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飛劍（1 / 1）
而修成全集中·常中。
恰恰也是成為“柱”這一級最基本的要求。
文炳不過剛剛度過藤襲山最終選拔的新任劍士。
卻已經無師自通地掌握了類似全集中·常中的境界。
實在不能不讓人讚歎。
當然，蝴蝶忍也只是讚歎罷了。
要說有多麼驚奇，卻也未必。
鬼殺隊的生活極為殘酷，少有隊員能夠壽終正寢，基本上都死在了討伐惡鬼的戰鬥之中。
更新換代得很是頻繁。
所以，正如那些參與藤襲山選拔的少年少女一樣。
柱的年紀也極為年輕。
既有十三四歲，僅僅握刀兩個月便躍升為柱的天縱之才。
又有直到十八九歲，才真正開始呼吸法修行的大器晚成之輩。
就連蝴蝶忍也是一樣。
文炳的表現，放在他們其中，也不過只是尋常，還沒到達讓蝴蝶忍驚豔到視為怪物的存在。
“蟲之呼吸·蝶之舞戲弄”
蝴蝶忍細劍微微一晃。
整個人瞬間再次化入風中。
無數道殘影在空中閃現，將文炳團團包圍起來。
因為速度太快，淺綠色的刀光連為一道道細線，縱橫往來，連線成網。
將風鳴皋牢牢困在其中。
對於蝴蝶忍來說，以她的速度，就算文炳掌握了全集中·常中也沒有任何作用。
任你力量再強，再集中。
如果打不到，捕捉不到敵人的蹤影，又有什麼作用。
不過，蝴蝶忍還是留了手。
本來，因為劍身形制的關係，她的劍術就只有一記刺擊。
至於區別，無非只是發動形式的不同而已。
但是，顧忌到文炳不是惡鬼，而是有望成為“柱”的鬼殺劍士，她不得不捨棄自己最擅長的突刺。
改為拖抹拉拽。
否則，根本不需要結為網形，直接刺進去便是。
“來得好！”
看見蝴蝶忍用出此招，文炳亦是暗讚一聲，再無保留。
身形未動，以不動應萬變。
手臂則是快速揮刀，連綿畫圓。
儼然正是“水之呼吸法”的最後一個術式——生生流轉。
在藤襲山時，文炳只是見灶門炭治郎施展這路劍術，便將其融入自己先前的劍術之中。
一舉將手鬼的數十條手臂斬斷大半。
現下，他早已消化了“錆兔”與“真菰”兩人對於“水之呼吸”的領悟。
這招使將出來，威力比先前何止倍增。
尤其這招御守於攻，無論是防護己身，還是進招斬殺都十分合適。
而且，加持在日輪刀上的內息還在一次次的旋轉畫圓中不斷疊加。
文炳每次揮動，刀刃上的劍氣就會充盈一分。
到得最後，氣機強烈到竟是肉眼可見。
每次從空中劃過，都必然而然留下一圈圈清晰的圓形弧線。
以至於，就連文炳的日輪刀都隱隱傳出來不堪負荷地哀鳴。
以弧破直。
火星隱隱，一條條淺綠色細線當中斷開，復而化歸為一溜兒碧煙螢光在空中消散不見。
蝴蝶忍給文炳編織成的這道劍光羅網，就這樣，被他給活生生撐破斬裂。
“蝴蝶大人，你的劍……！！！”
驚詫聲音在旁邊響起。
文炳循聲看去。
是個黑髮藍眸的少女，藍色的蝴蝶髮飾扎引在兩條垂梢之上。
鬼殺隊的標準制服外，外罩一件白色外襯。
此時，她左手叉在腰間，右手指向蝴蝶忍手中，驚訝而又飽含怒氣地瞪向文炳。
蝴蝶忍腕力不足，她所用的日輪刀乃是特製，刀身極細極薄。
本就不是為對砍劈剁而設計。
然而文炳破開她刀光封禁時，不可避免地與她手中細劍產生了碰撞。
此時蝴蝶忍手中的細劍已經很難說是細劍應有的模樣了。
非但裂紋密佈，更是憑空多出無數細碎缺口。
看上去不像細劍，倒更加像是一條鋸木頭的鋼鋸。
到了這種地步，蝴蝶忍對文炳的試手自然無疾而終。
“看樣子，等鍛刀人給你送礦石來的時候，要讓他們帶回去幫忙重鑄才行。”
右手舉起細劍，對著陽光照了一照，蝴蝶忍輕輕說道。
“也許我可以幫忙看看。”
文炳摸摸下巴，驀地朝蝴蝶忍伸出手掌。
“是嗎？”
