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規則的重要(1 / 1)
“……所以,我不覺得自己的姐姐,是否做錯了什麼。”
萩原研二十分堅定的,做出了結尾。
給出了自己的定論。
也就是說,他選擇了支援自己姐姐的做法。
因為從宏觀角度來說,若是萩原千速在當時,沒有攔下那輛計程車的話,的確可能倒是如萩原研二所設想的那般,更多悲劇的發生,讓更多人陷入不幸中。
但從微觀角度來說,真是因為萩原千速的出現,攔下了那輛計程車,使得坐在車上的那名乘客,無緣見到自己的妻女的最後一面。
無法與他們做最後的道別。
從情感上來說……這是何其殘忍的一件事啊!
“原來在你看來,規則大於一切啊……”
無線耳機那頭的男人低聲說著,像是細細品味著萩原研二方才的話,然後做出的評價一般。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萩原研二沒有反駁,似乎還對男人的評價給予了肯定。
補充道:
“如果沒有規則的存在,那麼霓虹就會變成完全沒有秩序和統一的社會。也就是說,這是一個無法無天、為所欲為的危險社會。
正因為如此,規則才會存在。
規則並不是單純的約束。當大家都意識到一定的規則目標時,每個人的安全都得到了保障。
因此,這個規則必須讓所有人都能接受。
不是為了個人的感情和利益,是在符合社會秩序的範圍內,所制定的規則。
所以……超速行駛很明顯,就違背了現下所設立的規則。如此不計後果的超速行駛,若是引發了巨大的災難怎麼辦?該如何去彌補?
你知道超速行駛的危害是什麼嗎?
一是,加速會使視野變窄,延誤發現危險的時間。
如果超速行駛的話,眼前的景色就會變快,視野也會變得狹窄。
這樣一來,附近想要透過人行橫道的行人、想要進入十字路口的車輛等都來不及發現,就很難迴避了。
二是,停止距離變長,即使發現危險也有可能停不下來。
如果加速的話,從意識到危險開始踩剎車,到實際開始剎車的距離(空想距離),從開始剎車到完全停止的距離(制動距離)會增加,停止距離會變長。
因為無法及時停下,而導致事故發生的可能性,就會變更高。
根據警視廳的統計,死亡事故中有四分之一是超速事故,超速事故的死亡事故率是不超速事故的11.9倍。
另外,國土交通省公佈,在生活道路上,如果碰撞速度超過30公里/小時,致死率將增加約4倍……
所以,我姐姐當時的制止有什麼錯!這是為了大家的安危考慮!
難道一定要等到更多不幸發生的時候,才明白什麼是‘追悔莫及’嗎?!”
說到最後,萩原研二像是情緒上頭了一般,情不自禁的拔高了音量,怒氣衝衝的對著無線耳機那頭的男人咆哮著。
這些話……
自然也被在瞭望臺附近的人,給聽了去。
雖然不解無線耳機那頭的男人,究竟對萩原研二說了什麼。但從萩原研二所給出的回答進行分析,還是大致能猜測出一二的。
正是因為萩原研二在陳述時,無意識給出的資訊,幫上了“無能的警察”大忙。
也讓他們從經典三選一中,鎖定了名為“加藤誠”的男子。
同時……
也讓他們終於得以順藤摸瓜,尋找到“匿名論壇”的存在。
在場的圍觀群眾中,自然也不乏一些“熱心人士”。
將所得到的資訊分享在了社交平臺上,讓更多人得以知曉。
同時,也讓更多人能夠參與其中,對萩原千速所做出的決定,進行評價。
甚至……
早已有人開啟了現場直播,讓大家能夠清晰的知曉事件的發展。
簡直就像是一群人,在圍觀著動物園中的猴子一般。
[我覺得沒錯吧?
就像是那個男人所說那樣……如果當時沒有及時阻止的話,很容易讓更多的不幸發生,同時也使得更多人,遭受到‘災難’。
既然那個人的妻女,是因為車禍才被送進醫院的……不是更應該理解,行車安全的重要嗎?]
