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一場悲劇的落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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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力翻湧。

這讓顏宇很是意外,他沒有想到五條悟竟然做好了戰鬥的準備,甚至溢散的咒力量已經達到了一個跟高的水準,說不是想要打上一場都有些虛偽了。

不過也僅僅只是意外了,回過頭看了看對方那面無表情的臉龐,笑著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來你們的世界只是一個意外,或者說是我無法控制的呢?”

五條悟歪了歪腦袋,“這麼說你沒有騙人,你真的是從另外一個世界來的?平行世界?還是地外文明?”

不得不說的是,五條悟的接受能力和腦洞都十分的大,地外文明這一個可能性都考慮到了。

顏宇有些哭笑不得,搖了搖頭:“你就當是平行世界吧,這也方便你理解。”

“我看你是懶得解釋吧。”五條悟周身湧動的咒力沒有絲毫的減弱,甚至還在持續加強,他話鋒一轉忽然問道:“為什麼釋魂刀會在你的手上?”

顏宇一愣,對方在意的是這個?

“撿的。”

“……”五條悟控制的咒力差點失控,鬼才信你,什麼撿的,撿的能撿一把特級咒具?

看著那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他湧動的咒力一陣暴躁,最終還是慢慢沉寂了下來。

“能讓我和他單獨待一會嗎?”

“這算是請求嗎?”顏宇笑道。

“我發現你的性格最近是越來越惡劣了。”

“嘛,彼此彼此吧。”

顏宇沒再多說什麼,叫上阿爾託莉雅便準備離開。

在經過五條悟身邊時,腳步一頓,輕聲說道:“你別忘了之前對你說過的話,不然我真的會挖墳的。”

五條悟眉頭一皺,“你是在擔心什麼嗎?”

“嘖,咒術這麼一個多種多樣的的玩意,總有你所不瞭解的術式出現。”顏宇湊了過去,耳語道:“比如,侵佔身體之類的。”

“畢竟是你最好的朋友,用一發虛式「茈」也算是一場盛大的歡送儀式了。”

五條悟有些愣神,他想到了之前顏宇所說的一句話——“我是從另外一個世界來的,知道你們這個世界的一切……”

他猛地扭頭望去,卻只看到那背對著自己揮手的身影。

能夠侵佔身體的術式……

世界上真的有這種噁心人的術式嗎?

想到夏油傑的身體被其他人侵佔,頂著那一張臉到處跑的樣子,他心中頓時冒出一股無名火。

“真是,好久不見了,自從新宿一別。”夏油傑緩緩開口。

五條悟的回過神來,看向了躺在坑中的夏油傑。

“你這是什麼表情,當然了,我選擇這一條路你也應該生氣。”

五條悟沒有說話,就這麼一直看著夏油傑,像是要將對方深深地刻入腦海中。

“悟,我問你,你以後會做些什麼?”夏油傑似乎想要換個更好的姿勢,可疼痛讓他眼睛都眯了起來。

“做我該做的事情。”

“什麼該做的事,繼續履行所謂的正義和虛無縹緲的強者的責任嗎?”夏油傑一聲嗤笑,說道:“別開玩笑了,我還不瞭解你嗎?”

“在你的世界,所有人都是弱者,以前也許不明顯,可現如今的你,給我的那種感覺別提有多強烈了,你知道你和那些人生來就不同。”

他說得越來越起勁:“不過也許是因為你是五條悟吧,你的善良同樣是有選擇的,只不過這讓你顯得懦弱了許多,以至於讓那些人一直騎在你的頭上,虧你能忍得住。”

“你說的沒錯,所有人都是弱者。”五條悟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那是一種理性到極致的淡漠,一種理所當然的強大,這是他強大所導致的變化。

只是他又搖了搖頭:“即便是我也沒有辦法保護所有的弱者那是不切實際的,同時也是自找麻煩,我不會因為無法拯救一些人而陷入長久的自我折磨當中,也不會陷入自我懷疑,這就是我和你的區別,傑。”

