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再一次柱眾會議(1 / 1)
朱紗丸丟擲的手球力道本就極大,不輸炮彈。
哪怕是磚瓦砌就的樓房建築,被它撞上也會被毀。
現下,和矢琶羽虛空變向的手段一結合。
不僅可以借勢加速,進一步增強其力道,更可以鬼魅般左右變向旋轉。
其麻煩程度,與之前相比何止倍增。
然而在文炳眼中,和之前似乎也沒什麼不同。
都和小孩子打鬧一樣。
頂多,只是從五六歲增長為八九歲的區別而已。
手腕微抖畫圓。
“生生流轉”業已布展開來。
不僅將投向自己的三顆納入進來,連帶著衝珠世幾人去的也是一樣。
矢琶羽擅於操控物體受力方向,然而“生生流轉”之內,自成迴圈。
本來就有無數股方向截然不同的力道在不斷變化。
兩者方一接觸,立刻就展開了激烈的廝殺碰撞。
“砰砰砰”的聲音不絕於耳。
宛如地震,好似雷霆。
這邊凸起來一塊,那邊又迅速凹陷下去。
然而,看似柔弱的“水”幕卻絲毫沒有被破壞的感覺,反而越發寬廣,也更加凝實厚重。
反而,手球激盪“水”幕,造成的波動則是越來越小,漸至於無。
最終,手球上蘊含的所有力道都被“生生流轉”強行轉化為虛無。
文炳招式一收,靜靜舉刀。
“生生流轉”收攏為巨大柱狀龍捲,懸於刀尖之上。
文炳以刀當劍,隔空擊去。
掌心眼球早已受傷,只是憑藉著惡鬼恐怖再生復原能力強行支撐的矢琶羽再無力影響操控半分。
只能眼睜睜看著這道,在它眼中由無數交織箭頭構築而成的龍捲旋風,將自己和朱紗丸兩個淹沒。
勁風凌厲,每自旋轉一週,矢琶羽與朱紗丸皮肉便生生被消磨去一層。
等到龍捲消散……
地上已然看不出兩頭惡鬼的具體模樣與形態。
兩具白骨,頹然倒在地上。
血肉盡淨。
只有胸膛處還恰好好處地保留了兩個心臟,緩緩吐出絲線一般的血液。
沿著骨架,緩緩行進,想要重新構建起一具嶄新肉身出來。
只是速度,真得很慢……
不比蝸牛爬快上多久。
一直等到清晨太陽出來,恐怕連最基本的行動能力都無法恢復。
“小葵,給……”
將手中日輪刀重新遞給在自己內息灌注下,已經復原近半的神崎葵,文炳指點她道。
“運用你新掌握的呼吸法,在它們心臟處輕刺一記。
不要想著摧毀,而是想象著蠟燭一樣,把它們的血液當做燃料,讓你的心火可以持續燃燒下去……”
“那如果……不小心直接把它們刺死了怎麼辦。”
接過日輪刀,本以打算行動的神崎葵聽完文炳的要求,又不禁躊躇猶豫起來。
“那也沒什麼關係……”
無累挑挑眉毛。
“這個世界,別的不好找,惡鬼還是不少的。
反正它們吃的人也不少了,死也死有餘辜。
就是珠世小姐和你忍姐姐可能會少兩個試驗的材料而已……”
神崎葵深深呼吸一口,再無疑惑,步至兩鬼身前,直刺而下。
兩朵幽藍中夾雜著赤紅的火焰緩緩升起,靜靜燃燒。
“現在,我終於相信你確實打敗了鬼舞辻無慘……”
手指將頭髮捋到耳後,珠世對愈史郎點點頭。
“愈史郎,把家裡的東西收拾一下,我們準備搬家……”
————
鬼殺隊,蝶屋。
“這孩子從轉化為鬼後就從來沒有吃過人?!”
有“下弦之肆”零餘子珠玉在前,遜色一籌的矢琶羽和朱紗丸已經很難提起蝴蝶忍的興趣。
很明顯地,她對灶門禰豆子、珠世、愈史郎三個更加關注。
“它們兩個也是……經過身體改造後只要少量鮮血就可以維繫生存……”
蝴蝶忍笑容滿面,但眼神卻頗有些不善。
她雖然繼承了姐姐蝴蝶香奈惠部分生前希望“人類與鬼和平共處”的信念。
但蝴蝶香奈惠本就是死在惡鬼手中的,這讓她心中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如果不是文炳之前開解過她一些,珠世、愈史郎、禰豆子三個又是文炳帶過來的話。
直接擒下來才是她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不許你這樣看珠世小姐!”
