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女?男!(1 / 1)
“歡迎各位回來。”
“恭喜各位……”
“能平安歸來,自然最好……”
手鬼既死,餘下的不過是些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沒有一個值得文炳多看一眼,都不需要他出手,隊伍裡的其他人自然而然就會將之料理乾淨。
讓他可以將更多的精力放在揣摩新得的“水之呼吸”法上。
平心而論,這門呼吸吐納的要訣,其實很是簡陋,相較於心魔宗的功訣而言。
但在這個《鬼滅之刃》世界中,它卻天然代表寄託了一份無形中的冥冥氣運。
就像《甜蜜家園》位面當中,自己從盧卡斯那裡窺見了世界本源一樣。
將它納入自身功法後,文炳立時感覺自己受到了這方天地的認可,兩者之間的隔閡就此消失。
《甜蜜家園》世界當中,本源不顯,只有盧卡斯作為“行者”代為執掌部分。
這個世界,卻是不然。
每一門流傳的呼吸法中,或多或少都蘊含有此界氣運。
或者說,這些呼吸法本來就是本源顯化而成。
如果將呼吸法悉數學會,再經過《無上心魔訣》的推演提煉,最終會變成什麼模樣。
文炳很是好奇。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不是走正統路子被召喚到這方世界的緣故,文炳並未享有類似盧卡斯在上個位面中擁有的權柄。
否則,他根本不需要利用心火讀取惡鬼記憶的方法來收集情報。
七天的時間。
說慢也慢,說快的話,其實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
文炳剛剛將“水之呼吸”的十個術式演練純熟,還沒來得及向慄花落香奈乎切磋“花之呼吸”。
以透過兩者衍生的關係,來推演這個世界呼吸法的脈絡。
最終選拔就已經臨近尾聲。
又是一個清晨。
還是在那個半山腰的廣場。
眾人再次集結。
比起七天之前,氣質明顯要肅殺沉靜許多。
看到他們一個接一個地魚貫而出,那對宛若雙生子的稚女,再也維持不住臉上那種似乎永遠都不會生出波瀾的平靜。
“你們……怎麼……可能……?!!!”
嘴巴圓張,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參與最終選拔的少年少女武士,攏共有二三十號人。
按照以往經驗,能夠活下來的不過三四人而已。
然而現在出現在他們眼前的,人數與進去時幾乎沒有變化。
可以說,除了四五個運氣和實力實在太差的,居然都全須全尾地活著透過了考驗。
這讓兩人感覺很是難辦。
固然武士們加入鬼殺隊各有緣由。
但他們畢竟是在拿性命與惡鬼作戰。
薪資待遇極為優渥。
即便透過試煉後最低一級的“癸”級隊員都有著二十萬円的月俸。
是這個時代平民的百倍千倍,可以輕而易舉地在市中黃金地段買下一棟豪宅。
當然,如果只是金錢,對於產屋敷家族而言並不算太重的負擔。
憑藉著天賦異能,他們掌握的資產說是富可敵國也不為過,否則也無法供銷得起鬼殺隊數百年的運作。
然而,日輪刀的鍛造等卻不是那般容易。
日輪刀之所以能夠剋制惡鬼,全是因為內裡增添有蘊含大日精華的材料。
而這材料,遍數霓虹也只有一地出產,極為稀少。
技術精湛的鍛刀師數目更是有限,任務量一下比預定的數目翻了兩番。
不要說十到十五天。
兩三個月也未必能夠完成。
而且可以想象,這群人實力參差不齊,既使今天僥倖加入了鬼殺隊,怕是也會很快戰死。
等同於白白浪費了日輪刀等資源。
“必須要交由父親大人做決定了。”
兩名稚女對視一眼,無須言語,就已經明瞭對方心意。
匆匆介紹完諸如“甲乙丙丁……”十個等級劃分,這些文炳早已從小笠原口中聽說過的資訊。
“組織會先為各位準備隊服,量完尺寸後,將階級繡在隊服上……”
“刀呢?!”
兩女攏共還沒說幾句,一旁早就有人聽得不耐了。
一個頂著可笑雞冠頭的男子急躁開口,朝兩女伸出手掌。
“刀呢,我說的是鬼殺隊裡面能夠變色的日輪刀呢?!”
