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魔種(1 / 1)
“香奈乎小姐……”
藤襲山上,除了用心火讀取“消化了”手鬼記憶的文炳外。
對它最為了解的,無疑就要數鱗瀧左近次那個額有疤痕的弟子——灶門炭治郎。
聽炭治郎細細將其中經過緣由道明,產屋敷輝利哉時不時還插進去兩三句追問細節。
過了許久,輝利哉轉頭看向慄花落香奈乎,同時不忘用手指向文炳。
“九位大人分散在霓虹各地,不可能短時間內就趕過來。
文炳隊員也不是由培育師推薦來參加選拔的。
在這期間,能不能請香奈乎你將他暫時帶到蝶屋暫時住下,到時候再與蟲柱蝴蝶忍一同過來……”
普通人,哪怕沒有學過呼吸法,但如果經過一定訓練除去了心中的畏懼,被告知了惡鬼的弱點,又有日輪刀在手,殺死惡鬼也不是全不可能。
然而手鬼,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真如灶門炭治郎所言,已手鬼已經在藤襲山中潛伏了四十七年之久,吞食了五六十名試煉武士。
那麼其真正實力必然早已遠遠高出鬼殺隊下面幾級成員的上限了。
只是沒能領悟出什麼奇異的血鬼術這點,才死死限制了它的實力。
沒有經過培育師專門特訓的文炳,連它都能殺死。
給產屋敷輝利哉帶來的震撼可想而知。
無論如何,最起碼一定要保證文炳待到柱眾會議的那天。
所有高層一定能夠找出合理化的解釋。
所謂的請他去蝶屋暫住,與蝴蝶忍同行,未嘗沒有監視軟禁的意思在裡面。
蝴蝶忍聰慧醒覺,產屋敷輝利哉相信她一定能夠明白自己的意思。
因為產屋敷輝利哉用的命令,而不是詢問商量的語氣。
這一回,慄花落香奈乎沒有丟擲硬幣根據正反面作出決定,猶豫片刻後,就選擇點頭認可。
“如果這是座主決定的話……”
“蝶屋嗎?”
文炳用手撫撫下巴,暗自沉吟起來。
自從知曉手鬼與灶門炭治郎師門流派間的恩怨後,他就已經有七八成把握,灶門炭治郎就是這個《鬼滅之刃》故事中的主角。
只是,這兩天他試著旁敲側擊了幾次。
也不知灶門炭治郎是過於忠厚老實,還是大智若愚,扮豬吃虎。
除了知道他全家都被一頭惡鬼殺死外,沒有給文炳透露出更多劇情資訊。
然而,這種遭遇外鬼殺隊中比比皆是。
這些少年之所以願意忍受地獄式的訓練,挑戰藤襲山嚴苛到殘酷的透過率。
大多是因為有在乎的親人被惡鬼害死。
本來,文炳是打算接著斬殺惡鬼的淵源,前去鱗瀧左近次隱居的狹霧山拜訪他一次。
切磋下自己領悟的“水之呼吸”法之餘,再試著能不能從灶門炭治郎這個主角身上觸發下一步任務的資訊提示。
孰料,他表現的鋒芒太盛,不可避免地招來了,鬼殺隊高層的注目。
產屋敷輝利哉的想法,文炳一眼就能看穿。
不過,他所提議的,對於文炳而言其實也有好處。
每個人的劇情是有限的。
鱗瀧左近次雖然是前任水柱,資歷深厚,但畢竟已經退下來多年。
不在其位,對於鬼殺隊的影響力肯定要打個折扣。
現在,文炳完成“斬殺手鬼”的支線任務後,更是已經學全了整套的“水之呼吸”。
想來不會有更多的類似獎勵。
但蝴蝶忍卻是如今九柱之一的蟲柱,正在其位,她治下的蝶屋又是後勤場所,專門負責照料與惡鬼廝殺打鬥中受傷的鬼殺劍士。
重要程度,不難想象。
說不定,反而比跟在主角身邊更容易查探到這個世界的真相。
想到這裡,文炳心中作出決定,點頭應下。
“既是如此……”
口中剛剛吐出四字,風鳴皋眼前虛空,漣漪忽然盪漾而起。
“主線任務一:完成。”
“當前位面本源勘探度9.3%。”
“主線任務二:剪除羽翼。
三個月內,至少斬殺一頭‘十二鬼月’。”
“支線任務:蝴蝶的復仇(獎勵未知)”
“注:主線任務二與支線任務可疊加。”
又來這一套。