[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如果因為所謂的規則,讓我無法見到自己親人的最後一面……那我寧可不去遵守這樣的規則!站在當事人的角度上,我也肯定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哇,真是可笑呢www這裡是霓虹哦?作為霓虹人,應該去遵守規則呀!
哪怕是一丁點的小事,也必須要遵守規則,就像是辦事流程一樣,即便繁瑣也必須要按照流程來呢。]
直播間內的人數持續不斷的增長著,熱度也在不停上漲。
一條條的彈幕出現在評論區。
各自說著自己的觀點,甚至也有人竭力勸說著,想要改變他人的觀點。
真可謂是“唇槍舌戰”了。
當然。
將注意力放在瞭望臺中,萩原研二身上的人,並不知曉這一切。
甚至就連圍觀群眾,大都也在進行著各自的事,或是與友人興高采烈的討論著,根本無暇去顧及,高舉手機進行直播的那人。
“……啊,真是有力的說辭呢。我都差一點,被你的話給動搖了。”
在萩原研二說完那番話後,男人並未立即回應。
似乎在認真思索著。
等到良久後,他方才終於開口,說出了這樣一句話來。
說罷,還失笑了一絲。
聞言,萩原研二開口正欲再說些什麼。
不曾想,卻是被對方給搶先了一步。
“……方才你提到說,覺得自己姐姐的所作所為,是正確的,對吧?”
“沒錯。”
萩原研二微頓了一下,緊接著肯定的回答了這個提問。
雖然不解,對方的意圖是什麼。
但……
從目前的形勢來看,也只能步步為營了。
“做正確事的人……是偉大的呢。
不過在我看來,在那樣的情況下,即便是如同無可撼動的,法律那樣的規則存在,也必須去打破它。
因為……沒有什麼,是比‘生命’還寶貴的東西了。即便規則……在生命面前,也必須要為它讓行。
當然,這只是我的答案。
不過……”
男人似乎還欲繼續說什麼。
但萩原研二在聽見開頭的那句話後,不由自主的恍惚了一下。
以至於自己將那句話,喃喃的重複了一遍——
“——做正確事的人……是偉大的。”
第三百八十四章:幕後之人的真身!
什麼?!
與萩原研二同在瞭望臺內,坐在椅子上的降谷零一聽這話,臉色驟然大變。
瞳孔也陡然間放大了一下,露出了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像是腦海中,突然閃過了某個畫面一般。
要知道……
就在不久前,便有人對自己,還有對其他人,也說過這句話。
——做正確事的人,是偉大的。
而說出這句話的人,不是別人……
正是東大法學部的教授,同時也是自己在法學部時的老師——高橋井上!
難道說……
與萩原進行溝通的男人,是高橋教授嗎?
還是說,在暗中操控著這一切,對他人做著指示的人……就是高橋教授?
可是,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要知道,從自己對於高橋教授的認知來看,對方完全不像是會做出這樣行動的人。
而且,他與警方也沒有結下什麼恩怨,自然也不存在“復仇”這一說法。
既然如此……
如果這一切真是高橋教授所為,那麼他的目的究竟什麼?
若高橋教授是犯罪學領域的專家,那麼降谷零覺得,自己或許能夠明白,為什麼對方做出這樣的事情。
為了研究“犯罪”,為了去探索“犯罪”領域的極點……
因為從事“犯罪研究”工作的人,很容易被“犯罪”給吸引,以至於讓自己也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可是……
高橋教授從事的是法學,與“犯罪”雖然沾邊,但應該不會受到太大影響才對。
因此,該不會只是巧合吧?
降谷零心裡思索著。
但為了確認自己的猜測是否屬實,同時也為了讓自己得以安心,他低喚了一聲萩原研二的名字。
“萩原。”
在這樣低聲呼喚後,降谷零道出了自己的意圖:
“你試探一下,對方是否認識一個叫做‘高橋井上’的人。”
高橋井上?
聽見這個名字後,萩原研二的臉上露出了困惑。
顯然,在此之前他完全沒聽說過“高橋井上”這個名字,自然也不會清楚對方有著東大法學部教授這一身份。
雖然不解,為什麼降谷零會突然這樣一說。
但出於同期間的信任,再加上萩原研二清楚,對方有著卓越能力這件事,自然順著他的意思照做了。
“……你認識一個,名為‘高橋井上’的人嗎?”
