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去休!去休!(1 / 1)
丹田處的法力驅使下身體的火焰透體而出,頭髮的網巾也被強勁的力量衝去,身上的衣物沒有任何損傷可是卻包裹著洶洶烈火。
洪易站在他的身邊,如置火爐旁邊整個身體熱氣升騰,若不是白子嶽剛剛所贈的猴兒酒。
他身體內的水分都會被蒸發幹成為一具乾屍,那猴兒酒的藥效在他身體迅速揮發。
化作一股白氣從他的身體中散發出來,讓暗室之中瀰漫著一股酒香四溢的味道。
比起剛剛的酒味更加濃郁,而白氣在接觸到了崔崇周身的火焰變得更加沸騰,就像沸騰的油鍋內加入了水。
白子嶽手掌一振,洪易身體就從剛剛站立的地方如移形換影一樣來到了自己身邊。
洪易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就發現自己已經換了地方。
白子嶽的眼神露出驚訝,原以為只是陰魂奪舍可是對方的身體明明就像幼生狀態的妖類。
可是對方明明就是人類的肉身,白子嶽自信這世間妖類的幻化絕對不可能會欺騙自己。
眼前的人,就像是擁有妖類血脈的人類可以使用其神通,可真是怪異平生第一次所見。
畢方雖然同樣是靈魂奪舍了原本的宿主,使他來到了這個世界。
卻和這個世界的陰魂奪舍不同,畢方會將肉身改造成它的樣子留下它的血脈。
這個世界絕對沒有以妖類化形的例子,所以白子嶽沒有往此處想。
白子嶽疑惑的擺了擺首,看不出到底是哪一派的底細,更像是修煉神魂的功法。
他揮一揮衣袖:“去休,去休!”
他有意的催動法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像是在使用一種功法。
不過這一次的教訓使他更加小心,在這樣的高人面前自己的任何破綻都有可能暴露自己的底細。
還是同樣的手段,用在了他的身上身體一下子離開了這處暗室,周圍的山谷也變化了地形,他已經找不到了那暗室的地方。
只看見那系在樹邊的馬蹄還在原地打轉,他解開韁繩身體一躍而上。
馬兒吐出白氣歡騰的在大雪地裡狂奔,等出了山林只看見有一扇旌旗還在風雪中搖曳。
崔崇一眼就看到了旗幟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崔字,他駕馬停在了隊伍前。
一個身影撲進了自己的懷裡,聲音很小的呢喃著:“你沒事吧?”
原來剛剛其他人都從山林中出來後,唯獨不見崔崇的蹤跡。
家中的侍衛如果崔崇再不出現,就會出動人馬進行大規模的搜山舉動了。
“沒事,我說過等我回來,絕對不會食言的。”
劉幼初“嗯”了一聲,她的那張白皙的小臉再風雪中凍的通紅。
崔崇親暱的將她攬入懷裡,她的小臉紅彤彤的也沒有多做反抗了,只是感受著溫暖。
那面龐不只是因為羞怯,還是因為天冷的緣故。
西山的狩獵,就這樣來的匆匆去的匆匆,甚至那些人都沒有在原地多做任何停留。
身著錦衣的元至在這樣天寒地凍的天氣裡,他一身衣著像是依舊還是深秋。
可從他的身上一點也看不出寒冷刺骨的樣子,他雖然沒有進入山林之中可也猜測的到裡面一定是發生了什麼,才會讓眾人如此行色匆匆的奔逃而出。
“公子,裡面可是遇到了什麼?”
崔崇在架攆裡,劉幼初跪坐在那裡為他斟茶。
而在外面則是元至親自駕馬,聽到元至的詢問他面色微動。
“我們遇見了天下八大妖仙,白子嶽”
坐在裡面的他看不見元至的表情,但是可以猜測到他一定是十分震驚的。
元至瞳孔放大,脫口而出:“那便是了,白猿王白子嶽與楊拓的恩怨,楊恫不可能不知道難怪如此急著逃出來”
“那剛剛公子沒有一同出來,是因為被白子嶽所脅迫嗎?”
崔崇明白這件事無法瞞住,所以直接主動說道:“不錯,與我一同去的還有一個名為洪易的書生打扮的年輕人,我被早早趕出來了,他還留在暗室之中。”
“洪易?難道是武溫侯家的子嗣?”