蝴蝶忍掩嘴輕笑，不疑有他，居然真把細劍遞交到文炳手中。
“蝴蝶大人，他以為他是誰，怎麼能夠……”
藍眸少女不甘瞪向文炳一眼，勸阻蝴蝶忍道。
沒有理會她，文炳深吸口氣，左手持劍，右手兩指並起，在細劍上輕輕一抹。
登時，一簇細弱但卻堅韌的赤色火焰將細劍整個兒包裹進來。
以前，文炳心火基本只能作用於有生命之物。
諸如氣機、人身這些血肉衍生之物。
面對兵刃刀劍一樣的死物時，效果就差了許多。
基本上只是用於加持自己手上兵器。
但是到了《鬼滅之刃》世界中後，文炳覺得不妨將範圍擴大一些。
這個世界的日輪刀，與使用者之間基本可以看作已經認主，不是簡簡單單的“器”那麼簡單。
而是已經帶上了些許“法意”，摸到了本命法器的邊，有著使用者的精神氣血留存其中。
蝴蝶忍不覺皺起好看眉毛。
她能夠感覺得到，當日輪刀落入文炳手中後，就好似石沉大海一般。
自己與其之間那份若有若無的微弱聯絡徹底從中斷開。
文炳緩緩散去心火。
“啊……？！”
藍眸少女驚咦出聲。
就連素來冷淡的慄花落香奈乎臉上也難得浮現驚異之色。
不過一時三刻功夫，也沒用上炭爐、風匣、鐵砧、手錘。
創傷累累的日輪刀在文炳手中居然就此脫胎換骨，重獲新生。
不但細密暗紋盡數彌合，就連那些鋸齒缺口也被一一修補。
刀身重新變得清亮如水。
當然，本就輕薄的日輪刀變得更加纖細。
這還未完。
蝴蝶忍正自打算從文炳手中取過日輪刀演練一番，看看與先前有什麼區別時。
文炳右手兩指在刀身上輕輕一點。
薄荷草綠色暈染開來，滲入日輪刀內裡。
隨即。
赤光大盛。
本已退散的心火去而復返，以遠比上一回熊烈的勢頭將刀身再次整個兒包起。
蝴蝶忍鼻翼輕輕抽動。
原本她以為已經斷去的聯絡，在文炳這一點之後居然又重新接續上來。
而且，比先前還要清晰深刻。
彷彿真正成了可以把持觸控到的有形之物一樣。
“喏！”
這回，是真正地結束了。
文炳略顯疲倦地將手中細劍遞交到蝴蝶忍手中。
蝴蝶忍迫不及待接過。
“輕……”
這是她的第一感覺。
遠比她之前使用時感受到的份量要輕，彷彿全然沒有份量一樣。
一種血肉相連的親密感覺油然浮上心頭。
彷彿，這不是金屬鑄就的刀劍，而是手臂的延伸。
既然更輕。
那麼，必然可以更快。
蝴蝶忍心念一動。
“蟲之呼吸·蝶之舞戲弄”
已經再次發動。
蝴蝶忍羽織飄飄，彷彿穿花蝴蝶般在庭院中穿梭開來。
如果說上回還能看到劍光細線的話。
那麼這一次，就只剩下點點螢光在空氣中四散開來。
如星排布。
殺機隱現。
而且……
蝴蝶忍身形驟然一收，手臂微抬，掌中細劍在空中抖出一個賞心悅目的圓弧。
一道裂痕同樣出現在地面上。
與文炳方才那道並排。
深度約莫三寸，比文炳剛才的全力一擊中蘊含的力道要小上許多。
但凝練程度卻是絲毫不懼。
蝴蝶忍按劍而立，臉上不悲不喜，讓人琢磨不透心中到底什麼想法。
直到。
她視線投放在庭院中的某座石製假山之上。
身形一閃一收。
“噼啵”輕響。
灰塵四起。
那座比她還要高出一頭的巨大石山已經被從中切截開來。
塵埃落定，景象現於人前。
截面光滑平整如鏡。
蝴蝶忍低頭看看手中細劍。
雖然她研究出透過紫藤花毒殺鬼的手段，向鬼殺劍士與惡鬼們證明，自己無愧於“柱”的稱號。
但一直以來，她仍是為自己腕力不足，砍不斷惡鬼脖頸多少有些自卑。
卻沒想到只是換用了把文炳修理過的日輪刀，居然就能輕輕鬆鬆做到自己之前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事情。
文炳修理劍身創傷，不僅使其更輕。
還讓它更加鋒銳，更加堅韌，更加堅硬。
數種截然不同，甚至相互牴觸的特性在他手中，居然毫無扞格之處，熔鑄為一。