無累搖搖頭,略感無趣。
他剛剛在藤襲山裡結束了七天的戰鬥,沒想到現在剛剛出來,就立刻被強制派遣了新的任務。
不過,這回的提示也讓他看出了更多的東西。
一般而言,任務難度都是逐步提升的。
雖然暫時不知所謂的“十二鬼月”是什麼東西,但很明顯,要超出手鬼至少一個層級。
然而,主線任務二的名稱又是“剪除羽翼”。
毫無疑問,這裡的羽翼就是指的前面提到過的“十二鬼月”。
在它們之上,還有個更為強大的存在。
這些吃人惡鬼,是有明確組織秩序架構的。
至少三級。
這和《甜蜜家園》位面世界當中,很不相同。
那裡,只能用“混亂”二字來形容。
除非遇到先天上比它們完整的“如意身”,怪物們之間,誰都不會服誰。
而且,就算有如意身,它們之間也沒建立起真正的組織結構來,完全就是一團散沙。
還有,將主線任務二與支線任務放在一起看時,那就更為有趣了。
蝶屋之主蝴蝶忍,名字中帶有“蝴蝶”兩字。
想來應該指的就是她罷。
那麼……
她又是要向誰復仇,又是為了誰復仇。
既然任務標註說兩者可疊加。
無疑是說蟲柱蝴蝶忍的仇人就是“十二鬼月”中的一員。
再結合從小笠原那裡聽到的訊息。
蝴蝶忍有個同胞姐姐,是前任的花柱,前些年與惡鬼作戰時死去。
可以說,除了那個惡鬼的具體名姓來歷外,一切已經一目瞭然。
甚至可以隱約得出鬼殺隊與惡鬼們的實力對比。
前任花柱死在了十二鬼月手中。
現任的柱共有九個。
十二鬼月之上,還有一個類似“王者”的存在,統率群鬼。
雖然有些粗略,但不難看出,惡鬼們的實力明顯是要強過鬼殺隊的。
“不行!!!”
看到文炳答應下來,反應最大的不是慄花落香奈乎,而是我妻善逸。
動作熟練已極地抱住文炳大腿,我妻善逸就這樣當著眾人的面哭喪起來,情緒轉換沒有半分間隔,令人不覺佩服。
“如果你走了,我怎麼辦?!
過不了多久,我就一定會被那些惡鬼吃掉的!!!”
慄花落香奈乎徑直別過臉去,產屋敷輝利哉更是以手扶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鬼殺隊劍士大多是懷揣著“必死”的信念與惡鬼作戰的。
就算心中有所恐懼,也不會如此輕易地表現出來。
其他那些剛剛透過選拔的新人成員,倒是在這幾天時間裡早就已經習慣了我妻善逸。
雖然也有人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恥於與他為伍。
但還有一些,臉上則是不禁浮現起思索之色,目光投注到文炳身上。
他們心中很清楚,如果不是文炳組織起團隊合作的模式,又有他與慄花落香奈乎、灶門炭治郎這樣的高手幫忙押陣掠戰。
自己能夠在藤襲山活過七天的機率很低。
而要知道,藤襲山裡面放養的,只是最低階的那種惡鬼,最多吃了不過兩三個人。
真要成為正式隊員後,面對的惡鬼怕不是比這兇惡百倍,甚至有可能是比手鬼還要兇殘的存在。
自己就算想拼命,也不見得有這種資格,只是蚍蜉撼大樹而已,反而會白白拖同伴的後腿。
“這樣也還好。”
感受到眾人身上情緒變化,產屋敷輝利哉微微一愣,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按這樣進展。
他本就覺得,這些人沒幾個能夠活過前幾次任務,便是加入鬼殺隊成為正式隊員也是白白浪費。
只是作為鬼殺隊的下任座主,這些話不適合由他說出口。
我妻善逸這番舉動,倒是省去了他不少功夫。
隨意一掃他們表情神色,文炳就發覺有兩三個人心中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不過相應地,繼續決定堅持走下去的人,臉上同樣變得更為堅毅。
譬如小笠原。
