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朱紗丸、矢琶羽(1 / 1)
“矢琶羽,就是這裡嗎,你會不會搞錯……?!”
如同小孩子一樣的聲音,遙遙響起。
文炳長笑起身,對著珠世說道。
“珠世小姐,‘下弦之肆’你暫時看不到,就先送你兩個差一點兒的當做見面禮吧……”
被珠世轉換為鬼的愈史郎,是比較少見的擁有自己獨有血鬼術的鬼。
涉及到了“視野”的部分概念。
只要是與視線有關的東西,它都可以遮掩,或者無中生有顯化出幻象來。
這間獨棟別墅平時就是被他用符咒進行隱藏的。
文炳進來時,已經被破過一次,然後重新修補完整。
但是毫無疑問,眼下這重佈置,又一次被“人”看穿了。
秘密根據地被惡鬼搜查到。
這下子,珠世兩個想不轉移都不可能了。
“小傢伙,你就是拿這當做武器的嗎……?!”
手腕虛虛一轉,在空中畫個半圓,文炳連牽帶引,將一隻彩繪手球接入掌中。
話畢,文炳隨意顛顛圓球重量後,手腕猛然翻折,手掌向前揚去。
“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也來試試我的……”
手球迸發出強勁的力量,向著這頭有著赤黑漸變披肩短髮的女鬼掠去。
直直一線,沒有絲毫偏折。
感受著伴隨呼嘯風聲而來的強勁力量,女鬼臉上微微抽動。
不自覺伏低身子,渾身肌肉蠢蠢欲動,蓄勢待發。
不見她有如何動作,女鬼手中便憑空多出顆一模一樣的手球,手臂後仰。
猛然扣下。
“砰!”
平日裡炸起一聲驚雷似的。
兩顆圓滾滾手球硬碰硬撞在一起。
擠壓空氣,出現短暫真空。
以至於聲音傳出的,比實際發生的要晚上片刻。
文炳擲出的手球,在劈開女鬼砸出的手球后,去勢未盡,繼續向前飛去。
逼得女鬼不得不再次抄起一隻同時,身子急匆匆向旁邊躲閃。
她這一次倉促為之,力道遠不如先前。
好在,文炳擲出的手球也被削弱過一次。
這才堪堪抵消。
一個換兩個。
只是一擊,就已然分出高低上下。
塵土飛揚。
“怎麼可能,你怎麼會比身為十二鬼月之一的我更加強大……?!
我朱紗丸一定要為大人殺了你……!!!”
看到戰績,女鬼出離憤怒了,左右雙手同時一翻,各自多出一個圓球。
“十二鬼月……你是十二鬼月……?”
文炳挑挑眉毛,一時間竟是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雖然這女鬼身上血氣也頗濃厚沉重,殺人吃人比之藤襲山中的手鬼還要多。
似乎也有著可以借這個“手球”施展的血鬼術。
在惡鬼當中也算是比較優秀的存在了。
但是……
與文炳前些時日戰鬥過的零餘子,兩鬼實力差距簡直根本不可以道里計。
要知道。
零餘子不過只是個“下弦之肆”。
哪怕在六個下弦當中排序也是較低的。
就算可能有它生性膽小,不願與“柱”級劍士交手,實力被輕視的可能。
差距也不可能如此之大。
當然,更關鍵的。
根據零餘子吐露的訊息。
為了彰顯身份。
十二鬼月的眼球當中都如她一般被紋刻了文字。
一眼就能看到,知曉對方在十二鬼月中的排序。
這女鬼如此以“十二鬼月”為榮,又怎麼可能掩飾眼裡的字痕。
分明是偽裝冒充。
“不過……”
“大敵”當前,文炳卻仍有閒暇和從內室中走出觀戰的珠世交流。
“珠世小姐,這個鬼舞辻無慘莫非是活的時間太長,腦子出了什麼問題?
它自己都在我手裡吃了虧,難不成還覺得這兩個連十二鬼月都不是的廢物,能傷到我嗎?!”
“怎麼說呢?”
珠世輕蹙蛾眉,也是微微有些疑惑。
“鬼舞辻無慘這個膽小鬼,無論做什麼事情我都不會太過奇怪。
但它這樣可能是覺得,炭治郎那兩個孩子還沒和大人會和吧?
