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柱眾會議(1 / 1)
“話說,不是雙生子,長相也能如此彷彿嗎?”
文炳不禁暗暗好奇起來。
兩人除去髮色外,外貌幾無區別。
在《甜蜜家園》位面和現實世界中待了那麼久,文炳主動或者被動地接收到不少雜說。
就譬如說,同卵雙生以及異卵雙生的區別。
如果這兩個孩子一男一女,按說不應該這麼想象的。
“彼方……”
被妹妹當眾道破身份,黑髮幼童再也不能保持平靜,臉色立時沉了下來。
“輝利哉……我……”
直到這時,女孩方才察覺自己一時口快,暴露了什麼秘密出來,小臉迅速變得煞白。
手臂無力墜下,她不安地摳扭著手指。
產屋敷一族,從千年前就揹負有禁錮血脈的詛咒,後代子孫每每體弱多病,年少早夭,幾無例外,
尤以承繼家業的男丁為甚。
為了不使血脈斷絕,他們家族世世代代都會與神官一族的女子結為連理。
透過她們侍奉神明獲得的功德及靈韻,來減弱削弱血脈中的罪孽。
對於任何有可能延續子嗣壽命的說法,他們都不會放過遺漏。
其中,就包括將男子自幼裝扮成女子撫養直至年滿十三歲之前,絕不對外人透露這樁秘密。
他們覺得如此一來,就能瞞過天機。
十三歲,差不多就是產屋敷家族男丁“成年”的時候。
接下來,他們很快就要結親,爭取在三十歲的壽元大限之前誕下足以繼承家業的後人。
世世代代,直達千年。
可以說產屋敷一族,永遠都在“只爭朝夕”地拼命活著,完全無暇享受什麼美好事物。
執著至此。
這種做法具體有沒有用,沒有真正結論。
但是,很顯然,產屋敷一族對此有著近乎偏執的迷信是不會有誤的。
“你是叫彼方對嗎?”
文炳身為來自天外世界的外人,自然不會清楚他們家族之間的這些似真似假的內幕。
但他不難看出名叫“彼方”的銀髮小女孩,早已後悔害怕得要命。
而源頭,僅僅是因為說了那句不知到底什麼意思的話。
或許其中,確實有著不便為人所知的秘密。
“彼方”確實犯了錯誤。
但最起碼,在現在,在文炳眼中,這個不過七八歲的小女孩不該被這樣對待。
放在《甜蜜家園》,以及它作為模板的現實世界當中。
這個年紀的小孩哪個不是剛剛進學,還依偎在父母身邊,享受著無憂無慮的童年。
緩步踱至產屋敷彼方身前,將她身體藏在自己半個身位。
文炳手掌已經有些熟練地搭放在她頭頂,渡過去一道內息平緩她的驚懼之意。
緊接著,文炳額頭緊緊皺成川字。
這女孩體內的經絡實在太脆弱了些,恐怕比之出生不足三兩年的幼童強不到哪裡去。
生機之火更是宛若風中殘燭,只要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熄滅。
照這樣推算,恐怕未及成年,這孩子就要直接早早夭折。
想到這裡,文炳嘆息一聲,將渡過去的內息悄然加重了幾分。
但是,氣機特性則是越發柔和,宛若涓涓細流。
“啊咧……”
產屋敷彼方本能地張大嘴巴,只覺全身如浸溫泉,懶洋洋的無比舒暢,哪怕一根手指頭也都不想抬起。
只想就這樣沉浸在這種美妙享受中,直到天荒地老。
“你在做什麼……?!”
產屋敷輝利哉不是當事人,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只看到文炳手掌往彼方頭上那麼一放,產屋敷彼方的神情就變得古古怪怪,彷彿被什麼邪術迷了心志一樣。
可惜他年少體弱,文炳都不需要真正出手。
只是用手掌輕輕那麼一拂,產屋敷輝利哉身子就不可抑制地倒退出去,不能接近兩人方圓數尺當中。
“慄花落……!”
視線環視一週,產屋敷輝利哉在眾人中找上了實力最強,也更為熟悉的慄花落香奈乎。
“我以鬼殺隊下任座主之名,命令你將兩人立刻分開!”