像他這種樂於打聽收集訊息的,按說應該屬於那種心思活泛的人。
然而在小笠原身上,卻看不到丁點兒的畏縮之意,眼神毅然決然。
“也不是沒有辦法。”
輕咳一聲,注意到產屋敷輝利哉視線隨著自己開口又一次投到自己身上,文炳狀若未知地自顧自說道。
“不過你們事先得考慮好才行。”
我妻善逸不自覺停下手中動作,他只是出於習慣,沒想到文炳似乎當真存有解決辦法。
“歸根結底,這法子還是要你們勤修苦練才成,不存在一步登天的可能。
更大機率,是你們還沒修出什麼成果來就已經死在惡鬼手中了。”
加入鬼殺隊的武士,基本都懷揣著對惡鬼的極端恨意。
訓練起來,基本上沒有人放鬆。
我妻善逸說自己接受的是地獄式的訓練,其他人就算有所不及,但也絕不會是敷衍搪塞。
然而,他們的實力卻涇渭分明地存在著分水嶺。
慄花落香奈乎、灶門炭治郎以及迷失夢遊狀態中的我妻善逸,實力是他們望塵莫及,拍馬也趕不上的。
其中固然有修習的呼吸法與個人性情是否契合,或者師父本身水平,教導能力高低的差異。
但決定性的,還是個人資質稟賦的不同。
有些人,方一拿上武器,就有著那股子靈氣殺氣,修行起來,也是步步攀升,不見有什麼難關阻礙。
還是拿灶門炭治郎三人舉例。
我妻善逸聽力敏銳至極,灶門炭治郎的嗅覺亦是如此,兩者甚至已經隱隱超出了聽覺嗅覺的範疇,延伸開去,但更加精微的領域。
接近於佛道兩家中的所謂神通。
慄花落香奈乎為人沉默寡言,極少與人交流溝通。
但從她某些細微的動作反應,文炳猜測她目力一定也十分驚人。
甚至可能擁有部分類似自己透過心火觀察他人內息氣機流動的能力。
這樣的天賦,是強求不來的。
非得用外力手段來改變才行。
“魔種。”
文炳暗暗想到。
這是心魔宗的根本秘法之一。
當初無心在《甜蜜家園》中落子無數,即是仰仗此功。
能夠成功奪舍徐伊景的未婚夫南相原,亦是與此有關。
事實上,無心將心火打入徐伊景、車賢秀等人體內,從而可以探查他們情緒慾念記憶,本就是簡化版的魔種。
只不過心火性質奇異,他才能夠在沒有得到《無上心魔訣》這件法器,得到正統傳承之前便使用出來。
所謂魔種,就是文炳一縷最精粹的內息結合自身神念意志等,依照心魔宗功法,編織凝練成形。
一經入體,導引氣血,就有緩緩更易體質的效力,提高他們的資質。
而且每次出手,內息中必定蘊含一絲文炳特有的心火之力。
與日輪刀相輔相成天然剋制惡鬼同時,還能夠加快傷勢的癒合恢復。
甚至,還有可能如文炳當初被《無上心魔訣》引動,領悟出心火一樣覺醒出什麼能力來。
不過,因為這魔種蘊含有文炳心念,玄之又玄。
所以也必須要求承受者對文炳放開身心,不能生出牴觸之意。
否則,必定會導致兩相消損。
當然,這些東西無法和這些武士們說得太過詳細,他們也無法理解。
畢竟和他們修習的呼吸法及術式,幾乎可以說是完全是另一個體系的內容。
“這……該不會是邪術吧?!”
聽文炳簡略講述完其原理功效,產屋敷輝利哉狐疑地盯著他,臉上滿是不信的樣子。
越是深思,他就越不由自主地將其和惡鬼聯絡起來。
最初,世界上只有一個鬼。
後來的所有惡鬼,都是源自於他。
他將自己血液賜給常人後,那些人如果承受得住,沒有被其中的能量撐破,體質就會變化,就成為新的惡鬼。
就算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弱病殘,也能變得強悍絕倫,刀劍難傷。
習性什麼的,也都統統向著原主靠攏。
懼怕日光、厭惡紫藤花,只能倚仗人類血肉為食。
聽上去,就和文炳所說的“魔種”十分類似。
如果不是文炳安然無恙地就站在大太陽底下,產屋敷輝利哉一定會這樣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