對於她的目光,珠世早有預料,坦然承受。
愈史郎則是原地跳起,用手指著蝴蝶忍的鼻尖憤怒罵道。
“你這個渾身上下沒有三兩肉的醜八怪!”
“好了。”
以掌作刀,敲在愈史郎脖頸處將他打暈,文炳對蝴蝶忍努努嘴。
“珠世小姐不僅在醫術上有很高造詣。
對鬼舞辻無慘更是十分了解,對我門今後作戰會有很大幫助的。
對了,這回我和鬼舞辻無慘交手,雖然沒能把它留下,但總算是知道了‘上弦之貳’的名字。
雖然沒有其它線索,但總算不再是一頭霧水了,令姊香奈惠的仇我們一定能報……”
鬼舞辻無慘、交手、上弦之貳……
接連三個,對蝴蝶忍來說越來越重要的訊息從文炳嘴裡說出。
以至於她直接將珠世、禰豆子這些丟在腦後,只是一把拽住文炳的手臂,死死盯著他,直到聽到滿意的回答。
“童磨,上弦之貳是叫童磨嗎?!”
蝴蝶忍喃喃自語,正想追問文炳更多細節時。
一隻、兩隻、三隻……
蝴蝶忍、文炳、灶門炭治郎的三隻信鴉同時從屋外飛騰進來,拼命拍打翅膀,嘶吼鳴叫。
“柱合會議!!!”
“柱合會議!!!座主大人要召開柱合會議!!!”
“蟲柱蝴蝶忍、文炳、灶門炭治郎必須參加……!!!”
手掌和妹妹灶門禰豆子的緊緊握在一起,灶門炭治郎面色大變。
這個時候突然召開柱眾會議,還點名要求自己三個要去。
肯定和鬼舞辻無慘的戰鬥經過、以及三個不吃人的鬼如何處置有關。
他再天真,也知道鬼殺隊中大多數人對惡鬼是什麼態度。
雖說禰豆子沒吃過人,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道理,基本上每個人都知道甚至相信的。
可是……
在己方還沒上報的前提下,鬼殺隊的高層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附近又沒鬼殺隊員存在,可以從頭到尾觀察到了這一切。
總不可能是自己和文炳的信鴉把訊息傳遞出去的吧。
與他不同,文炳只是稍稍皺眉,就有了大致推測。
世界本源……
《甜蜜家園》世界當中,無論是他,還是“行者”盧卡斯,都或多或少地掌控過世界本源。
深深體會過那種“料敵機先”、“無所不知”的感覺。
自己之前擒下的零餘子,雖然是“下弦之肆”,名列十二鬼月當中。
但是它們,仍然在柱級鬼殺劍士的可戰鬥範圍之中,對於整個大局的影響不大。
完全可以視為自然變動演化。
但現在可不一樣了……
自己可是和鬼舞辻無慘這個惡鬼之祖惡鬥過一場。
對世界本源造成的本源已經不是可以輕易忽視,會清晰反應過來,被與之相關的人物注意觀察到。
不過,還是很有意思。
根據上回在《甜蜜家園》世界中的經驗。
在文炳看來,可能與這扯上關係的,不是以前的盧卡斯,現在的自己這類“行者”。
要麼就是上個世界當中,自己與無心扮演的“天外來客”。
在鬼殺隊中,無論是九位柱級劍士,亦或者產屋敷一族的家主產屋敷耀哉。
都沒人給文炳這種跡象的感覺。
彷彿真得就是純粹的“土著”。
然後,他們就憑空知道了本不該輕易知道的事情。
————
鬼殺隊,總部。
產屋敷宅邸。
短短一兩個月而已,產屋敷耀哉的病情惡化得遠超想象。
不僅面上的瘀痕越發恐怖,行動能力更是更是。
原本還能勉強支撐著行走的雙腿,已經再也提不起力氣,只能選擇靜臥,靠人攙扶。
但是,現在……
產屋敷耀哉卻覺得體內忽然湧動出來股莫名的力量,洗刷著身體內部內一處器官,每一寸肌肉。
雖然表面的瘀痕沒有消失,但是裡面卻已經煥然一新。
產屋敷耀哉興奮地用手瘋狂錘擊地板,小孩子一樣地大喊大叫。
“命運的轉折點已經來到!”
