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鐵地河原鐵珍 、神崎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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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鐵地河原鐵珍大師其實是個矮小枯瘦的老頭。

因為身量太小,以至於讓人懷疑他到底能不能掄動打鐵的大錘。

帶著面紅色火男面具,看不清具體長相。

本來他因為太過老邁,精力不濟,其實這兩年已經逐漸不怎麼打刀,將任務下放給其他年輕健壯的鍛刀人。

自己只偶爾負責兩三名柱級。

但這回聽到說,居然有鬼殺劍士宣稱不要鍛刀人打造的日輪刀,而是想要自己動手時。

他終於再也按捺不住,主動向鬼殺隊座主產屋敷耀哉,請纓過來。

準備好好給他心目中不知天高地厚的文炳知道個教訓。

鍛刀人之村,專精鍛造已經有數百年的時間。

技藝代代傳承鑽研,不斷精進。

自然有著自己的傲氣。

在他們看來,自身的鍛造技術放眼整個霓虹無人能及。

如今卻有人質疑,這讓他們如何能忍下這口氣。

然而,現在……

“我說……鐵地河原大師……”

看著整個身子都幾乎趴伏在自身細劍上,滿臉痴迷恨不得將細劍吃進肚子裡的鐵地河原鐵珍,蝴蝶忍眼神中無奈,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這種狀態已經足足持續半天時間了。

鐵地河原鐵珍一衝進,根本都沒和蝴蝶忍打招呼,徑直以餓虎撲食的姿態投入到了研究過程中。

任她如何聰慧,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和這種整個心神都投入到其中的痴人交流溝通。

“讓我來試試吧。”

文炳放下手中正對著陽光的礦石,慢悠悠起身。

他現在已經明白為什麼日輪刀能夠斬殺惡鬼了。

“猩猩緋砂鐵”和“猩猩緋礦石”這兩樣礦石當中,很明顯地蘊含有日光之力。

根據他們的說法。

這些礦石取自一座草木不生,經年被陽光照耀的高山之上。

很明顯,經過無數年的洗練後,這些礦石本質已經發生改變,蘊有一絲大日精華。

雖然含量和純度差了許多,但確確實實稱得上一味靈材。

甚至已經有資格被修士用來祭煉法器。

日輪刀能有法器認主的特性,不唯獨是此界規則決定,亦是和這兩種礦石的靈性有關。

鐵地河原鐵珍雖然是鍛造高人,也算是經年鍛鍊,但是渾身上下攏共沒有三斤肉。

作為蟲柱,蝴蝶忍想要將他與自己愛劍分開,不是什麼難事。

只不過雙方相熟,外加原先那口劍似乎也是經鐵地河原鐵珍特地為她量身打造而成。

卻不開這個面子罷了。

至於文炳,就沒有這重顧慮了。

不見文炳如何出手,手掌只是輕輕在鐵地河原鐵珍的後背上那麼輕輕一拂。

當地一下。

老頭渾身筋骨齊齊一抖,不由自主挺直身軀。

至於那口細劍,亦是失手脫落。

文炳猿臂輕舒,將劍抄在手中。

然後再次拋起。

屈指在劍身上輕輕一彈。

細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圓弧,自行躍入蝴蝶忍腰間劍鞘當中。

“是哪個小子……?!”

正自研究得入迷,卻被人強行打斷,想也知道鐵地河原鐵珍會是什麼模樣。

不過他一回頭,看到束手而立的文炳後,沖沖怒氣頓時煙消雲散。

現在的文炳,雖然年紀尚輕。

但在鐵地河原鐵珍眼中,卻是足以和他在鍛造一事上一較長短,甚至有所過之的大師級人物。

語氣渾然一變,像是探討研究地問道。

“日輪刀能夠自動飛出,似乎是因為裡面用了咒術罷。

就是不知道您是怎麼想到,並且加以實現的?”

《鬼滅之刃》世界,雖然根植於人類與惡鬼的廝殺較量之上。

沒什麼正規謹言的修行體系。

人類主要是呼吸法。

惡鬼除了傲人的再生能力外,就是根據個人特性覺醒的血鬼術,因人而異,更加無法整理傳授。

不過還是有些其他異術留傳於世的。

這點,文炳在藤襲山和那些少年們的交流中就已知悉。

這也是他為什麼敢用在蝴蝶忍的佩劍上,而不擔心會被人懷疑的緣故。

“不錯。”

文炳點點頭,“不過這門術式必須得有相應的血脈才能施展,就算想傳授給其他人怎的辦法。

而且只有在器形還沒真正定型之前使用,效果才能達到最好。

這下您能理解為什麼我一定要自己親手鑄煉屬於自己的日輪刀了罷?”

