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天音(1 / 1)
“不是,柱合會議就這樣結束了嗎?!”
在外面已經等得心焦的神崎葵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文炳以及蝴蝶忍。
“沒錯。”
文炳點點頭,也是有些無語。
炎柱煉獄杏壽郎的疑惑,不止他一個人獨有。
能夠修行成為柱,總歸不會是太過蠢笨。
炎柱剛一開口,其他幾柱就意識到這是其中關鍵。
不過,這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什麼值得多加考慮的大問題。
他們所求的,無非就是將惡鬼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清除乾淨。
呼吸法、日輪刀,都只是完成這件事的工具而已,並沒有區別。
如果風鳴皋的辦法能夠讓他們面對上弦時佔據優勢,完全沒有不用的道理。
而且,也不是沒有人可以自行領悟出呼吸法。
身為座主的產屋敷耀哉,甚至比他們還要激動。
眼看這件事就要敲定的時候……
發生了轉折。
————
“那是主公大人的妻子,天音夫人……”
蝴蝶忍攏攏髮梢,壓低聲音給文炳介紹眼前這個“白樺樹妖精”一般有著驚美麗色的女人。
雖然是統率鬼殺隊這個暴力組織的座主。
但產屋敷耀哉年紀,和鬼殺隊的劍士一樣,出奇的年輕。
除去他那張堪稱恐怖的面容影響的話,就會發現產屋敷耀哉真實年紀其實也才不過二十出頭。
再計算下,在藤襲山選拔中出現過的,據說是他兒女的產屋敷輝利哉以及產屋敷彼方。
他又是什麼時候結婚生子的呢?
十三,還是十四?
相比之下,倒是他這位夫人年齡比較合理。
雖然同樣看著很年輕,但約摸應該在二十代中後半。
天音膝行至產屋敷耀哉旁邊,湊到他耳邊說過幾句後,產屋敷耀哉臉色立時生出變化。
再看向文炳的視線時,他臉上就多了幾分猶豫。
因為產屋敷天音背對著眾人,又特意用手掌擋住了自己的聲音。
饒是文炳修行之後耳目敏銳遠超常人想象,仍是沒有完全聽清她到底說的什麼。
只是隱約把握住幾個諸如“神主”、“預言”、“啟示”一類的字眼。
等她離開後,產屋敷耀哉態度明顯與先前有了不同。
決定暫時推遲文炳和各位柱的合作研究,只是先在藤襲山上那批新進劍士身上進行試驗。
“如果真的效果令人滿意的話,到時候再另外召開柱合會議決定。”
被你要求出席參與會議,於是大家從天南海北趕過來,結果就商量出了個這麼不痛不癢的章程。
不,不能說是“商量”了,簡直就是一言而決,失去了柱合會議最基本的準則。
如果不是成百上千年來產屋敷一族一直控制著鬼殺隊的方方面面,服從主公的理念潛移默化之下早已深入貫徹影響這些鬼殺劍士們。
恐怕當場就會生起衝突。
饒是如此,脾氣不好如風柱不死川實彌者,臉上依然立時有了變化。
“主公大人,請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被強行壓制的不滿敵意,不甘地隱隱流露出來。
每一個柱都是經歷過無數廝殺,對這種氣機變化格外敏感。
雙掌撐地,巖柱悲鳴嶼行冥胳膊肌肉如山隆起,就要出手。
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一道燦爛至極的光華破空而至。
“不允許質疑主公大人的判斷!”
