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血脈力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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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掌撐地,產屋敷耀哉恭恭敬敬衝文炳施了一禮。

非獨是他,在他身後……

產屋敷天音、雛衣、日香、輝利哉、彼方、杭奈等,亦是齊刷刷俯身跪倒。

文炳微微揚起單邊眉毛,動也不動,坦然承受了對方一家的敬禮。

“主公大人……!!!”

“夫人……!”

這道舉止,委實將除蝴蝶忍之外的眾柱駭得不輕,同樣側轉過頭,緊緊注視著文炳。

便是霞柱時透無一郎,總給人感覺彷彿神遊物外的他,也是一樣。

“諸位!”

產屋敷耀哉自行站起,神采飛揚地丟擲重磅炮彈。

“文炳先生在上次江戶的戰鬥中,遇到了鬼舞辻無慘,並且成功將其擊敗……!!!”

石破天驚。

這可比產屋敷耀哉自身身體好轉的訊息要驚人許多。

因為太過驚人,以至於沒有幾人願意相信。

但讓他們直接否認座主產屋敷耀哉的說辭,卻又不能。

臉上表情要多複雜就有多複雜。

而且每一個人都不相同。

“我不信……”

風柱不死川實彌第一個搖頭,“他剛剛加入鬼殺隊才多久,就算他比霞柱天分還高。

像上次那樣對付一個‘下弦’就已經很難了。

至於說鬼舞辻無慘……”

說到這裡,他不禁收聲住口。

但腦袋依舊在像撥浪鼓一樣搖晃,意思表達得很是清楚。

“文炳有沒有這個實力,不死川你可以自己親身試驗一下,這不就知道了嗎……?”

蝴蝶忍淺淺一笑,不動聲色地回刺了一句。

“你……?!”

臉上疤痕一跳,眼見不死川實彌就要拔刀……

“是真的。”

將這個訊息公佈的時候,產屋敷耀哉就早有預料,毫不意外。

淡淡補充了一句道。

“有親眼見過見過鬼舞辻無慘的人可以作證,珠世小姐,請你出來吧……”

嘴上說著,產屋敷耀哉讓過身子。

房間內門緩緩推開,珠世依舊是一身白色護理服的打扮,她也不多說話,只是依次向眾柱施禮。

“她是……鬼……?!”

蛇柱伊黑小芭內停下逗弄纏繞在脖子上白蛇的動作,左綠右金兩個瞳孔驟然一縮。

因為身世關係,眾柱之中,他對鬼身上的氣息算是最為敏感。

珠世雖然因為數百年沒有吃人,只是飲用人血為生,身體和靈魂中的濁氣淡化許多。

但與人類依然不同的細微異樣,還是被他本能地感知到了。

“蛇之呼吸·四之型·蜿蜿長蛇”

想也不想地,他的原本蜷伏在樹幹上的身子騰地竄起,極速向前突進過程中,拔刀出鞘。

帶出一片蜿蜒如蛇的彎曲精光,向著珠世斬擊而去。

珠世安然不動。

巖柱悲鳴嶼行冥與霞柱時透無一郎同時出手。

一者揮舞鎖鏈,滿布狼牙的流星錘重重砸擊在弧形刀光之上。

另一人,刀光則是比蛇柱伊黑小芭內的還要更加蜿蜒,後發先至,化為一道縹緲雲氣將他與眾不同的日輪刀提前截住。

“不可對主公大人無禮……”

時透無一郎神色平淡道。

手掌緊緊握住腰間的日輪刀柄,炎柱煉獄杏壽郎深深呼吸一口,以幾乎要將人震聾的洪亮嗓音喊道。

“主公大人,還請您給我們一個合理解釋!!!”

“那是當然。”

產屋敷耀哉點點頭,嗓音還是一貫的柔和淡定,富有說服蠱惑力。

“其實說起來,珠世小姐和杏壽郎你的祖上也是有一定關係的。

甚至,我們所知道的鬼舞辻無慘的名字以及相關資訊,最初就是從她口中告訴我們的……”

這番話所造成的影響,簡直不比先前“文炳擊敗了鬼舞辻無慘”弱上多少。

眾所周知,鬼殺隊就是為了屠盡惡鬼而存在,這是它們唯一的目標與理念。

而現在,聽產屋敷耀哉的話。

鬼殺隊似乎很久之前就知道了這頭惡鬼,並且一定程度上和它達成了“和平共處”的協議。

“這是什麼意思……?”