“組織會在今天讓各位親自挑選玉鋼,經過十到十五天後,各位的日輪刀就能打造完成了……吧?”
說到這裡,兩女聲音忽然一頓,缺少了底氣。
沒有理會他,兩女自顧自說下去。
“在這之前,我們即可就為各位安排你們的專屬信鴉……”
話音剛落,天色驟然暗下。
緊接著,眾人就聽到一片撲稜稜的拍打羽翅聲音。
“嘎嘎”亂叫聲中,一隻只人頭大小的烏鴉從天而降,分別落在眾人手臂、肩膀乃至頭頂位置。
除了一個。
不知為什麼。
奔向我妻善逸的並不是烏鴉,而是一隻麻雀。
身形不過嬰孩拳頭大小,在他掌心不住蹦躂,“啾啾”啼鳴,完全不解什麼意思。
“好強的靈性。”
手掌按在分屬給自己的那頭烏鴉頭頂,隨意渡過去道內息在其體內探查一週後,文炳忍不住暗贊出聲。
氣血充盈,靈性通透。
至於能夠認主傳信,這群烏鴉已經遠不能用單純的“聰明”來形容了。
如果不是先天限制,簡直就是成妖作精的胚子。
雖未開口,但信鴉對文炳渡過去的那道心火明顯也是十分受用,眼中精神以及身上氣息微不可查地增長了一分。
“我才……不在乎什麼……破烏鴉呢!!!”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對這感興趣。
手臂猛然一揮,盪開朝自己飛來的黑色信鴉,雞冠頭男子毫不客氣奔向銀髮少女,一把拽住少女頭髮,將她扯到自己面前,連連呼喊。
臉上疤痕因為充血,蚯蚓一樣地跳躍扭動。
“我要的是刀!”
“刀你懂嗎!!”
“立刻給我刀!!!”
“鬼殺隊的刀!!”
“‘會變色’的刀!!!”
一句更比一句重。
文炳停下手上撫摸信鴉的動作,不自覺皺起眉頭,無論哪個世界,總是存在這類惹人生厭的傢伙。
“這就太過了。”
手臂微抬,示意信鴉飛暫時飛開。
腳尖一點,不見文炳如何動作,就已飄至男子身邊。
“說出你的名字!”
左手扳住雞冠頭男子的肩膀,文炳低聲問道。
“什麼……?!”
雞冠頭男子神情微愣,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本能地沉肩縮肘,想要掙脫文炳的束縛。
“噗!”
拳頭與身體接觸碰撞的沉悶聲響傳來。
雞冠頭男子小腹已是結結實實地捱了文炳一拳。
身體吃痛,原本拽著少女頭髮的手指不自覺鬆開,雞冠頭男子整個人蝦米一樣蜷縮起來。
“這人未免太弱了吧。”
文炳挑挑眉頭,略微有些詫異。
作為少數幾個沒有加入他隊伍的少數幾人,雞冠頭男子單憑自己就在藤襲山中成功挺過了七天。
在文炳想來,他實力應該屬於不錯的那類。
尤其自己也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絲隱晦的氣息波動,性質很是奇異。
約莫應該有什麼特殊底牌絕技。
故而文炳出手時,並沒有太過收手,而是用了大約四五成力道。
卻不成想,這人體魄委實太脆弱了些。
當然,這種人打了也就打了,文炳也不會生出什麼後悔之情。
“小妹妹,你沒事吧?”
手掌放在銀髮少女頭頂,幫她重新理順頭髮,文炳對著重新站起來的雞冠頭男子意猶未盡地晃晃手腕。
“如果下次你再這樣被我遇見,那可就不只是捱上一拳那麼簡單了。”
對於小女孩來說,這她還是第一次這麼親密地接觸自家人之外的其他人,即使被雞冠頭男子抓得生疼時也沒變色的小臉忽忽升起粉暈,聲音嬌柔道。
“謝謝大哥哥……”
雞冠頭男子揉揉肚子,臉上升騰起一股戾氣,輸人不輸陣地回望過來。
“你說什麼?!”
“你可以試試……”
冷哼一聲,文炳重新攥起拳頭,就要再來一記。
“各位,聊完了嗎?”
