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本命法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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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錆兔之死……”

與這道資訊一道浮現的,遠不止文字而已。

身披龜甲紋羽織的少年拔刀立於文炳身前,哪怕只是張虛幻畫像,依然可以窺見其氣勢沉凝,端莊謹嚴,年紀雖輕,卻已然頗具大家風範。

少年整張臉都被一張手雕的白狐面具覆蓋,殊為奇異的,是面具的嘴角處刻有道長至臉頰的清晰傷疤。

“這張面具……?”

影象憑空散去。

大約是小笠原講述得太過鬆泛,並未給文炳太過直接提示。

但是,他已經能夠看出很多東西來了。

文炳記得清清楚楚,在半山腰廣場中有個身披墨綠相間的市松紋樣羽織的少年武士。

類似於我妻善逸,這少年也被他初步認定有可能是這個世界主角的物件之一,

與顯現出來的少年“錆兔”一樣,他腦袋上也佩掛有狐狸圖樣的面具。

雖然兩者造型略有些差異,但僅看線型走向就不難猜到必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這麼說來……

文炳手託下巴,推理出結論。

那少年和這個據傳死去的“錆兔”應當屬於同一流派,由同一個師傅手下訓導培育出來。

既然在小笠原口中的他有著將藤襲山差不多所有惡鬼斬殺殆盡的實力,那麼最大可能,他就是死於文炳所接任務的那個“手鬼”手中。

同理。

如果文炳完成“擊殺手鬼”這個支線任務的話,等同於為“錆兔”報了仇,所謂的“未知獎勵”想來應該就是著落於此。

“那麼,你知道那人是出身哪個流派的嗎?”

文炳不抱太大期望地隨口問道。

“當然。”

孰料小笠原個人實力平平,但訊息似乎卻很是靈通,是個長目飛耳之流的人流。

“雖然不知道他具體姓名,但我知道他和現任的水柱富岡義勇是同門師兄弟,兩人應該都是由從水柱位子退下後轉為培育師的鱗瀧左近次先生教匯出來的。

據我老師說鱗瀧先生實力極強,但不知怎麼,這些年他培育的弟子卻極少有透過最終選拔的,實在可惜……”

“柱嗎?”

救下小笠原委實是個明智的選擇,他所知道的訊息可以最快彌補文炳對這世界的不熟悉。

當然,文炳也明白,一般這種人不是嘴上沒有把門兒,就是極為擅長察言觀色,心思入微。

自己還應稍加註意下,不要,最起碼在透過試煉任務前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隱秘,雖說小笠原需要依賴自己的保護,不會傻乎乎和自己生彆扭。

但全力配合,與打個折扣還是有很大不同的。

故而他只是意味未明地鼻子輕哼一聲後,就不再繼續追問下去。

小笠原會自己將其中缺失的情緒想法填補完整。

果然,小笠原不疑有他,迅速就“柱”這個話題展開去。

藤襲山上的最終選拔不過是加入鬼殺隊前的考場而已。

成功透過後,也才不過是最威初級的實習隊員,依著“甲、乙、丙、丁、戊、已、庚、辛、壬、癸”等十天干尚且劃分出十個等級,根據隊員實力以及殺鬼的戰績進行評定。

當然,兩者本質上其實是一回事,與鬼交手,每次都是生死相搏,不是自己死就是對方死。

實力不足,自然不會有戰績。

在“甲”字級之上,就是小笠原提到的“柱”了,既是鬼殺隊的的最精英存在,同時也作為高階幹部負責鬼殺隊事務。

如今的鬼殺隊,不過只有寥寥九名“柱”而已。

除去“水、炎、風、巖”四大基礎呼吸法各自擁有一人外,還有五名修習的是從五大中衍生出來的其他流派。

倒是我妻善逸所屬的雷之呼吸法暫時缺少一個這樣的頂樑柱角色,

關於這些人的具體情報,小笠原知道的就不是那麼詳細了。

這倒不是他個人能力不足,而是因為在從藤襲山上活下來之前,他們的培育師不會給弟子們講述太多這方面的事情,以免讓他們分心,白白耽擱了訓練。

“不合理。”