夏油傑愣住了,他從那一雙藍色透亮的眼眸中看到的是痛惜,以及深深的失落。

並沒有憐憫,也沒有否認,只是單純的對自己即將失去一個朋友,失去唯一的一個朋友而感到的痛楚。

他笑了,這就是五條悟,把所有人都當成弱者,唯獨將他夏油傑視為同等的存在的一個最強咒術師。

只是現在自己似乎已經不太夠格了。

“其實我的職責不應該是保護弱者。”五條悟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在解釋給誰聽:“我應該是保護這個世界的秩序才對,這樣便能夠更全面的保護這個世界上的所有弱者,因為秩序對於弱者來說更加有利。”

他沒有看夏油傑,而是看向了自己的雙手:“所以我才會選擇繼續待在咒術高專,我要的是能夠更好保護弱者的秩序,而這需要時間,需要讓能夠接班的人成長起來,這才是我最終的目的。”

夏油傑嘆了一口氣,將腦袋偏向了另一邊,聲音有些沙啞:“真不愧是你啊,悟。”

五條悟沒有說話,夏油傑也沒再說,整個商鋪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當紫色的光芒湧現時,夏油傑臉上的表情終於變得有些僵硬了起來,那種程度的術式無論看多少次也都是覺得心驚膽戰,根本就不像是人能夠用出來的攻擊。

他苦笑道:“這還真是,盛大的送別啊。”

當紫色的咒力球落下時,整條街都彷彿震動了一下,不少居民都以為是發生地震了,紛紛從房子裡跑了出來。

這還是五條悟收斂了的情況下,不然那種程度的咒力恐怕會將周圍的建築給席捲進去,到時候造成的損失可能比剛剛的百鬼日行還要嚴重。

他沉默地落在了坑中,仔細檢查了一番之後,走出了商業街。

【由於宿主的影響,世界線發生變動:特級詛咒師夏油傑被五條悟提前殺死,由於宿主的警告五條悟並沒有將夏油傑的屍體安葬,而是選擇了將屍體徹底摧毀,+1500%扭曲率。】

顏宇真的是愣住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系統一次性給這麼多的扭曲率,這換算成世界點數可是整整300點!

現在頗有一種暴發戶式的爽感,已經在開始想要怎麼讓阿爾託莉雅抽取了。

【當前世界:咒術回戰世界

世界線變動率250%,扭曲率1750%。

變動率:0%(轉換)

扭曲率:0%(轉換)

世界點數:450。】

看了一眼系統面板,450點,更爽了。

這時五條悟也終於走了出來,他重新戴上了墨鏡,臉上的表情很快恢復了平靜。

“怎麼說呢,節哀吧。”顏宇壓抑著心中的喜悅,靠在牆上說道。

五條悟沒有回答,直接瞬移離開了。

“看來這個夏油傑在五條老師心中的地位還是很高的。”阿爾託莉雅也是感慨了一聲,她從來沒有在五條悟臉上看到過剛剛那樣的表情,痛苦,又像是解脫。

確實是如此,原著當中五條悟也是親口承認了對方就是自己唯一的一位朋友,被他平視的人。

只是顏宇畢竟是一路看過來的,角度更偏向於“觀眾”。

夏油傑這個人實際上更像是五條悟的另一面,說不好聽的就是專門用來襯托後者的存在,甚至在原著當中還被乙骨憂太暴打了一頓。

也許是為了更加貼近反派,夏油傑是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父母的,也許是為了不留下羈絆,也許是為了堅定自己的道路。

可在顏宇看來,完全就是沒有必要的。

如果說想要完全黑化一個人,為什麼又要讓夏油傑和五條悟惺惺相惜,甚至在最後還要顯得關係很好,兩人相互挽嘆呢?