這一刻,他無比相信家族那個傳承了千年的說法。
“只有除去鬼舞辻無慘,根植於產屋敷一族的詛咒就能徹底結束……”
類似的例子在幾百年前似乎也曾發生過。
但因為鬼舞辻無慘並未真正身死,所以只持續了短短十幾數十年的時間而已。
這一回,產屋敷耀哉發誓不會繼續重蹈覆轍,一定要在自己生前將鬼舞辻無慘徹底終結。
這場戰鬥,持續的時間太長了……
他並不怎麼擔心,鬼舞辻無慘會像上一回那樣潛伏起來,直到能夠殺死它的人老死病死離開人世。
憑藉著產屋敷一族的天賦異能,他甚至已經能夠隱隱看到未來的命運片段。
自己認識的劍士們在歡慶鬼殺隊的解散……
這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然而,他的妻子,產屋敷天音卻遠沒有他表現得那麼興奮,反而越發擔憂。
“從主家那裡傳回的訊息來看,神主對於鬼舞辻無慘這回受挫似乎並不怎麼高興……”
產屋敷耀哉臉色立時陰鬱下來。
何止是不高興,
不,應該說厭惡居多才對。
按祂的說法,鬼舞辻無慘是必須要死,也一定會死的。
但是必須得按照既定的命運死去才行。
不能死在其它的時間、地點,被其他的人物殺死。
一切都得按照“劇本”中編排得那樣,一絲不苟地推進。
祂越是這樣說,產屋敷耀哉心中的不滿就越發嚴重。
產屋敷一族,是有部分預知能力的。
他相信神主說得或許有一定道理,但是產屋敷耀哉並不覺得就是至高無上地真理。
還是那句話。
產屋敷一族是靠著上天賦予的奇異能力,才能將代代三十歲不到就離世的家族發展今天這個地步,可以支撐得起整個鬼殺隊的運作。
藉助預知能力的同時,勢必也會對未來造成影響,無論大還是小。
這是絕對不可能錯的。
那麼,鬼舞辻無慘不也是一樣的道理……
它早死片刻,晚死片刻,具體是被誰最後解決,也沒什麼太大區別。
只要結果不變就行。
事實上,雖然派遣文炳前往江戶淺草執行任務是產屋敷耀哉和“神主”共同妥協商議的,想要更進一步地試探他的底細。
但是,事後來看,“神主”鐵定是懷了惡意的。
產屋敷耀哉不可能知道文炳會在那裡遇上鬼舞辻無慘,否則恨不得將所有的柱一併拉過去。
但“神主”可是未必……
給人感覺,就很像是要借鬼舞辻無慘的手除去文炳。
只不過誰也沒有想到,文炳強的過分,單憑自己一人,居然就反過來將鬼舞辻無慘逼得不得不敗退逃走。
“本來就是為了家族的延續,才去求肯神主的。
如果惡鬼從世界完全消失,似乎也就不再需要祂了……”
產屋敷耀哉如是想道。
念及於此,他下意識低垂下頭,握緊拳頭,指甲刺破掌心,血水從掌縫間流淌而出。
————
“上一回柱眾會議,不是沒有多久嗎,難道這段時間又有什麼大事發生嗎?”
兩隻手腕同時轉動,舞出兩個華麗刀花兒。
音柱宇髓天元插刀歸鞘,順手撥弄一下頭巾上的鑽珠,懶洋洋打個呵欠,輕佻道。
“還有,參加柱合會議的小鬼怎麼越來越多了……”
沒有人理他,其它八柱齊齊看向產屋敷耀哉,正欲施禮,神情有先有後地流露出異樣來。
能夠修行到柱這一級,對於身體、氣息的把握,必然都是到達一個很高的境界才對。
以他們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來這位主公大人的狀態有些異樣,好得有些過分。
巖柱悲鳴嶼行冥應該算是眾柱中認識他最久的。
然而在他印象中,也只有最初的那兩三年,產屋敷耀哉的呼吸、腳步才會如此平穩有力。
他眼裡本就時常噙著淚水,此刻更是大滴大滴滾落下來。
“文炳先生,這一回你在江戶淺草的任務完成得實在太出色了,只差一步,我們就能徹底終結醜陋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