雖然說,我還是覺得它吃了這兩個惡鬼,把自己賦予它們的血液收回恢復傷勢才更加符合它的性格。”
看著文炳和珠世兩個,旁若無人地,先是質疑自己“十二鬼月”的身份。
然後更是對那個自己不能只顧其名的大人多加嘲諷,名為“朱紗丸”的女鬼再也抑制不住胸中怒火。
左右開弓。
同時丟擲兩隻手球,分別襲向文炳和珠世。
並掌成刀,在識海中默默觀想“倒卷銀河”一式。
將一縷劍意加持到自己手上。
文炳以掌作劍揮出。
手球登即被平切為二,截面平整光滑如水。
至於珠世那邊,文炳沒有出手,只是用神念默默觀察。
自然有人代勞。
“鏗鏘”。
刃身摩擦劍鞘的聲音。
因為幾乎同時,難分先後,以至於竟像是隻有一道聲音。
灶門炭治郎、神崎葵同時拔劍撲上。
一人橫切,一人從中穿刺。
相互作用下,將手球擋在距離珠世尚有數尺距離處。
“果然不愧是主角……”
文炳輕挑眉毛,暗暗感慨道。
神崎葵有自己指點,將心火納為己用。
無論是自身體質、呼吸法,還是日輪刀,與先前比都有長足進步。
顯然灶門炭治郎進步比她尤甚。
在藤襲山,能不能打過手鬼都還很難說的他。
眼下硬接住與十二鬼月相差不算太懸殊的女鬼一球,竟然不顯得多麼吃力。
似乎仍有餘力。
一振刀身,正欲甩開手球,灶門炭治郎臉色忽然劇變,由原先的單手持刀改換為雙手持刀。
已經被他和神崎葵止住的手球,居然在沒有外力的作用下,自行旋轉運動起來。
甚至,有反過來將灶門炭治郎和神崎葵手中刀劍一併捲入進來的架勢。
灶門炭治郎和神崎葵所使用的日輪刀,都是正統的霓虹刀制式。
鋒利尚可,但是刀身刃薄,經不起橫向巨力衝擊。
便是拿兩塊石頭,灌注力氣下也能將之砸斷損傷。
這一下子,可真是有些難住了他們兩個。
文炳搖搖頭,仍然不用武器,以指代劍,隔空點出。
赤焰劍氣再現。
“你們這些人太不注意了,把我的衣服都弄髒了……”
抱怨的聲音響起,不是來自身前,而是從上方傳來。
樹木之上,原本蹲踞趴伏著個頸纏念珠,和尚裝束的短髮男子。
只是,現下那裡已經被文炳的心火劍氣隔空擊出一個小臂粗細的豁口,焦黑一片。
它也被迫從原先位置跳躍到另外一根樹幹之上。
拍了拍身上衣服後,短髮和尚模樣的惡鬼,重新張開手掌對準底下眾人。
掌心竟是憑空裂開,出現兩顆眼球。
看上去就覺格外噁心詭異。
好在……
藉著這個機會,灶門炭治郎和神崎葵也已各自將自己的日輪刀從手球上抽出。
“殺!”
一字吼出,神崎葵持刀於胸,然後身形激射而出。
對著樹幹上的男子惡鬼劈砍而下。
隱隱然,刀鋒處有幾線赤光蜿蜒流轉。
然後順著聚攏為一線飛出刀身。
她也是很憋屈。
明明進步飛快,普通的惡鬼在她手中絕非一招之敵。
但偏偏和文炳組合成搭檔。
遇上的對手不是“下弦之肆”,就是鬼舞辻無慘這種存在。
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
現在,面對這兩個明明不是“十二鬼月”的惡鬼,她磨礪許久的殺意怒火終於有了個發洩的地方。
“蠢貨,你這樣是這樣打不到它的……”
在珠世的目光注視下,愈史郎憤然跳出,信手揚出一大疊符咒向著在場眾人飛去。
“那傢伙能夠改變扭轉運動的方向,正常攻擊根本打不到它的……!”