顏宇再次回想了一下,頓時又陷入了鬱悶。

夏油傑叛逃之後殺人最多的是叛逃那次的屠村,之後當邪教教主十年貌似只是養孩子收家人騙錢開發術式攢咒靈的抑鬱症自閉人,搞事失敗見了最強的摯友便引頸就戮,死前來一波百鬼夜行堪稱同歸於盡式打法,甚至在最後開發的術式連同身體記憶被後續的反派“腦花”撿漏了。

“腦花”羂索直接是做夢都要笑醒,能撿到這麼好的一個身體。

顏宇嘆了一口氣:“沒差了,不過原本的世界線已經被我狠狠地砍在了大動脈上,現在會變成什麼樣子不太確定,不過應該會更加危險。”

阿爾託莉雅若有所思:“是因為夏油傑的死亡嗎?”

“算是吧,死得連渣都不剩的那種。”

另一邊,五條悟已經回到了咒術高專,並且十分粗暴地踹開了校長“辦公室”的大門,驚擾了正在縫製玩偶的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心裡早有準備,早早地就感知到了那磅礴的咒力,問道:“是你解決的嗎?”

他自然知道東京發生了什麼,這麼大的動作這麼多的咒靈,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也只有那個他曾經的學生之一了。

“是啊。”五條悟找了個柱子坐了下來,拿起一個玩偶就抱在了懷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這裡,也許對夏油傑足夠熟悉的除了自己,就只剩下曾經和對方共同的老師——夜蛾正道了吧?

“傑……你帶來了?”

“沒有,怎麼可能……不過顏宇讓我痛快一點,我就什麼都沒給留下。”

“哎,怎麼就會變成這樣呢?”

沉默很快就開始蔓延,夜蛾正道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在他的印象裡夏油傑其實算是一個問題學生,無論有多少問題,那也依舊是一個學生,到底為什麼會發展到那種地步,他現在也還沒有一個結論。

“弱者生存才是世界應有的樣子,幫助弱者,挫敗強者;咒術是為了保護非術師而存在的。”五條悟說道:“這是他最初跟我說的,也算記了挺久了。”

曾經的夏油傑是一個非常理智的,邏輯嚴謹的目標主義者,他做的一切都要有“意義”和“理由”。

他繼續說道:“他習慣性的為自己的行為、奉獻和付出找到一個正當且合理的理由,作為支撐他繼續前行的動力,但這一特點,也許就是他最終被扭曲的重要原因之一。”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五條悟吃飯是因為老子就是想吃了,夏油傑吃飯則是因為必須要補充足夠的能量。

“可後來……”夜蛾正道沒有繼續說下去,五條悟便接著說:

“後來啊,後來便是理子死在了我們的面前,現在回想起來,傑阻止我殺光那些拍手叫好的人簡直就是一個奇蹟,明明當時他自己都已經很空洞、很疲憊了。”

他無奈地笑了笑,像是在笑夏油傑,又像是在笑自己。

當時他是這麼問夏油傑的:“這些傢伙,要殺掉嗎?”

“不必了,那根本就沒有意義。”

夏油傑說的“無意義”是什麼?是殺光這些人沒有意義,還是對於自己保護弱者這種行為的無意義?

五條悟嘆了一口氣,“再後來啊,再後來都不過是苦夏罷了。”

夜蛾正道沒有說話,他的手很巧,但是無法為眼前的一切編織出合適的話語。

五條悟也沒想要得到什麼安慰的話語,他更像是想要找個比較合適的地方,回想和夏油傑分開的這十幾年。

實際上,夏油傑叛逃之後的這些年十分純粹,幾乎很少出現在咒術會的視野之中。

從現在看來,這更像是一出上演了十多年的悲傷戲劇,終於緩緩落下帷幕。

這個時期的夏油傑像戴上了一張討人喜歡的面具,將真實的自己完全地藏起來,也像是在為曾經的自己告別,但身上那件“五條袈裟”卻暴露了很多東西。

也許是他在十年前,自新宿回頭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或者說真正的他在那時與五條悟分別時就已經死了。

任誰都知道所謂殺光全人類只有咒術師的世界是不切實際的,不可能的,只是一個理想的烏托邦,但夏油傑卻已經認定了這條路,他沒法後悔也不會後悔,只能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向著那虛無縹緲的烏托邦前行,直到最後選擇死在五條悟手中。

或許夏油傑已經等待這一刻很久了,在十年之前的新宿,這樣一幕就該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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