煉獄杏壽郎額頭皺成“川”字。

鬼殺隊的戰鬥過於惡劣殘酷更新換代極快。

再加上好幾次惡鬼襲擊,受傷慘重。

傳承中斷失落了很多。

但和其他柱不同。

煉獄家一枝獨秀,足足傳承了二三十代,幾乎每一代的炎柱都是出自他們家族。

家族中許多古書記錄有資訊。

不過,在母親過早離世後,他父親就一蹶不振,渾渾噩噩度日。

煉獄杏壽郎,在沒有培育師的情況下,幾乎是憑一己之力,鑽研祖先留下的幾本心得體會修成炎柱的。

再加上鬼殺劍士時間,基本都用在了修行和戰鬥上。

故而……

他對這些舊事也不是太過了解,遠遠比不上作為座主的產屋敷耀哉。

“沒錯……”

對於他投來的詢問目光。

產屋敷微微頷首,示意他沒有聽錯。

珠世苦於被鬼舞辻無慘控制許久,只是一直沒有實力與辦法擺脫而已。

在繼國緣一重創鬼舞辻無慘後,她才真正獲得自由。

理所當然地,她將自己知道的關於鬼舞辻無慘的一切東西都告訴了繼國緣一。

進而輾轉傳至當時的鬼殺隊耳中。

鬼殺劍士與惡鬼勢不兩立。

繼國緣一卻放走了珠世,再加上其它一件事情。

以至於,當時的鬼殺隊成員要求他要自裁謝罪。

煉獄家先祖算是當時鬼殺隊中與繼國緣一最為投契之人,炎之呼吸也繼承了繼國緣一掌握的呼吸法最多的特性。

煉獄杏壽郎的祖上便曾經力勸繼國緣一打起精神來,不要放棄。

“喏,對了……”

再次衝文炳施上一禮,產屋敷耀哉將下一個大料曝出。

“除去和鬼舞辻無慘戰鬥過外,文炳先生還查到了重要的資訊,對於搜尋鬼舞辻無慘的行蹤可能會很有幫助……”

鬼舞辻無慘身為惡鬼之祖,千年下來,對於自身血肉和氣息的控制已經到了“細緻入微”的地步。

可以完美擬合偽裝所有人的形態以及氣息。

無論男女老幼。

藏身在普羅大眾之間的它,看上去就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也算是大隱隱於市了。

再加上它行事謹慎小心,行兇吃人,更不會鬧出太大動靜。

以至於讓鬼殺劍士根本找不到它的蹤跡。

但珠世掌握的資訊,卻讓追查它變得可能。

那對母女,是鬼舞辻無慘化身為“月彥”時的偽裝,直接頂替了對方的身份。

她們對鬼舞辻無慘的真面目自然是一無所知,提供不了真正有價值的資訊。

但“月彥”的現實身份本就能讓人猜出很多東西。

鬼舞辻無慘儼然是以一家貿易公司的社長身份四處活動。

珠世一眼就看出,除去想要藉此積攢人脈外,鬼舞辻無慘更多還是為了尋找“青色彼岸花”的相關資訊。

變成“完美”生物,再不畏懼陽光,那幾乎可以說是它積累了千年的執念了。

“青色彼岸花,那是什麼東西……?!”

這東西一丟擲,眾柱立刻變得滿頭霧水。

“不錯。”

文炳趁勢接過話頭。

“依次類推,鬼舞辻無慘的其它偽裝身份必然也有一定相似性。

或者貿易公司,或者醫藥公司、家族等。

總之,都是對它尋找‘青色彼岸花’,或者改變體質克服自身畏懼陽光弱點有著用處。

規模和影響力不會差,整個霓虹都沒有幾家,只要照著這個線索去找,應該不難發現蛛絲馬跡……”

說到這裡,文炳不忘用手去握握蝴蝶忍。

他沒有忘記,蝴蝶忍家族也是世代行醫。

又是被惡鬼襲擊而死。

雖說大機率應該只是偶然,但也未必不可能是鬼舞辻無慘在背後操縱施為。

與鬼舞辻無慘一戰過後,它文炳就在它體內留下有氣息烙印。

只不過這點兒畢竟太淺,鬼舞辻無慘本身血氣又極為雄厚,很容易就將其壓下。

若有若無地,極為模糊。

讓文炳探查起來,十分困難。

但如果整個鬼殺隊的勢力發動起來搜尋訊息,兩相比照對應的話。

指向性應該會更加清晰。

鬼殺隊真正成員不過數百名,分散在霓虹各地,顯得微不足道。

但鬼殺隊傳承數百年,暗地裡的影響力也是不容小覷了。

不說其它,單單他們這些年從惡鬼手中救下的人,力量如果能借用一部分出來,就堪稱浩瀚了。

有“鬼舞辻無慘”這個胡蘿蔔在前面吊著,殺不殺珠世立馬變得無關緊要起來。

而有她這個在先,愈史郎和灶門禰豆子也就不值得太過大驚小怪了。

————

“炭治郎,你又沒想過一個問題……”