“輝利哉真該把他送到鍛刀人的村落中，讓他們探探如何改進武備……”
蝴蝶忍少見地感慨起來。
而且……
蝴蝶忍眼神緩緩凝起。
她能夠感覺到這柄細劍，還有許多潛力未曾挖掘出來。
就比如說……
蝴蝶忍持劍的右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被送開。
細劍卻並未如眾人猜想的那樣掉落地面，而是顫顫巍巍地輕微抖動，慢慢悠悠地就此浮空飛起。
應和著蝴蝶忍手勢劍訣在空中盤旋飛舞。
也不能說是“飛舞”了。
姿態糟糕笨拙，就像是小孩子爬坡一樣。
但是旁觀的慄花落香奈乎與藍瞳少女沒有一個這樣想，紛紛仰起頭，看得如痴如醉。
她們都不是痴傻之輩，自然看得出這東西一旦真正熟練掌握後，在與惡鬼的戰鬥中，說不定就能一舉翻盤。
“這就是咒術麼？！”
藍瞳少女，自言自語道。
“不，是飛劍。”
疲倦盡去，雙目重新恢復了奕奕神采的文炳給她，同時也是給在場的蝴蝶忍以及慄花落香奈乎解釋道。
既然意識到這個世界中日輪刀與使用者近乎認主繫結的關係後。
在給蝴蝶忍修理重鑄日輪刀時，文炳索性直接《無上心魔訣》傳給自己的祭煉培育法器要訣打入了一部分禁制到其中。
將其真正祭煉為一口真正的道家法兵。
就當做是熟悉一下手法，為接下來自己祭煉時鍛鍊一下熟練度了。
而且，他獲得的好處遠不止於此。
既然那口細劍已經成為蝴蝶忍的本命法器。
那麼就像將心火打入其他人體內一樣。
文炳可以藉以一探蝴蝶忍的底細。
既包括她所修習的呼吸法，同時還有她那位早早戰死的親姐姐。
前者不難。
水之呼吸法因為特性關係，本就衍生多個支系。
蝶屋當中，慄花落香奈乎的“花之呼吸”即是如此。
而蝴蝶忍的“蟲之呼吸”則是“花之呼吸”的進一步衍生。
溯其本源，根子上依然在“水之呼吸”那裡。
文炳既已掌握了“水之呼吸”大半。
從源頭順流而下，很容易破解整理出蝴蝶忍自創的“蟲之呼吸”的大概。
至於後面的那個復仇任務，就十分困難了。
相應資訊都被蝴蝶忍深深隱藏在意識的最深處。
貿然觸碰，得不到資訊不說，反而容易被蝴蝶忍察覺。
不過，文炳還是稍稍窺見了蝴蝶忍內心一角。
正如文炳先前猜測的那樣，她和慄花落香奈乎都在用微笑來掩飾自己的本質。
蝴蝶忍第一眼看上去頗為溫和。
相處久了，便發覺到她內心腹黑的一面。
等到更加深入，就會發現，實質的她，其實性烈如火，好勝易怒。
“這……這是怎麼回事？！”
蝴蝶忍悟性不凡，稍加試驗了幾次，便即快速掌握如何操弄飛劍的訣竅。
雖然限於並非正統修士，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但還是一次比一比飛得更高。
速度一次快過一次。
與身體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學著文炳，兩指並起，蝴蝶忍運轉呼吸法，衝著外面猛然一指。
細劍尾端高高抬起，唿哨一聲，在空中劃過道弧線，流星般越過圍牆，一舉飛出蝶屋。
然後……
所有人就聽到外面一陣噼裡啪啦，重物落地的聲音後，一把老邁的洪亮嗓音突兀響起。
疑惑、驚詫、好奇、興奮混雜在一起，一時間竟讓人分辨不出是何等情緒。
“嗯，是鐵地河源鐵珍大師……”
看得出來，蝴蝶忍對嗓音的主人很是熟悉，一面調運呼吸法，試著將飛劍重新收回，一面給文炳解釋道。
“他是鍛刀人之村的村長，鍛刀技藝在整個村子當中都是最好的。
沒想到只是送幾塊猩猩緋砂鐵和猩猩緋礦石居然都引動他專門出面，看來座主真得很看重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