“我懂我懂……”

鐵地河原鐵珍連連點頭,如果換成是他,也一定會這樣選擇。

“那麼……”

鐵地河原聲音難得地扭捏起來,不好意思地看著文炳。

“在您鑄刀的時候,我能不能在旁邊觀看。

您一個人忙不過來的時候,總是需要有人打打下手罷……”

雖然文炳說了是這秘術只能他一個人才能施展。

鐵地河原鐵珍也相信他的話。

但是作為人,總歸是有那麼一絲期望待的。

萬一能從中學到些什麼呢。

而且鐵地河原鐵珍確實也對文炳的鍛造之術很感興趣。

他本就是這方面的大行家。

劍一入手,他就發覺和自己之前給蝴蝶忍打造的那口已經略有差異。

然而,饒便是他,也覺得現在手中的這柄渾然天成,輕重長短無不得心應手。

完全看不出有另外修正過的痕跡。

哪怕文炳沒有遙控刀劍飛行的異術,單單這一手,就很值得他旁觀研究得了。

當然,鐵地河原鐵珍活了如斯長時間,又作為鍛刀人之村的最高層,自然不是什麼都不懂只一心打鐵的莽漢。

人情往來,投桃報李的故事還是曉得的。

見文炳答應自己要求,立刻拍胸脯跟上保證。

“不過這件事不急,我們鍛刀人研究日輪刀這麼些年,總歸是有些心得的。

等我把它謄錄出來,咱們再商量出一個合適的方案。

務求這把日輪刀能夠盡善盡美,不留一絲遺憾……”

老年人的通病吧,一旦起了個頭兒,就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尤其他還不只是說說而已,說到興起,就開始擺弄隨身攜帶的工具,一一展示給文炳看,夾纏得他脫不開身。

等到好容易結束,已經是日落西山的薄暮時分。

神崎葵,也就是那個黑髮藍眸的女孩在廚房燒製了一整桌飯菜,算是給文炳和鐵地河原鐵珍接風洗塵。

當然,在文炳看來,恐怕她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慶祝姊妹慄花落香奈乎成功透過藤襲山的選拔。

“真羨慕你啊,有著這樣的勇氣……”

最初見面時,神崎葵給人感覺舉止略顯急躁粗暴,不若慄花落香奈乎端莊嫻靜。

但是一旦人認識後,卻又覺得格外坦率,相處起來,比之“假面”示人的慄花落香奈乎更加舒服。

當然,基本上每個加入鬼殺隊的人背後都有著一段不便對外人言說的故事。

明明沒有喝酒,神崎葵眼睛卻開始朦朧迷離起來,凝視著滿臉平靜的慄花落香奈乎,神色複雜道。

“不像我,這麼沒用……”

文炳悄然運轉心火。

蝶屋因為是類似於鍛刀人一樣地後勤機構,負責與惡鬼戰鬥中的傷員療養休息。

其實並不需要多麼強的戰鬥力。

那些看護們基本上也都是普通人。

蝴蝶忍作為蟲柱鎮守這裡,主要也是因為這裡環境最適合她研究醫術毒素。

神崎葵不然。

她的呼吸法已經修行得頗有火候,身體機能強大,動作協調渾然自如。

絲毫不弱於基本憑藉自身實力就能闖過藤襲山選拔的灶門炭治郎。

這樣的人才,按理說都會像慄花落香奈乎那樣作為劍士,加入到與惡鬼戰鬥的第一線才是。

神崎葵卻選擇了隱於幕後,整日裡負責這些做飯洗衣、煎藥修理的大小雜務。

宛如名劍蒙塵,白白折損了意氣鋒芒。

現在聽她這樣說,其中分明也是緣由。

“心魔嗎?”