將手掌從灶門禰豆子頭頂移開,文炳對眼巴巴盯著自己的灶門炭治郎突然開口問道。

“鬼舞辻無慘是所有鬼的源頭,所以它可以輕易操控惡鬼的生死,哪怕隔了很遠也是一樣。

如果我們在找到如何徹底擺脫它的影響之前,就將它殺死的話……”

聲音頓了一頓,文炳視線掠過珠世,最後停頓在愈史郎之上。

“恐怕除了愈史郎先生之外,她和珠世小姐,乃至與所有的惡鬼都會在同一時間死去……”

“啊嘞……?”

灶門炭治郎先前似乎沒想過這個問題,只是一心想著要讓妹妹恢復原狀,要打倒造成這一切的鬼舞辻無慘。

直到現在,灶門炭治郎才真正將兩者聯絡起來,一想到如果江戶淺草那一戰,鬼舞辻無慘如果沒能逃走,而是被文炳擊殺當場的話……

灶門炭治郎的額頭立時滲出汗水,騰地原地站起,作勢欲揪文炳衣領。

“你在說什麼?!”

“坐下!”

只可惜,他手指還未觸碰到文炳,蝴蝶忍的刀鞘就已經神出鬼沒地敲擊在他小臂之上。

收回刀鞘,蝴蝶忍看向文炳。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對文炳性格已經很是瞭解了。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你呢?”

文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一句。

不僅僅是問蝴蝶忍,還有珠世。

“很是奇怪。”

就目前而言,在這方面鑽研了過百年的珠世,經驗無疑要比蝴蝶忍更加豐沛。

只見她小心翼翼地用滴管滴出鮮血。

依次滴在零餘子、朱紗丸、矢琶羽三鬼提煉分離出的血漿之上。

“噗!”

“噗!”

“噗!”

無一例外,液體劇烈震盪起來,甚至有小小的爆炸感傳來,帶動著器皿開始搖動。

“這孩子的血液似乎和惡鬼天生牴觸控制,也許這就是她能夠擺脫食人本能。

只需要睡覺就能夠代替的關鍵所在。”

珠世用欣賞珍寶一樣的目光,打量端詳著灶門禰豆子道。

“對於我們研製藥劑來說,她的血液,說不定比十二鬼月還要更加有用……”

她的目光過於灼熱,以至於灶門禰豆子本能有些畏懼,下意識就想往灶門炭治郎身後躲藏。

果然是這樣嗎?

文炳不出意外地點頭。

方才他用內息、神念仔細探查過灶門禰豆子裡裡外外。

早已“看”得清楚明白。

灶門禰豆子體內彷彿同時存在著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生殺互克。

達成了一個不算迴圈圓滿的平衡。

相比之下,反而是似乎代表著惡鬼一方的特性處於劣勢,正在一點一滴地被另一種和而不烈的力道打壓,驅逐,煉化。

那股力量彷彿先天而生,存在於她的皮肉、筋骨、血液之中,源源不斷,生生不絕。

然而……

要知道,在被注入鬼舞辻無慘的血液之前,灶門禰豆子只不過是個連呼吸法都沒接觸修行過的普通人而已,再尋常不過。

那麼,這股力量的源頭麼……

只有一個解釋了。

繼國緣一。

不知為什麼。

從來沒有聽說過“繼國緣一”這個名字,也不知道對方和自己家族有什麼淵源,以至於隨身飾物成為家族代代傳承信物繼國緣一。

他的力量以某種形式傳承出現在了灶門家族的血脈當中。

文炳已然確定,鬼舞辻無慘與繼國緣一某種程度上都是這個世界的命定之子。

承載有過量氣運。

繼國緣一傳承下來的呼吸法,以及鬼舞辻無慘所擁有的長生體質。

俱是這個世界的本源顯化。

也只有繼國緣一的力量,才能夠剋制鬼舞辻無慘的血液轉化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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