都沒有說話,看著那揹著書包低著頭看路的遠坂姐妹,顏宇已經有些後悔答應禪城葵來接她們了,自己現在簡直就像是一個猥瑣的大叔在威脅兩個柔弱的小學生,這尷尬的氣氛讓人頭皮發癢。
說實在的,在遠坂府邸裡待了這麼久就沒有過這麼尷尬的氣氛,難道是因為自己單獨和這兩個小傢伙在一起的原因嗎?
自己果然不會安慰小孩子。
顏宇心裡有些無奈,畢竟遠坂時臣也沒死多久,這兩個小傢伙心情不好也不奇怪,聖盃戰爭結束也就是一個星期之前的事而已。
“那個…顏宇哥哥,你也和爸爸一樣參加了那個聖盃戰爭是嗎?”遠坂凜忽然問了這麼一個問題,一旁的遠坂櫻也看向了顏宇,像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嗯,沒有錯。”顏宇點了點頭,這沒什麼不能承認的。
“那到最後是誰贏了?”
顏宇眉頭微微一挑,他嗅到了一股針對自己的敵意,來自於眼前這個提問的小女孩——遠坂凜。
他明白了,“你覺得最後贏了的人就是殺害時臣的人,是嗎?”
遠坂凜抿著嘴,沒有說話,但是那眼睛將她心中所想都透露了出去。
一旁的遠坂櫻靠著自己的姐姐,牽住了對方的手,發現是一片冰涼。
遠坂時臣雖然告訴了自己兩個孩子聖盃戰爭的存在,並且解釋過聖盃戰爭的規則和目的,但是最後的贏家卻沒有人去告訴遠坂姐妹,也許禪城葵作為前者的遺孀會被愛因茲貝倫家的眼線告知真相,但她也沒有理由將這種事情告訴她的兩個孩子聽。
而聖盃戰爭就是一個魔術師廝殺的戰場,那麼最後的勝利者就算不是殺害遠坂時臣的兇手,那也一定知道些什麼。
“你們知道聖盃戰爭是什麼,時臣也告訴過你們規則,在這個規則下魔術師之間的廝殺是常態,沒有足夠的實力就別想知道了,如果你們真想知道,那就在時鐘塔學有所成,你們的媽媽自然就會告訴你們。”顏宇也理解遠坂凜的心情,本身就是一個要強的孩子,恐怕在繼承了遠坂家的魔術刻印之後,心中一直憋著一股勁。
在他的視野中,那魔術刻印像是在發光一般,刻印在對方的左手手臂一直蔓延到肩膀上。
遠坂凜明顯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癟著嘴沒再說話,只是埋著頭一直往前走。
但是讓顏宇在意的並不是遠坂凜,而是一旁的遠坂櫻,前者身上嗅出的是敵意,可後者身上那可是殺意,雖然不是很濃郁,但這不是一個小孩子能夠有的東西吧?
他皺了皺眉,猜想應該是虛數屬性所導致的變化,這種罕見的屬效能不能影響魔術師的性格還沒有定論,但是還是有可能的。
看來相對於凜,櫻已經認為自己就是殺害遠坂時臣的兇手了嗎?
罷了,畢竟兩者實力相比,那條名為差距的裂縫可是直達深淵。
一路無話,三人順利地回到了遠坂府邸,禪城葵也早早地就在門口等著了,見到幾人連忙開啟了門,客廳裡也已經準備好了飯菜,很簡單的吃食,畢竟遠坂家裡沒有現代電器。
顏宇並沒有留下來吃飯,而是選擇了告辭,準備直接前往德國的愛因茲貝倫城,原因便是系統剛剛的幾條提示:
【由於宿主的影響,世界線發生變動:遠坂凜與遠坂櫻一同前往了時鐘塔學習,在遠坂家早年來打下的人脈和名望資本下兩人都成為了優秀的魔術師,此後兩人都回到了冬木市,策劃使用大聖盃復活遠坂時臣,在二十年後開啟第五次聖盃戰爭,+400%扭曲率。】
【當前世界:fate世界,
世界線變動率110%,扭曲率5200%,主要世界線進度完成率60%,扭曲率超過5000%,達到達成穿越條件,是否立即穿越?】
【是/否,繼續逗留30天】
主要世界線才60%?果然第四次和第五次聖盃戰爭是連起來的嗎……令人難以理解的是這遠坂姐妹竟然為了復活遠坂時臣不惜提前啟動大聖盃,真是意想不到。
雖然距離第五次聖盃戰爭還有二十年,未必就沒有改變這一切的機會,但他並不打算繼續幹涉下去了。
扭曲率超過5000%便已經達成了穿越的條件,這又是為什麼呢?
上一個世界是變動率居多,但也沒有超過5000%這麼誇張,也許5000%本身就是一個完成標準。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離開了,便早些結束吧。
顏宇去換了一些現金,準備坐飛機離開日本前往德國時,發現愛因茲貝倫家給自己準備的身份已經登出,並且還替換成了某個國際通緝犯。
他額頭青筋微微鼓起,現在又多了一個揍阿哈德的理由。
沒辦法,顏宇只好用魔術將周圍的人催眠,再大搖大擺的去了飛機的頭等艙,說實在的,濫用魔術的感覺真好。
當顏宇再一次站在這片森林之中時,明顯感覺到了那一股濃郁的魔力,想必那就是阿哈德設下的結界了,那種程度的魔力量,衛宮切嗣拿它沒辦法也確實正常。
“沒想到又回到了這裡,這算是從哪裡開始就從哪裡結束嗎?”
銀白色的長劍出現在他的手上,只是隨意地一揮,劍身上的火焰就像是碰到了燃油一般猛地竄起,衝向了那空無一物的前方。
一陣透明的波紋震盪開來,一聲沉悶的響聲響起,那設立在城堡之外的結界就這麼被一劍砍得魔力潰散,那雪白的城堡也就出現在了顏宇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