是文炳特別關注的霞柱時透無一郎。
此時的他,臉上已經完全看不到之前抬頭看雲,神遊物外時的呆滯木楞。
氣度謹嚴,泱泱不凡。
時透無一郎速度雖然不算快極,但是刀勢柔柔綿綿,宛如雲霞,起伏不定,綿延不盡。
讓人難以一窺虛實,只覺無法抵擋。
好在,時透無一郎總算知道不死川實彌是同僚,而不是惡鬼。
故而刀法雖然堪稱精奇,但並未拔刀出鞘傷人,只是意在給不死川實彌一個教訓而已。
然而,不死川實彌能夠成為風柱,同樣也是經歷過無數次廝殺上去的。
他天分悟性,可能比不過握刀兩個月就直升為柱的時透無一郎。
但是戰鬥的經驗無疑要比年幼的他豐富許多,更是有著股骨子裡帶來的兇悍戾氣。
雖然嘴上質疑,但不死川實彌也知道自己無法對身為座主的產屋敷耀哉真正做些什麼。
現在時透無一郎主動送上門來,真是最好也沒有用。
正好可以讓他發洩一下,從柱合會議一開,他就在蝴蝶忍以及巖柱悲鳴嶼那裡接連受挫的怒氣。
時透無一郎沒有亮刀,不死川實彌自負於資歷,自然更不會讓他這個後輩小看。
甚至都不去握日輪刀的,不死川實彌只是雙臂張開,十指戟張,就這樣朝衝自己劈來的刀身抓去。
和之前對付蝴蝶忍時一模一樣。
身為風柱的他,早已將“風之呼吸法”修行至舉手投足,皆有風刃隨身的境界。
鋒銳程度可能比真實刀劍略遜一籌,但因為手就是刀,靈活多變上必然遠勝。
事實上,日輪刀最大優勢也就是用於剋制惡鬼。
單論純粹的對敵威力,真未必比得過不死川實彌這兩記手爪擒拿來得厲害。
在加入鬼殺隊,學習呼吸法之前。
不死川實彌就曾扛著各種兵器,去和惡鬼戰鬥,將他們活活拖到太陽出來之前。
其滿身傷疤泰半便是源於這段經歷。
單論精於戰鬥這一項,恐怕他才是鬼殺隊九柱中的第一。
時透無一郎的刀法雖然無形無相,變化莫測,讓人捉摸不透。
但要知道,“霞之呼吸”本就是自他修習的“風之呼吸”中衍生出來,對付別人也便罷了。
又如何能夠瞞得過他。
要知道,風的流動,也是無處不在的啊。
“風之呼吸·三之型·晴嵐風樹……!!!”
低吼一聲,不死川實彌己身不動,左右兩手則是同時向前揮出。
方向不同,但是招式卻是一模一樣。
每隻手帶著三道風刃,兩相合起來,就是六道。
足以將身周空間四周每處方位都照顧到。
兩相碰撞。
比剛才刀光更加燦爛的光華轟然爆開。
尖銳的金屬摩擦切割聲,不絕於耳。
不死川實彌身軀微微一晃。
比他文弱許多的時透無一郎則是不由自主退後兩步。
不死川實彌扭扭脖子,噼裡啪啦。
渾身關節上下傳來黃豆炸裂的清脆聲響。
抖擻完筋骨,不死川實彌正欲乘勝追擊,耳邊突兀響起簡短兩字。
“夠了。”
巖柱悲鳴嶼行冥終於再也看不下去,起身阻止道。
以他平素的語氣風格,已經是十分嚴厲鄭重了。
巖柱悲鳴嶼行冥性子溫和,沉默寡言。
但這種人自然自然有著一股難言的攝人威儀。
一旦發起怒來,比任何人都要可怕。
尤其配合上他的武器就更有說服了。
鬼殺隊武士用得基本都是刀具。
形制可能有所不同,但型別不變。
唯有巖柱格外與眾不同。
以一根鎖鏈將短柄闊斧與生滿尖刺的流星錘串聯起來。
他雙目失明,再加上“巖之呼吸法”錘鍊出的肉身體魄太強。
任何日輪刀在他手中用起來都太過輕飄,絲毫不趁手。
唯有這件兵刃才能將他的無匹巨力盡情發揮出來。
遠攻近戰,無往而不利。
其他武士是用日輪刀砍斷惡鬼脖頸,而巖柱悲鳴嶼行冥則是用流星錘硬生生捶碎惡鬼腦袋,令其再無法再生。
他一站出。
不僅不死川實彌立時垂下手掌,主動退讓。
即便眼中除去座主產屋敷耀哉夫婦二人外,再看不到其他人的時透無一郎也是下意識收回日輪刀,就此罷手。
不過,經此一鬧,這回的柱合會議可以說是不歡而散。
徹徹底底的失敗。
“產屋敷天音……”
風鳴皋喃喃自語,忽然心中靈機一動,問向蝴蝶忍,“這位夫人,她的本名是……?”