文炳靜靜放下碗筷。

每次提到惡鬼,神崎葵呼吸心跳就會不自覺加快,氣血翻騰得厲害。

倒是很有些類似於天天唸叨著會死在惡鬼手中的我妻善逸。

但我妻善逸能夠在生死危難之際,憑藉墜入夢境,喚醒第二人格的手段變相解決這一難題。

不過,像他這樣的例子終究極為罕見。

最起碼神崎葵就沒有這樣的本事。

心魔,純由心所生,便是蝴蝶忍,作為外人都沒有辦法幫助。

如果不能克服,終其一生,神崎葵都不可能堂堂正正地以鬼殺劍士的身份加入到與惡鬼作戰的行列中來。

“你說這話,是真心的嗎?”

不過,這個世界的人沒有好的解決辦法,文炳可就不一樣了。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文炳的聲音很輕,卻立時在餐桌上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從長到幼,所有人視線都匯聚在他身上。

如果換成別人,說這話無人會相信。

但是文炳不然,在親眼看到他給蝴蝶忍煉製的飛劍過後。

他的身上,自然而然,帶上了一層神通廣大的神秘光環。

無論他說什麼,都會比其他人天然多出三分可信度。

神崎葵更是筷子掉在地上都顧不得撿起,眼睛死死盯著文炳,幾乎要將他的臉射穿一樣。

“當然。”

文炳左掌張開,放出一縷赤焰託在掌心,看向蝴蝶忍。

“你的信鴉應該接到過鬼殺座主的傳信罷……”

雖然有求於文炳,但是聽到他以同輩的語氣跟蝴蝶忍說話,神崎葵一下就忍不住呢,雙手按在桌面,呵斥道。

“混蛋,居然敢這樣跟蝴蝶大人這樣說話!”

擺擺手,示意神崎葵不要激動,蝴蝶忍面對文炳手中心火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不過,我聽到的說法是那可以幫助鬼殺劍士們更好地掌握呼吸法,增強個人身體素質。

但是,小葵需要的不是這些……”

“那是因為他們需要的實力而不是意志而已。”

文炳毫不迴避蝴蝶忍的審視目光,大大方方說道。

“不過,我必須要確認她是否是真心想要和惡鬼作戰才行……”

人與人之間是有很大不同的。

有些人天生就不適合提刀弄劍,見不得殺戮場景。

某些人遇到這種情況則是越發戰意昂然。

神崎葵既然選擇加入鬼殺隊,多半也是與惡鬼們有著血海深仇。

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必須親自上場廝殺才算是對得起自己。

就像現在這樣,幫助治療那些受傷的劍士同樣也是在對惡鬼作戰。

無須為此感到羞愧。

文炳完全可以像當初那樣藉助心火作為橋樑闖將進神崎葵的意識當中。

透過入夢投影等種種手段改變她的心志,讓她克服對惡鬼的畏懼心理。

但這,如果和原主人心意相違背的話,同樣也是在強行扭曲他人意志。

神崎葵並非敵人,文炳不願意在她身上用如此霸道的手段,所以非要親口問上她一句,明瞭她真正想法才行。

如果她是真正想要那批日輪刀和惡鬼戰鬥的話,文炳就出手幫她一幫。

如果並非如此,也能從根本上讓神崎葵對自己更加了解。

“我……我……”

文炳說得話很有些彎彎繞繞,一時間,神崎葵沒能完全理解。

但是她本能地意識到這件事對自己的重要程度。

幾次三番想要開口,話到嘴邊,又自重新收回。

開始不斷反思思考自己的真實目的是為了什麼,一時無法做出決定。

只是她眼光餘光留意到擱下筷子,靜靜看著這幅畫面時突然有了主意。

“香奈乎,把你的銅錢借我用一下……”

既然個人無法給出最終答案,那就只能聽天由命,看看命運的選擇會是什麼。

雙方自幼相識,相處時,明顯比其他人面前要從容許多。

慄花落香奈乎沒有永遠保持那個淡漠的微笑,也沒有拋硬幣做出決定。

只是沉吟片刻,慄花落香奈乎便自做出決定,摸出那杯被摩挲得無比光滑鮮亮的硬幣遞交到神崎葵手中。

深深呼吸口氣,將一切雜念排空。

神崎葵鄭重丟擲硬幣,看著它在空中翻滾,在最高點住了一瞬,加速落下時,猛然伸手,將其倒扣在桌面上。

掀開一條縫隙,神崎葵小心翼翼地湊過去看上一眼。

她沒有將硬幣返還給慄花落香奈乎,而是自己貼身收好後,臉上再無糾結,向文炳伸出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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