恰在此時,黑髮幼女的聲音適時從身後響起。
看上去她要比自家姐妹更加冷漠,對方才的騷動視若無睹,讓開身子,將身後平臺上的物事亮出,重新將話題拉回來。
“那就請從中,挑選出將用來打造專屬於自己日輪刀的玉鋼吧……”
“有個問題。
聽說日輪刀都是由專門鍛刀人打造而成的……”
手指從半成品的鐵礦石上上抽回,看著其他人依次挑選最合自己心意的玉鋼,文炳突然開口。
“武士的刀,就是第二條性命。
我希望可以參與進自己佩刀的鍛打冶煉過程,而不是由其他人制作好後再交到我手中……”
“這個……”
文炳要求太過特殊,這回就算是更有決斷的黑髮少女也不能輕易給出答案了,開始沉吟起來。
日輪刀可以說是唯一可以剋制惡鬼的武器,所以有關鍛刀人的任何資訊,無不是機密中的機密。
否則,一旦被惡鬼打聽到,整個鬼殺隊組織就算不立刻覆滅,也必然會元氣大傷。
鍛刀人之村不但藏匿在大山深處。
進去出來,需要首先透過主公的許可。
出發之前,還要將耳目塞起遮住。
再由引路人揹著過去,由被選中的”隱“擔任引路人的角色。
這還不夠,中途還要多次變更路線。
隱蔽與重要程度,僅次於座主所居的宅邸。
文炳的要求,實在已經超出了他的職權範疇。
“鍛刀人傳承了數百年,擁有著最為精妙的鍛造技術。
只要你把要求說出來,他們就可以完美鍛造出來,又為什麼一定要去鍛刀人之村?”
口中這樣說著,黑髮“少女”忍不住思量開來。
自降生的那一天起,他就是註定的鬼殺隊座主。
故而“他”年紀雖幼,但一應培養都是按照這個標準進行的。
文炳,很是特別。
參與最終選拔的這二十多名師承來歷,早已悉數記在他腦海之中。
然而在他記憶中,卻找不到文炳的任何相關資訊。
也就是說,他不是經由培育師或者其他鬼殺隊員推薦過來,而是自行闖入進來。
所以,在七天前選拔開始的時候,他和妹妹才會特意問了文炳一句日輪刀在哪裡。
只不過沒想到文炳壓根沒給他們機會,徑直闖進試煉場地並且平安歸來。
不過,這點其實不怎麼重要。
因為同屆當中就有一個同樣來歷成謎的傢伙。
第一個闖進藤襲山,也是第一個從裡面跑出來,來去如風,停也不停,沒和任何人打招呼。
反正,只要他有著足以斬殺惡鬼的能力就行。
文炳能在日光下現身,那就代表著並非惡鬼。
這就足夠了。
要知道,剛才抓自己妹妹頭髮的那傢伙,可是連呼吸法都不會,動用的手段也更邪祟呢。
相比之下,更讓“少女”在意的其實是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這些新晉的鬼殺隊員們,無不以文炳馬首是瞻。
甚至,就連慄花落香奈乎也是一樣。
這就有些不妙了。
鬼殺隊,是為了斬殺惡鬼而存在的組織。
因為這個理念而匯聚起來,團結在歷代產屋敷家主麾下,聽其號令。
平白再多出個領導者,對鬼殺隊現存的執行機制可不是十分友好。
雖然他們不過是最低階的“癸”級隊員,人數也不過十多個。
剛剛呈現出來了個苗頭。
好巧不巧地,偏又是文炳主動提出想要去鍛刀人隱居的村落。
這就難免“少女”會多想一二了。
“當然,你所說的不是全無道理。”
黑髮少女心中打定主意,吟吟笑道:“這樣吧,待我將要求上呈給座主,讓他來做決定怎麼樣?”
“哥哥……”
兩人血脈相連,又是一道長大,心意瞞不過彼此,銀髮女孩一看他表情就已經猜了個大概,情不自禁去拉對方衣袖,更是下意識將他身份暴露在眾人之前。
“這是男子……”
這句話出口,饒是文炳也不禁有些微微吃驚,對於兩個小女孩,又不是敵人。他自然不會隨意運使心火查探對方身體內部。
但文炳眼力依然稱得上明察秋毫。
黑髮“少女”,無論是在他還是其他任何人看來,無論是外貌、身形還是氣質,都該是完完全全的女孩,沒有流露出絲毫屬於男子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