皺皺好看眉頭,慄花落香奈乎眼神中出現掙扎之色。
咬咬牙,她從懷中摸出一枚硬幣,屈指往上一彈。
攤開手掌,看過出現在眼前的是正面還是反面。
慄花落香奈乎神情顯見得一鬆,反手收起硬幣,對產屋敷輝利哉輕輕搖頭。
拒絕的意思表達得明明白白。
正主不為所動,倒是其他人中,有那麼兩三個有所意動。
鬼殺隊下任座主,還是很有些說服力的。
鬼殺隊是產屋敷家族一手建立,數百年下來,座主的位子一直在他們這個備受折磨的詛咒家族中代代相傳,從來沒有流落到外面。
早已經形成了某種只可意會,不可言明的“勢”。
哪怕這些少年武士剛剛透過“最終選拔”,還未真正參與進“鬼殺隊”的執行當中。
之前更是一直跟隨著培育師專心學習錘鍊呼吸法,對這一點理解不深也是一樣。
另外,產屋敷輝利哉的聲音也似蘊有一種奇異的魔力。
天然容易使人信服,按照他的意思行事。
這也是產屋敷一族數百年來能夠以孱弱病體,統御這些可以與惡鬼正面交鋒的武士們,而從不擔心他們反叛生事的一小部分原因。
不過。
下任座主,畢竟還不是座主。
產屋敷輝利哉年紀亦幼,未能將這份天賦異能的潛力完全發揮出來。
更主要,這些人泰半是在與惡鬼交戰不利的情境下被文炳救下。
算是有活命之恩。
又親眼見識了文炳滅殺手鬼的威勢,心中清楚,自己絕對不是人家的對手
故而,雖有意動,但卻沒有一人真正有所行動。
反而隨著時間推移,理性讓被調運起來的發熱頭腦再次冷靜下來。
如此一來,越發顯得產屋敷輝利哉勢單力弱。
場面,一時陷入古怪尷尬當中。
“不是……那樣的……”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文炳手掌從產屋敷彼方腦袋上移開,她意念逐漸清醒,立時察覺到這種微妙的矛盾氣氛。
彼方連連揮手,對自家哥哥解釋道。
“這位大哥哥是在幫我。”
只是剛才那種感覺太過玄奇,產屋敷彼方能夠理解自己得到了莫大好處,但是讓她原原本本地將這些說得清清楚楚,就實在太過為難她了。
好在,一聲啼鳴,將他們從這種環境中解救出來。
側耳傾聽完信鳥傳來的訊息,產屋敷輝利哉原本被打擊的心情快速平息恢復。
不再去追究自己妹妹身上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產屋敷輝利哉朝文炳微微行了一禮。
“你的要求涉及的東西對鬼殺隊太過重要。
在你沒有完成任務,證明自己之前,座主無法答應你。”
知道自己的回覆怕是難以令文炳滿意,產屋敷輝利哉快速補充上一句。
“雖然我們無法答應你去鍛刀人之村,但是換個方式卻是不難做到。
我們可以將負責打造你日輪刀的匠師從村子裡帶到你面前。
打造日輪刀的猩猩緋砂鐵和猩猩緋礦石也一併提供給你。
至於你能不能從他那裡得到你滿意的東西,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鬼殺隊重視的,是整個鍛刀人村落的位置,免得被惡鬼收到風搗破摧毀,將裡面的人殺個乾乾淨淨。
對於鍛造日輪刀的技術,其實並不是十分在意是否流傳出去。
畢竟,這東西被製造出來,就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斬殺惡鬼。
就算是惡鬼,或者其他什麼人得到。
也是屠龍之術,沒有任何作用,只能束之高閣。
這也算是,文炳與鬼殺隊各退一步,兩全其美的選擇了。
“不過,你可要想好了。”
先前衝突剛過,產屋敷輝利哉對文炳的印象決計不會好,壓著性子,冷言冷語提示。
“鍛刀人村落已經執行幾百年,裡面什麼工具裝置都是最齊全最優質的,在外面可沒這麼好的條件。
就算是同一個匠人,打造出來的日輪刀質量也要打個折扣……”
文炳擺擺手,將產屋敷輝利哉下面的話堵回到肚子當中,不以為意道。
“無妨。”
到了他這種境地,武器的堅硬鋒銳韌性等引數。
不能說是全無意義,但確實沒太大作用了。