文炳眉毛緊緊皺起。

藤襲山上的選拔殘酷異常,據小笠原的說法,錆兔那屆的例子太過特殊。

除此之外,每回也不過三五人可以透過,便是多也不過十來個。

如果把加入鬼殺隊後作戰的折損再考慮進去……

這就很矛盾了。

無論怎麼算,鬼殺隊的總數都不足以支援著“柱”之前十個等級的區分。

除非,類似藤襲山的試煉場所不止一處,而是分佈在霓虹多地。

然而這樣計算的話,鬼殺隊的勢力又實在太大。

要知道,每個能被送來參加最終選拔的,都是最起碼修習過呼吸法的武士,體質完勝常人,以一敵百鐵定不行,但等閒武士還真不是他們的對手。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漏洞吧。”

將這點暗暗記在心中,文炳並未太過深究。

如《甜蜜家園》,《鬼滅之刃》世界亦是由某些寄託凝結了讀者受眾情緒念力的作品幻化而生,並非真實無虛的存在。

故而,在劇情設定上存在什麼不合理的地方實在太正常不過。

當然,隨著時間和受眾的增加,它們“底蘊”也逐漸深厚,就會變得越來越真實,那些衝突的地方也會一一修正,不過,當下的《鬼滅之刃》顯然還不足以走到這一步罷了。

兩人就這樣邊走邊談,只有我妻善逸插不進話被冷落在旁邊。

沒人理會,他喋喋不休的抱怨說起來也沒什麼意思,不自覺豎起了耳朵津津有味地聽了起來。

“是誰?!”

耳梢輕顫,我妻善逸呼喝著躍出,對著某個方向鼓足勇氣喊道。

現下是正當午,日光最為灼熱之際,就算是樹林也不能完全遮擋,惡鬼無法出來,再加上身後還有文炳和小笠原,主要是文炳,兩名同伴。

就算是天性怯懦的他,現在也不是很害怕。

寂靜無聲,無人回應,除了略顯粗重的呼吸外。

文炳搖搖頭,衝小笠原打個眼色讓他和我妻善逸留在原地,這才提刀縱身遠去。

某棵合抱粗細的大樹下,兩人背對背靠在一起。

更準確來說,還有一人,或者說一具屍體就那樣躺在他們腳下,被撕扯得不成樣子,面目全非不說,腹腔更是被掏空,碎肉和褐色血跡灑落一地。

說不出的悽慘。

活著的兩人也不怎麼好,氣息紊亂,羽織外襯已經被割斷成一條條布帶,卻依然不足以將全身傷口包紮起來,甚至都不足以靠著插在身邊的日輪刀站起身。

收回木刀插在腰間,一掌按在一人頭頂,像之前對小笠原那樣,地將心火渡入到他們體內,助他們加速氣血執行癒合傷口。

這一回,一直等到日跌之時,文炳方才將他們從重傷線上拉回。

救完他們,文炳不待詢問他們經歷,便自在旁邊揀選了塊乾淨地方,直接盤膝調息吐納起來。

連救三人,對他內息消耗非是小數,在藤襲山這種環境當中,即便現下是白日也不能掉以輕心,最起碼要保證在七八成這條線上。

這一回又是小半個時辰,已近哺時,文炳內息方才真正恢復滿盈。

口才便給的小笠原早已將兩人底細問了個乾乾淨淨。

說起來,也不知該說他們兩個是幸運還是倒黴。

有別於其他各自為戰的武士,兩人和地上躺著的那個,是同門修行的師兄弟三人情誼非比尋常。

早在進入藤襲山之前,他們就選擇抱團,常理而論,尋常三兩個惡鬼無法傷害到他們性命。

卻不成想,敵人居然足足有四頭之多。

在他們的威脅下,沒有組織的惡鬼們也放下了成見,分別從四個方向同時進攻。

如果不是他們修習的風之呼吸法狂暴多變,再加上三人旦夕相處,心意相通,自有聯手配合的經驗,怕是幾個照面就要被破了防守。

只可惜呼吸法雖強,對身體負擔也重,難以持久,而惡鬼們只要不是被砍斷手腳要害,所受傷害轉瞬就能恢復,最擅久戰。

就這樣,局勢就這樣一點點地向著對三人不利方向推進。

當地上那個死者最先被攻破後就更不必說,眼看三人就要被分食殆盡。

若非,惡鬼們一看到新鮮血肉就本能地開始爭鬥,減弱了攻勢,兩人根本堅持不到日出時分,更不必說活著得到文炳的救治了。

“那些惡鬼嘗過新鮮人肉後勢必更加不會放過你們,說不定現在就在附近觀察著我們,到了晚上攻勢必然會比上次更加猛烈……”