文炳倒是不怎麼需要這點。
他神念強大,先天靈覺敏銳,心火灌注到雙目之中,亦能查探四周事物的每一絲微弱異動。
幾有“秋風未動蟬先覺”的神通。
不過……
他對這個世界的血鬼術根源及運作原理還是十分好奇的。
這個矢琶羽的手段,比之“擒龍控鶴”、“先天一氣大擒拿”之類的手段不弱分毫。
愈史郎更是能看穿一切,與之近似相生相剋。
都實在不像是它們這種實力能夠施展出來的手段。
天地忽然一變。
和文炳自身的靈覺感知不同。
愈史郎的符咒,是直接將對方血鬼術的真面目和效果呈現在眾人面前。
箭頭,一個個或直或曲,指向不同,顏色也不同的箭頭。
浮現在空中,排布開來,密密麻麻。
而它們落在哪裡,哪裡的力道就有或強或弱的改變。
識得作出種種不合常理的反應。
這種無中生有,不知起於何處的力量確實難以提防。
按照常理而言,遇上這種情形,就該暫且避開,繞行而過。
最好與隊友形成配合,從各個方向同時進攻,讓這個叫為矢琶羽的惡鬼不能一心多用,操控方向的時候生出破綻。
但是,神崎葵沒有。
眼見著那些有形無質的箭頭纏向自己。
她卻不躲不閃,反而狠狠一咬銀牙,於已經催至巔峰的內息中再次強行榨取三分。
臉色瞬間蒼白下去。
但付出如此巨大代價換來的成果亦是足以令人欣慰。
赤光一閃,纏向她手腳四肢的箭頭便被生生劈裂斬碎,煥然為無形。
甚而……
劍氣去勢未盡,隔空落在大驚失色的惡鬼矢琶羽身前。
明明只是一刀豎劈,矢琶羽雙手掌心卻同時裂開數道縱橫交錯的傷痕。
眼球亦是被劃傷,鮮血淋漓而下,遮蓋住了眼球。
其他箭頭亦是跟著搖搖晃晃,呈現出不穩之勢來。
“砰”……
只是這一刀也自耗盡了神崎葵的精氣神,人在空中,身子突然一軟,就要向下栽落。
腳尖一點,文炳宛如青影般掠到神崎葵落出,左臂輕舒,環住神崎葵腰肢。
右手攥拳,當鞭甩出。
朱紗丸趁機丟來的手球被文炳直接洞穿。
然後炸裂為無數碎屑,紛紛揚揚四散在空中。
揮出了這畢生精意的刀後……
神崎葵臉上的戾氣、憤怒、喜悅完全消失不見。
所有剩下的,就只有恬靜安然。
衝她笑上一笑,文炳扳開她的纖細手指,握住屬於她的日輪刀。
心火內息灌注其中。
日輪刀瞬間化為鮮紅一片。
“真是沒有意思啊……”
文炳搖搖頭,也不將神崎葵放下,就這樣環著她轉過身來,隔空眺望著朱紗丸和矢琶羽兩個。
“我都說過了,就算你們以為的天下無敵的鬼舞辻無慘,今天也剛剛被我打敗嚇跑,你們為什麼就是不信呢?
還偏偏要跑過來自己送死……”
“朱紗丸……走……!!!”
相對於操控手球傷人,心性和小孩子沒什麼區別的朱紗丸,矢琶羽的智商明顯要高出許多。
本能地差距出文炳身上氣勢變化,與方才已經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立刻開口提醒已經搭檔不知多少個年頭的朱紗丸。
另一面,它也再顧不得是不是會汙損自己的衣服了。
雙手再次張開,兩隻猶自流淌著鮮血的眼球瞪到最大,銅鈴一般。
不惜冒著身體受到本源性傷害,必須得大吃特吃才能恢復的代價,強行催動血鬼術。
所有能夠控制的箭頭都被它一併調整到一個方向,對準文炳施展。
若非如此……
矢琶羽覺得自己和朱紗丸今天很難活著離開這裡,更不必說是將灶門炭治郎的耳墜和腦袋一併帶回了。
直到現在,它才真正有些相信文炳所說的打敗了鬼舞辻無慘的話語並非虛言。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朱紗丸和它配合已久,早已生出默契。
一看它這幅模樣,立刻就知道現在已經不是可以隨意玩笑的時候了。
猛然奔至矢琶羽身旁。
“蓬”的一聲。
上衣在運動過程中被撐裂開來,只剩下無數道碎布條掛在平坦的胸膛前。
當然……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朱紗丸的手臂。
現在的它,已經不只有兩條胳膊了,而是足足有六條之多。
每一隻,手中都持握有一個手球。
六臂齊舉,車輪般丟出。
三顆分別射向珠世、灶門炭治郎以及她眼中最為弱小的灶門禰豆子,試圖讓文炳分心。
至於剩下三顆,則是一併投向矢琶羽眼球所指反向,箭頭頃刻間融入依附在手球之上。
這……
才是它們兩個真正的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