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西山狩獵(1 / 1)
他喜不自禁,只要討得小侯爺關心這付出的將來都會有所回報。
西山這片地帶遠離玉京城,方圓近百里叢林密佈,飛禽走獸密集於此。
有流泉瀑布也有山林奇石,每年到了這個時節京城裡的公侯子弟都會來此獵一些狐獾豺狼和一些麋鹿走獸。
如今天地間已是陰沉,天空已經是低低的,厚厚的,灰黃色的濁雲。
崔崇居住的地方是在西山山腰地帶的一處別院,恰好可以看見雪景美不勝收。
只是呼嘯的寒風,讓人覺得渾身上下散發著冷氣。
崔崇此刻坐在馬匹上,一身白色的狐裘作為禦寒保暖,身邊有一位容貌昳麗的女子隨侍身邊。
正是被董思平獻給崔崇的劉幼初,她此刻已經認清了自己的命運。
除了初見之時眼神過於熱烈之外,如今卻也是冷淡的態度。
這也是讓心中緊繃的那根弦鬆了下來,至少自己的清白能夠保下來了。
只是這幾日,一直沒有機會回到玉京見見父母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擔心自己。
雖然有人同她說了,父母那邊都已經交代過了不用太擔心。
可是沒有親自過去自然是心中存有憂慮的,還有哀愁現在的她即使回去他們也不會相信自己這個女兒是清白之身了。
西山地帶多有走獸,崔府也安排了許多侍衛緊隨他其後。
崔崇看著牽引著馬繩的女子笨拙的樣子,他伸出手彎腰用力抱住了她的腰際拉上了馬上。
劉幼初只覺得還未反應過來就已經上了馬,且還在對方的懷裡,對方解下了狐裘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只覺得真是好溫暖,只是父親和她說過男女授受不親,她想要掙脫對方的大手。
“你放下我,好不好”
她的性子軟綿不敢大聲的反駁,崔崇只是說了句:“如果你再掙扎,就掉下去了”
她一下子就抱緊了,崔崇感受著女子身上的馨香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公子好身手”
後面的侍衛齊聲喊道,在外面沒有了府中規矩約束也因此笑了起來。
手中的韁繩用力馬匹開始發力的衝了起來,身後的侍衛也都駕馬緊隨其後。
元至的馬匹就一直隨在身後亦步亦趨,距離不會脫離兩個身位。
萬一有任何不測,都能夠在第一時間做到馳援。
軟玉在懷讓他心中都暢快了許多,他的心裡也想明白了既然喜歡就直接一些好了。
劉幼初自小到大也沒有如此被男人攬在懷中,心裡的情緒百感交集。
到了約定的地方,這裡旌旗搖擺城裡的世家公子都基本齊聚在這裡。
洪雪嬌與景行雲同行兩人正說些什麼,在看見了崔崇的身影后,也笑著微微頜首。
幾人的關係僅僅只有上次的碰面,並不是特別相熟。
只是上次見他是覺得對方挺沉穩的一個人,今日沒有想到直接懷中抱有美妾如此張揚。
“小侯爺懷中美妾可否割愛,你可以開一個價錢!”
一個聲音如此的突兀,崔崇能夠感覺得到懷裡的如小貓一樣蜷縮的身子突然一滯。
她真的害怕崔崇會直接將自己再送給別人,那麼她就真的成了別人的玩物。
“大哥!”
洪雪嬌在一旁喊道,說話的此人是正妻趙夫人所生的嫡長子洪熙。
此刻的他一臉倨傲一幅勢在必得的樣子,而其他人也是一幅看戲的樣子。
崔崇的眼神之中迸發殺意,冷冷的聲音如這天空的寒霜一樣冰冷:“我如果說不呢?”
“家父是武溫侯一向與順義侯關係不錯,在朝堂之上多有依仗家父,你真的一點也不給我家面子!”
“既然如此,那便讓武溫侯親自過來與我說!”
在場的其他人都被崔崇的這幅姿態所震懾,沒有想到傳聞之中的只知道讀書的書呆子竟然有如此氣魄。
朝堂之上楊盤文事多依仗崔勝平,武事依仗武溫侯洪玄機二者關係看起來不分上下。
可是真論誰更得上意,大家都明白崔家是比不過洪玄機的。
洪熙絲毫不管顧這個二房的妹妹的勸阻,大喝道:“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直呼我父親的名號!”
“來人,給我拿下他”
他身邊的人皆是軍中精兵出身,鐵血整肅讓人看起來不寒而慄。
崔崇身後的侍衛皆是嚴正以待,如果發生任何動亂都會衝陣上去。
就在兩隊劍拔弩張之際,一個聲音打破這焦灼的氣氛。
“小侯爺可真是好大的口氣,武溫侯如果知道你藉著他的名頭招惹是非想必你也未必有好的結果吧!”