女子出嫁後從夫姓這點就很不好,讓人很難藉此順藤摸瓜方便得出想要的資訊。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風鳴皋依舊看出這位“天音”夫人看似溫柔賢淑。
實則並沒有如此簡單。
在她體內,血脈深處隱隱湧動有一股特殊的力量。
特性甚是奇異,和鬼殺隊劍士們修行的呼吸法截然不同。
呼吸法雖然想要修至大成,對精神意志亦有要求。
但主要還是運用於肉身體魄。
如炎柱煉獄家那樣傳承了幾百年的“炎之呼吸”後,子孫後代的稟賦亦是在不斷地微妙向著這個方向靠攏。
修行起“炎之呼吸”法事半功倍的同時,也會變得越來越排斥其他呼吸法。
而這位“天音夫人”體內湧動的力量屬性卻沒有很明顯的傾向,只是給文炳一種“輕飄翩然”的陰神之感。
脫離身體而存在同時,好似一座橋樑接通了天地。
明顯是偏向靈魂精神一側。
事實上,不僅是她,就連產屋敷一族體質同樣存在很多古怪。
當日在藤襲山中,文炳就敏銳察覺到產屋敷彼方先天不足,怕是有早夭之兆。
今天見過這位鬼殺隊座主產屋敷耀哉後,文炳方才發現原來不單單子女,對方本身同樣深受此困擾。
明明正是風華正茂的年歲,產屋敷耀哉卻積年累月地纏綿床褥,弱不禁風。
不,不單只是先天本元不足那麼簡單。
文炳搖搖頭。
雖然過往記憶未復,在修行一事上他目前只能算是剛剛入道的新人。
但依託於心火特性,以及《無上心魔訣》這件法器。
他還是瞧出了些眉目。
產屋敷耀哉身上竟似是被人下了極為奇詭的詛咒壓勝之法。
不是單純的藥石之力可以解決。
這樣一來,聯絡到他夫人血脈中的奇異力量。
再結合他們一族將全部精力放在追殺惡鬼這件事情上。
足足堅持了數百上千年,孜孜不倦。
文炳感覺自己已經隱約把握到了,《鬼滅之刃》故事中人與惡鬼戰鬥廝殺這個表面下所隱藏的某處關鍵。
當然想要將真相徹底揭露,目前的拼圖還不夠完整。
剩下的部分怕是要在惡鬼一方,主要是那個隱於王座最頂端的惡鬼之王那裡才能找到。
“不清楚。”
蝴蝶忍搖搖頭,神情不似作偽,“不過我好像偶然聽說過,主公大人家族的夫人,代代都是同樣的出身……”
“文炳先生,你好像……不太喜歡主公大人?”
心魔消去或者說被壓下大半,神崎葵性情也變化許多。
不似先前那般急躁,最起碼再面對文炳時是這樣,心思也細膩了許多,敏銳感應到文炳言語中的情緒。
斟酌著用詞,神崎葵小意問道。
“那是自然!”
文炳不假思索點頭,算是給出肯定回答。
同樣還是在藤襲山中,他便發覺產屋敷輝利哉年紀雖幼,卻有一項天然的異能。
聲音、語氣天然帶有一種魅惑說服之意,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備同時,按照他的意思行事。
而這,與虛弱體質一般,同樣來自他的父親產屋敷耀哉。
即便淪為盲人,臉上面容也被莫名而來的詛咒毀去大半,難以示人。
產屋敷耀哉言語中卻不見有絲毫失落,語氣始終平穩溫和,深入人心。
讓人聽了如沐春風,情不自禁忽視掉他臉上的恐怖面容。
偏偏,文炳卻最為討厭這種。
產屋敷耀哉這能力雖然一如天生。
但本質上還是呼叫引導他人情緒慾念。
和心魔宗許多術法神通在理念上有相似之處。
文炳固然在《甜蜜家園》位面世界收穫許多,有心火和心魔宗根本法器護持,近乎完全免疫這些玩意。
但依然本能地十分討厭這種操控人心的行徑。
不過,這倒也揭示了產屋敷一族,明明體質孱弱,甚至可能英年早逝的前提下,如何能夠牢牢把持住鬼殺隊這支暴力機構的原因。
絕不單單只是靠著長久以來一貫的物質支援。
要知道,柱級明明已經是鬼殺隊僅次於座主的絕對高層。
面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座主卻還是要下跪行禮,遵從對方意願行事。
這些,統統都是文炳無法接受的事情。
修行之人,只崇信天地,禮順父母,相信自己心意。
產屋敷耀哉,一個虛幻位面某個組織的座主而已,又對應得上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