元至雖然知道各家的許多秘辛,可是不會詳細到各家的子弟。
只能透過姓氏猜測其身份,只不過他覺得好在一切有驚無險能夠平安歸來。
他既然被崔勝平安排隨在崔崇身邊,也將意味著等到崔崇接位後他自然在政治核心之中。
……
崔成泓自從上次事了主動請願去往軍中,惹的崔勝平勃然大怒。
崔家子弟不可入軍伍之中不是因為惜身畏死,而是當年崔氏許多自己人都在軍中位高權重。
崔家正在淡化在軍中的影響從而讓皇帝消除對其忌憚之心,而崔成泓主動提出怎麼會不讓他心生憤怒。
而且如今嫡子已經慢慢的達到了心中期盼的形象,元至每日隨在身邊一舉一動都會傳到他的身邊。
至於收了一位美妾,這在他的眼中算不得什麼,只要不沉湎於美色都無傷大雅。
即使有人以此攻訐他,也不會受到任何的影響。
崔成泓面色漲紅大聲說道:“我血脈卑賤,投身軍伍之中自己謀一條出路難道都不可以嗎?”
他不知道崔家的前身真正發生了什麼變動,就不明白其中的秘辛和過去。
崔勝平手掌重重的拍打在桌上:“等你弟弟繼承了崔氏的一切,你去輔佐他讓崔家變得更好難道不可以嗎?”
“哈哈,我在你們眼中不過是一隻狗而已!讓我去做他崔崇的狗,我不願”
“來人,命他跪在這裡十二時辰沒有我的允許,不可提前站起來”
“是!”
立刻有侍從應聲,就守在崔成泓的身邊,在這裡就是崔勝平的一言堂。
冰冷的地面,還有刺痛的內心讓他徹底對這個家失望。
他不想成為任何人的附屬,他的命運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排。
就這麼鵝毛般的大雪紛飛,他就跪在院裡的走廊之上。
呼嘯的冷風還有飛入而來的雪花,讓他看起來更加悲涼了。
劉幼初因為崔崇的允許,身邊跟隨著數名侍從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那庭院的大門緊閉,可從外面都能聽見裡面的聲音。
今天許多學生都來為他慶生,因為今天是他的生辰。
家裡依舊過得清簡,招待客人的也只有一些果脯與溫茶。
客堂裡劉書生席地而坐在主位上,而劉元磊則在次一席。
其他的弟子都分為兩排安座下來,往常家中忙碌的應該是劉幼初。
都說女子未出閣當與男子少碰面,可是奈何當初家中並不富裕,也請不起使喚的僕役。
所以往常這個時候都是劉幼初在忙活,一位衣著樸素神色自然的書生詢問道。
“怎麼今日,不見幼初妹妹出來?”
“是啊!老師”
他們之中多有家室,所以也不好意思開口將老師的女兒收為妾室。
他面色鐵青沒有想到自己的學生會主動提起這件事,被權貴所看上收為美妾,在他的心裡這是一件十分屈辱的一件事。
他時常會暢想如今的玉京城若還是六十年前大周的領地,一定不會如此禮崩樂壞。
可他主動迴避的問題卻是,六十年前的大周卻是黨爭不斷,是所有士大夫的淨土老百姓的生活依舊艱難,甚至不如如今大乾治下的百姓。
劉元磊雖然對於自己小妹能夠被權貴看上,為他換來了富貴,可他依舊覺得說出來還是丟了顏面。
就在此時尷尬的氣氛被外面的敲門聲所打破,自從劉元磊家中收了大量的錢財後。
就在家中安排了幾位粗使的丫鬟,收拾一下家務。
還瞞著家裡人,在青樓勾欄之中贖了一位清倌人養在外面的院裡。
聽到外面的敲門聲,丫鬟在劉元磊的示意下開啟了院門的門閂。
劉幼初再次回到家中的院裡,只覺得就像是故地重遊。
身邊四位身著勁裝的侍從眼神環顧四周,每個人都是練骨如剛的武師層次的高手。
周身氣質如虎狼,這些人並非是江湖中花錢僱傭的下屬。
而是崔家花錢人力培養的死士,即使是崔崇作為下一代崔家少主,身邊所隨的也並不多。
劉幼初一身白色的襖裙,上面精緻的刺繡金絲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身上披著的還是崔崇的那一件狐裘,雖然她氣質淡雅可一身服飾讓她還是多了些貴氣。
眾人看到這樣打扮的劉幼初,每個人都瞪大了眼睛。
以前的那個人雖然美則美矣,可整日在家中忙碌就像是一位有些貌美的農家女而已。
可如今的她卻像是出身高門大族的女子,端莊秀麗。
特別是剛剛提問的那衣著樸素的男子,他是老師門下唯二一位如今有舉人功名的學生。
另一個則是崔成泓,只是當初他心高氣傲覺得自己應該娶一位高門大族的女子作為自己的晉身之資改變自己的身份。
可如今女子的美貌,讓他挪不開眼睛他的眼神只有滿是佔有的慾望。
這坐席的各位基本都是這幅姿態,沈幼初身邊的侍衛手握刀柄一聲怒喝:“大膽!爾等莫不是瞎了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