萩原研二提出了這個問題。
本以為對方會發出困惑的聲音,沒想到無線耳機那頭的人,在聽見了“高橋井上”這個名字後,竟短暫的沉默了一下。
雖然很快,對方便再度發出了聲音。
但僅憑著這樣一個小細節,也足以讓萩原研二覺察到不對。
顯然……
對方認識那個名為“高橋井上”的教授。
“高橋井上是誰?我不認識……你突然提到這個人的名字,是想要幹什麼?”
男人裝傻充愣著,讓萩原研二覺得有些好笑。
但既然對方要如此表現,他也不好去揭穿什麼。更何況自己對於高橋井上的瞭解並不多,手上也沒有掌握什麼有力的證據。
只是……心裡有了這樣的猜測罷了。
“不,沒什麼。”
萩原研二用這樣的方式回答道。
說完之後,他瞧見了坐在椅子上的降谷零張嘴,似乎想要唇語來告訴自己什麼。
雖然自己沒學過唇語這種東西,但還是大致能猜測出,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只是,你方才說了一句話——‘做正確事的人,是偉大的’。
而這句話,我恰巧聽一個名為‘高橋井上’的人說過。
如果我沒堅持的話,他應該是東大法學部的教授吧?原本我以為,自己對這個名字沒什麼印象來著……沒想到,卻一下突然想起了這麼多。”
萩原研二故意,用一副恍然大悟的情緒來表達,以至於無線耳機那頭的男人,在聽見後竟一下信上了幾分。
真真假假的話摻雜在一起,比完全虛構出來的東西,更具有迷惑性。
“那……”
男人正欲開口說些什麼。
但還不等他將話說完整,那頭的萩原研二就打斷了他。
“既然‘做正確事的人,是偉大的’,那麼我的姐姐……不就是做出了正確的事嗎?”
說著,萩原研二臉上的表情,似乎嚴肅上了幾分。
他一本正經的說著,堅持著自己的觀點。
態度看上去十分堅定的模樣。
只是……
在說完這話後,無線耳機那頭久久未傳來男人的聲音。
這讓萩原研二覺得有些奇怪。
難道說,對方是在認真思索什麼嗎?
就在他心裡猜測之際。
不久後,無線耳機那頭終於響起了男人的聲音。
只是這次,並未經過的降調處理,聲音聽上去十分的自然,但也一下子蒼老沙啞了許多。
很顯然,現在與自己說話的這人,和在之前與自己交流的……並非是同一人。
“無論是怎樣的規則……都應該給生命讓道。”
那人語氣認真的說著,做出了他的反駁。
“你是誰?”
萩原研二立馬變得警覺起來。
他沒有與對方就“規則”與“生命”這個問題,繼續探究下去。
只是問出了這樣一個關鍵問題,想要弄清楚對方的身份。
忽然,萩原研二似乎會想到了什麼,急忙追問道:
“難道說……你該不會,就是‘高橋井上’教授吧?”
“……”
此話一出,無線耳機那頭的人,瞬間陷入了沉默中。
就在萩原研二以為,自己猜測錯誤之際,對方卻給予了肯定,道:
“你猜的沒錯,萩原先生……我的確是‘高橋井上’。
同時,也是東大法學部的‘高橋教授’。
我很好奇,自己並未透露出什麼有關資訊,你也不應該這麼快,就猜測出來我的身份才對……我想,是因為那句話的緣故吧,讓與你一同在瞭望臺的‘降谷零’猜到了吧?
哦,對了。他現在改名了……我應該稱呼他為‘安室透’才對。”
改名了?
安室透?
萩原研二在聽見這個名字後,奇怪的望向了安室透。
因為,自己並未聽他提及過這件事。
不過,仔細回想高橋井上的那番話……就說明,對方很可能是與降谷零相識的。
對了……
降谷零是東大法學部畢業的學生。
也就是說,他很可能是高橋井上的學生。
正是因為如此,才會在聽見那句話後,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吧?
真是幫了大忙了……降谷君。
萩原研二望著坐在椅子上的降谷零,無言的報以了一個微笑。
無聲的說著“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