他剩下的話沒有說全,但哪怕是再不在狀態的我妻善逸也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以兩人現在的疲傷身體,勢必無法阻擋惡鬼的進攻的。

“怎麼樣……”

將受害者的日輪刀撿起,遞到文炳手中,小笠原用手指指文炳以及我妻善逸,面色一正,“和我們一起走怎麼樣?”

看著小笠原動作,兩人臉色齊齊一變。

刀劍就是武士的生命寄託,刀在人在,刀亡人亡,看著自家兄弟的刀落在別人眼中,心裡再怎麼樣也不會舒服。

更不必說,這還不是屬於他們自己的武器,而是師傅暫借的。

當然,文炳是救過他們性命的恩人,單這一點,就讓他們說不出任何的反對意見。

“與其讓這刀和他一併埋沒,怎麼比得上在文炳大人手中大放異彩,發揮它應盡的殺鬼職責。”

小笠原擅察人色,更是在拿起刀的時候就早已經想好了說辭,拉長語調,但又語氣慷慨道:“我想,這也是那位兄弟的遺願……”

最後一句話的殺傷力實在太大,兩人面色幾變,再無法反對。

“那……”

我妻善逸探出腦袋,好奇問道:“我們要將他安葬嗎?”

“不行。”

小笠原斷然搖頭否認,“那些惡鬼鼻子靈得很,而且可不懂得什麼尊重死者的道理。

我們一走,說不定它們就會重新挖開,褻瀆死者。”

“那就只能火葬了。”

抬眼望向兩人,見他們面色雖然難看,但沒有反對意見,文炳微微點頭,輕抬手臂。

日輪刀尖處飛速躥出一蓬赤色火焰,迎風見漲,將武士屍體以及地上散佈的血肉盡數包裹起來。

“嗯?!”

文炳輕挑眉毛,不止其他旁觀之人。

就算是他,也被火勢的猛烈稍稍驚了一下。

遠比上回使用小笠原日輪刀時強了不止一籌。

“你這……”

小笠原吃驚指向日輪刀,在心火灌注下,雪亮刀身已然變得通體鮮紅。

“可是不對啊。”

小笠原滿臉疑惑,“不是說只有當透過最終試煉成為鬼殺隊正式隊員,拿到屬於自己的日輪刀時,刀身才會變色嗎?”

文炳沒有理會他,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日輪刀和身體內部的異變當中。

某篇並非關於行氣吐納的訣要突兀浮現在他識海當中,受其牽動,體內一點若有若無的無形意志突兀醒來,本能地順著手臂上的經絡湧進日輪刀身中。

無需提示,文炳就自然而然地明白了這篇法訣以及無形意志到底是什麼東西。

心魔宗立教數千年之久,《無上心魔訣》中收錄的可不僅僅只有修行功法,更有無數神通秘術。

此時,湧進文炳腦海的便是一篇專精祭煉的秘術,指點他應當如何祭煉屬於自己的本命法器。

至於那點無形意志,就要說起文炳經歷過的《甜蜜家園》位面了。

雖然因為本質欠缺,使用的兩口刀悉數毀於戰鬥當中,但是它們的精粹神意卻並未消散無形,而是依附在文炳體內被他一併帶離出來。

其實,這也可以看作他“完成任務”的獎勵。

只不過當時他還未曾真正將屬於盧卡斯的那點烙印化為自己所有,沒有呈現出來而已。

直到現在。

這個世界的日輪刀,很是特殊。

雖然並非像修士那樣,由自身祭煉而成,但是打造的玉鋼卻是須得經由作為使用者的武士親身挑選出最合自己心意的。

之後,打造完成的日輪刀在被送到鬼殺武士手中時,更是會隨著武士個人屬性的不同而呈現不同的色澤,乃至不同的特性。

這幾乎可以視為法器認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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