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地獄變相圖(1 / 1)
“這是我們大佬請最尊貴的客人所來的地方!”
“坤哥好”
還未進去門口的小弟就恭敬的打著招呼,訟師鬆開了領口的扣子大聲同小弟說:“沒看見有客人嗎?”
“貴客好”
崔崇並不在意這種虛榮,而是自顧自向裡面走去。
“這人是誰?竟然讓阿公親自宴請”
“看起來就一個學生仔,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他們低聲竊語,若不是在這種重要場合的地方,他們早就放開嗓門大聲的討論著。
有年輕面容姣好的女子,身穿旗袍凸顯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在前面指引著路。
走上二樓後,這裡能夠看見遠處燈海的景況,海面上的觀光遊輪,還有波光粼粼的海面都是顯得格外和諧。
看到崔崇的到來,這位身穿一身筆挺的黑色中山裝老人,手中駐著的虎頭柺杖起身笑起來十分和藹。
眼睛眯成了一條線,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慈眉善目的長輩一樣。
女人彎腰離去,這裡便只剩下了訟師坤,陳嘉喜和崔崇三人。
桌上擺放著牛腩麵湯,這是招牌濃香四溢,還有各式的點心像鳳爪,叉燒包,蓮蓉包等等匯成了一桌。
崔崇就這麼直接坐了下來,眼神就這麼直接平視對方。
陳嘉喜的眼眸深處有些不喜,從沒有這樣不尊重自己可是在臉上卻絲毫沒有表露出來。
如他這樣的人表情管理,不過是基本功課而已。
訟師坤就這麼站在旁邊沒有落座,他是陳嘉喜最信任的手下否則也不會留在這裡。
“我想知道你口中所謂的秘密是什麼?”
崔崇直接開門見山,沒有和對方直接繞圈子的打算。
自從上次回去後,身體有逐漸失控的跡象,這讓他不得不憂心忡忡。
這可真的不像是一個學生仔,他可是事先查過對方的資料,一家武館收留的孤兒,拳法出眾行事作風低調。
疑似有兩場大規模的屠殺案有關,聯想起那一天對方的表現恐怕不是疑似而是確實了。
陳嘉喜也坐了下來,輕聲說:“三十年前我父親也是同你一樣,不過最後卻是瘋了離了家,有一天他突然回家告訴我一切的秘密都在吳道子的地獄變相圖之中,自從那天過來他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我希望你可以加入和勝和,我願意交給你這幅畫!”
吳道子所存的畫作,擱置在現代就是一個天價,若是他想要去得到幾乎不可能。
“好,我答應你的條件!”
短暫的遲疑後,就答應了對方提出的條件。
陳嘉喜的臉上露出了詫異,沒有想到對方答應的如此痛快。
看來對方的情況也岌岌可危了,他們都會有發瘋的那一天。
陳嘉喜從旁邊拿出了一個木匣,開啟后里面放置著一份卷軸。
軸是用漆木所制,古樸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覺察到了身體中那份強烈的牴觸情緒,彷彿在排斥卷軸。
看來對方並沒有騙自己,這幅吳道子的地獄變相圖的確對自己有用。
他輕輕的攤開卷面,圖中牆壁三百餘間,變相人物奇臥異狀無有同者,變狀陰怪,讓人毛骨悚然。
可這僅僅是一副很好的畫作,可即使是傳世名作對自己也無助益啊!
可突然在他的眼裡,畫卷上的顏色慢慢向天空升騰,那畫卷中的地獄陰狀慢慢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橫貫天際的鐵鏈,陡然間這些鐵鏈就從畫卷中活了過來。
他的瞳孔陡然睜大,鐵鏈竟然直接向自己衝了過來。
他的身體像是被某種力量所禁錮在原地無法動彈,在陳嘉喜和訟師坤眼裡崔崇不過是沉浸在畫中。
在陳嘉喜眼裡,這一副畫可能是存在著某種心理暗示能夠治療這種人的病症。
在他的認知世界裡如他父親,還有崔崇這批人雖然天生天賦異稟,可是存在著一種精神疾病。
而僅僅一副畫而已,如果能籠絡人心的話,這筆交易在他看來十分值得。
在旁人看不見的景象中,在崔崇的身上出現了一道怪異的虛影浮現。
其形如鶴單足,白色的喙,羽毛之上有紅色斑點渾身充斥著紅色火焰,山海經中的兇獸畢方。
此刻的鐵鏈直接貫穿了它的翅膀,一聲悲鳴從它口中發出。
它的身上充斥著暴虐和殺戮的氣息,崔崇的身體內鮮血滾燙,他這一刻終於看清了藏在身體內的怪物。
他此刻彷彿置身在一片黑暗世界,身後的怪物在身後掙扎哀鳴。
在它的口中呢喃著幾個字元,傳遞到了他的腦海之中竟然成了相通的語言:“容器”
他無法發出聲音,身體中的鮮血滾燙如岩漿一樣在灼燒著身體。
黑暗,冰冷。
明明鮮血滾燙,可感受到的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和冰冷。
他的眼前出現了一行煙燻小字:
“傳承:畢方
注:代價已豁免
每一次攻擊都帶有畢方的特性,對手受到傷害會有火焰灼燒的感覺,可附加在兵器之上。(僅達到優良品質的兵器可用)
附加:可增加體魄,力量
“代價已豁免”
他的大腦之中此刻變得一片澄明,沒有了任何情緒的干擾。
黑暗褪散,眼前依舊是剛剛看到的那副地獄變相圖,沒有任何的變化。
他大口的喘著粗氣,就像是剛剛溺水的人得到解救。
“崔先生想必你已經得到了你所想要的,我們的合作是否已經達成?”
訟師坤在一旁笑吟吟的說著,而崔崇起身拿著卷軸離開。
臨走留下了一句:“至於繁瑣的入門儀式就不需要了,有事找我就行!”
他能感受到自己身體的力量得到了增幅,還有身體的體魄也變得更加強壯。
當初的巴坤只有身體得到了增幅,他無法如自己一樣能夠禁錮窮奇,所以才會無法得到窮奇之力的加成,甚至因為失控而迷失神智。
否則那一天自己恐怕難以倖免,他一路走下來沒有任何人的阻攔暢通無阻。
在他心頭始終縈繞著兩個字:“容器”
他只是一個作為容器所存在,那是否會有人和他一樣徹底擺脫容器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