眾人皆是看到架攆後紛紛行禮,除了身著甲冑計程車卒之外還有長長的依仗,有兩人手持青色華蓋走在前面開路。
洪熙原本的囂張氣焰,在看到帷幕後女人的身影立刻道了句:“不敢”
此人正是永春郡主,她下了步輦後騎上了馬匹。
此馬高大健壯有一丈多長,八尺之高在如此風雪之中吐著白氣,眼神銳利注視著前方絲毫沒有因為風雪而眨著眼睛。
這馬匹是域外的“火雲馬”,因為全身暗紅才有此得名,它每餐從不吃草料而是雞蛋伴著黃豆。
比起它的吃食,大乾王朝有的平民百姓都沒有如此的伙食豐盛。
她是玉京城之中容親王的群主,由當今陛下賜的封號永春。
在步輦旁邊有一冷峻男子,一雙鷹眼環視四周讓人不敢與之對視,此人正是成親王的世子楊恫。
兩人正是此次西山狩獵的發起人,也是這麼多人中身份地位最為尊崇之人。
武溫侯近些年雖然在朝堂之中聲威愈重,可是若是知道其子敢冒犯永春郡主。
一定會嚴懲洪熙,並不是因為洪玄機會畏懼容親王的權勢,而是他最討厭以下犯上的人。
恪守禮教宗法的他,即使是親子違揹他也會毫不猶豫的予以處罰。
在洪毅的眼中,自己的父親冰冷的就像是教條一樣,只有嚴苛的規矩而沒有正常父親的溫情。
崔崇只見那女子只是清冷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便立刻收回了目光。
有一群身著短褐勁裝之人,手中牽著十多隻正在狂吠的獵犬,它們身形是遠遠大過正常的犬類。
身上的毛髮根根豎立,牙齒交錯鋒利神態兇狠就像是獅虎一樣威猛。
它們都是獒犬,多是京中權貴所豢養食量驚人。
這群人將手中的繩子放開,那些獒犬狂吠的向前衝去。
身後的那些公侯子弟紛紛跟在其後,想要在這場狩獵有所收穫。
那洪熙駕馬在他身邊而過,眼神中盡是陰毒之色留下了一句:“我一定會讓你跪下來求我收了她”
劉幼初有些畏懼的拉了拉崔崇身上的白色狐裘,像是能夠給予自己一定安慰。
崔崇的目光之中將殺意掩飾的很深,在心裡他已經堅定了一定要殺了他。
既然對方主動招惹自己,那麼殺了他也是理所應當的事了。
他不是處處忍讓的性子,元至駕馬來到他的身邊輕聲說道:“有侯爺在,即使是洪玄機也不敢拿公子怎麼辦!”
他這番話是讓崔崇安心,崔家的底蘊遠遠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他的話語中的意思很明顯即使是洪玄機也不敢同崔家魚死網破。
他沒有出來制止,那是因為剛剛他若是插手那性質就變了。
洪玄機即使是在崔勝平的面前殺了他,也是理所應當沒有異議的。
可小輩之間的爭論的話,洪玄機也不能親自下臺。
那樣會失了體面,而對於崔崇如此強硬的姿態他非但不擔心反而欣慰。
若是心懷膽怯,武道之路註定不會是坦途,也走不到高處。
楊恫看了一眼說道:“看來發現了純狐窩了,這獒犬有看破鬼怪的能力繼續追!”
一位年輕書生身邊跟隨著幾隻毛髮純白的狐狸,在聽見不遠處的犬吠發出了:“唧唧”的叫聲。
急忙的跳動著,看的出畏懼和慌亂。
那不遠處的馬蹄聲如雷作響,他明白這是有人來西山狩獵了。
他的視線看去,那壯若牛犢的犬類正是獒犬,十分兇狠若是白狐被發現絕對無法逃脫。
他此刻也是神色慌張,他如今才剛剛修煉自保尚且困難,何況還要保護這群白狐。
崔崇將懷裡的劉幼初放在了後面的架攆上,由兩馬並驅的馬車。
“元叔你就留在這裡吧!”
元至看了一眼前方那一眾公侯子弟魚貫而入的場景,也瞧出了各家都沒有帶有護衛。
他看著那一雙冰冷的眼眸,像是明白些什麼說道:“公子一旦決定出手,記得做絕不留禍患”
他相信崔崇的實力,這些日子他是親眼看見這位公子是如何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有了如今的實力。
崔崇轉過身眼神中流露深深的忌憚,真是好眼力僅僅是自己不經意流露的殺意也能被對方所捕捉到。
劉靜初看著離去的背影,竟然心底生出了一絲擔憂細若蚊蠅的聲音說道:“小心”
原以為對方沒有聽見,崔崇拉住韁繩笑著說:“等我回來”
元至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眼神之中意味深長看來公子對她十分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