靈性,最主要的還是靈性。
還有什麼,比自己一錘一錘打造出來的刀劍更加貼合自身心意。
一旦能夠將日輪刀按照《無上心魔訣》中的精要祭煉成法器。
好處可就太大了。
非但損了器身,傷了禁制後能夠以自身真元內息重新修補蘊養。
更是能夠在大小、虛實間輕易轉化。
本來以文炳半路出家,法力修為是遠遠不足以供應到這步的。
但,誰讓這個世界規則奇異。
哪怕是刀匠為其他人打造的日輪刀,也能有著認主之能。
如果能夠學會他們的鍛造之術,再將其融入到心魔宗的祭煉之法後。
就像現在已經被逐漸整合進自身體系當中的“水之呼吸法”,一定會得到這方天地真靈的認可。
比現在半成不成的狀態要好很多。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產屋敷輝利哉不瞭解文炳根底,只覺得此人太過執拗,根本不聽人勸告。
“不過,這樣一來興許是件好事。”
產屋敷輝利哉視線輕移,悄不可查地在文炳腰間懸掛的日輪刀上瞥去一眼。
他進去時兩手空空,那麼這口日輪刀,不是他拾到就是從其他喪生的武士手中撿到。
日輪刀只有在真正的主人手中,才能真正發揮全部效力。
如果風鳴皋就此失敗,從鬼殺隊中離開,使其重新恢復應有的“純潔性”。
那麼,對於鬼殺隊來說,的確未必不是一樁好事。
“好了,接下來我們可以談另外一件事了。”
接連解決兩個問題,文炳將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放過最後。
“為什麼藤襲山裡會有吃了四五十個人的惡鬼存在?!
你們究竟知不知道這件事?!!!”
確實。
無論是文炳的日輪刀,還是幫忙護住產屋敷彼方的心脈,為她調和充盈氣血,都只是個人事。
大多數人其實不怎麼關心,主要還是抱著看戲的心思。
但是涉及到“最終選拔”可就不一樣了,大家可是差點兒把命丟在了藤襲山中。
一想起手鬼那沉重磅礴,完全無法抗衡的氣勢。
哪怕親眼看著它在文炳心火下早已化作飛灰,但那種震撼與心悸不是暫時間可以結束的。
“沒錯的。這不是選拔,這是讓我們去送命!”
“除了‘柱’和某些甲級的老成員,恐怕誰也殺不掉那個傢伙!”
“這麼說,文炳先生豈不是已經有了堪比甲級成員的實力!
看上去,他和我們其實也差不多大啊,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我還聽師父說過,現在的鬼殺隊裡,有一位僅僅握刀兩個月就成為‘柱’的絕世天才呢!”
……
七嘴八舌。
產屋敷輝利哉聽得滿頭霧水,完全不理解他們是在為什麼如此激動。
直到眾人說累了,聲音爭論逐漸止息,他才好容易梳理把握出某些頭緒。
不可避免地,他的臉再次陰沉起來。
按這些新進隊員的說法,原本以為藤襲山這座固若金湯的監牢裡面早已出現了破綻。
而自己一方卻沒有任何察覺。
這代表,鬼殺隊一向標榜自傲的選拔機制從根子上就出現了大問題。
與鍛刀人之村一樣,均有可能動搖鬼殺隊的根基秩序。
無論怎麼看,都是格外低劣的失誤。
但凡制訂佈置的人稍稍用心,都不會出現這等紕漏。
“剛接了父親的傳信,現在就又要再次將這裡的情況回稟上去。”
產屋敷輝利哉面色陰鬱地施展秘術,溝通類似使魔一樣的傳信鳥,將事情經過詳細地傳達過去。
他也沒想到今天居然要如此頻繁地施展這門手段。
這一回,訊息傳回的時間格外漫長。
以至於,剛才被文炳教訓了一通的雞冠頭少年臉上又自開始不耐煩起來。
“座主已經知道了。”
將傳信鳥放飛,產屋敷輝利哉緊緊注視著文炳許久,方才略顯不甘地說道。
“座主已經就此通知了九位柱,準備召集他們柱眾會議,你和慄花落香奈乎幾個當事人也被要求出席,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地說給眾位大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