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繼國緣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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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還是幾百年前的戰國之時……”

看得出來,自稱“珠世”的女鬼還未從風鳴皋力克鬼舞辻無慘的震驚中恢復過來。

以至於聲音帶著幾分飄渺。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她所說的時代距離現在已經過於漫長,是人類短短百年中無法體會的遙遠。

那時候的珠世,還只是一名救死扶傷的大夫。

身患絕症的她,因為想著親眼看到孩子長大成人,而被鬼舞辻無慘說動蠱惑,轉化成鬼。

“我真傻,真的……”

珠世神情、語氣盡皆淡淡,然而卻有一股莫名的哀意瀰漫開來。

“作為醫生的我,本來就該明白世界上所有事物都該有老去死亡的一天。

像惡鬼這種違背了天性的東西,怎麼會那麼簡單……”

或許是一慣的惡趣味使然,見不到別人一家團圓幸福。

又或者是覺得這樣的話,珠世更加容易操控。

鬼舞辻無慘隱瞞了某些關鍵的東西,沒有告訴珠世。

以至於讓她在由人變成鬼,神智暫時消失的過渡階段時,親自手刃了丈夫,以及不惜轉化成鬼也想看著長大的幼子。

醒過來後,看著滿地的斷肢殘骸,再看看滿手鮮血的自己,珠世理所當然地萬念俱灰。

自暴自棄,任意放逐地作為近侍被鬼舞辻無慘帶在身邊一段時間後。

她開始思考如果擺脫鬼舞辻無慘的束縛,甚至如何殺死對方。

只不過雙方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作為鬼之源頭的鬼舞辻無慘對於自己轉化的眷屬更是有著生殺予奪的掌控力。

足足百年時間,珠世都沒有找到任何機會。

直到那一天……

“那天晚上,月色很美,鬼舞辻無慘和我經過一片竹林,迎面走來了繼國緣一大人……”

珠世凝視著灶門炭治郎耳上懸掛的耳墜,哪怕經過了數百年,她依然清楚記得那幅畫面。

在擁有呼吸法之前,產屋敷一族組建起來的鬼殺隊劍士雖然鬥志頑強,但很難傷得了體質特殊的惡鬼。

更不必說活了數百年的鬼舞辻無慘。

是呼吸法改變了這一局面。

鬼舞辻無慘自然而然會對其產生興趣。

但是在陸續觀察並且殺死了數名呼吸法劍士後,鬼舞辻無慘又自徹底放下心來。

自認為呼吸法奈何不了自己。

“我對會使用呼吸法的劍士已經沒有興趣了……”

看著對面平平無奇的劍士,鬼舞辻無慘這樣叫囂著,雙手化為刺鞭,向前揮出。

噼裡啪啦,無數竹子當中斷折開來。

“那個人,是怎麼應對的……?”

文炳開口打斷。

他親自對戰過這一招,並不容易化解。

“一刀……”

珠世盈盈豎起根瑩白如玉的手指,閉上眼睛,彷彿還沉浸在當時的驚豔一刀當中。

重複道。

“只是一刀,鬼舞辻無慘就被繼國緣一大人砍斷了頭顱……”

只不過鬼舞辻無慘並未像其他惡鬼一樣,直接在日輪刀下化為飛灰。

否則,它也不可能再苟活這麼多年了。

“居然連砍斷脖子都不是它的弱點麼?!”

灶門炭治郎、神崎葵額頭同時滲出冷汗,大驚失色。

如果這樣的話,那還有什麼辦法還能將其斬殺。

神崎葵知道得更多一些,目光迅速投向文炳。

既然如此,那麼恐怕……也就只有文炳直接作用於全身的心火可以剋制對方。

繼國緣一反應極快,在意識到鬼舞辻無慘並未身死的剎那,迅速提刀再斬。

只可惜,這頭惡鬼比他想象得更有決斷力。

知道抵擋不住下一刀的它,搶在繼國緣一出刀前,直接將身體炸裂成粉碎。

“一千八百多塊……?!”

文炳壓低聲音問道。

“對……是一千八百多塊……那位大人親口所說的。”

珠世點點頭,向來沉靜的她提到這裡也難掩心中失望。

繼國緣一飛快出刀,頃刻間斬滅了一千五百多塊中的生機。

然而還是有三百多塊太過微小,從刀光中逃出生天。

房間中一時陷入沉默。

每個人都自沉浸在這場看似短暫不過交鋒一次,但又委實驚心動魄到極點的戰鬥。

“一千五百塊啊……”

風鳴皋喃喃自語。

以他的手速,配合上心火、劍氣之助,在那麼多的時間殺滅六七百塊就已經是頂天了。

一千五百塊,簡直是無法想象。

而且,自己和鬼舞辻無慘惡鬥一場,也還沒有將它逼到必須藉著自曝才能保命的地步。

由此觀之,自己和那個叫繼國緣一的劍士還是存在著一定差距。

“而我,終於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從它身邊逃走。

之後,利用醫術不斷對身體改造,終於徹底擺脫了鬼舞辻無慘的束縛……”

說到這裡,珠世嘆息一聲,滿面遺憾看向文炳。

“我對鬼舞辻無慘的性格瞭解得十分清楚,它既自大又自卑。

為了活命,它可以付出一切,尊嚴、名譽這些統統和它沒有關係。

被繼國緣一大人打敗過,它就一直沒有出現,知道確認大人離世後才重新開始活動……”

繼國緣一給它造成的心理陰影實在太大,以至於自此之後,它的行為模式都加以改變。

經常化身偽裝成其他模樣身份不過。

甚至對自己造就的惡鬼下了禁制,不允許它們說出自己的姓名蹤跡。

以免被鬼殺劍士找上門來。

要知道,在這之前,她可沒這麼小心,猖狂都不為過。

連帶著上下弦“十二鬼月”的構造也由此誕生。

鬼舞辻無慘特意培養出十二隻最強的惡鬼出來,就是為了拱衛自身的安全,同時重點針對鬼殺隊中的“柱”級高手。

以免他們當中誕生出一個像繼國緣一那樣的人物出來。

“現在,他又敗在了文炳大人的手中。

以他的性格,肯定是要從此龜縮不出。

直到文炳先生故去,沒有人能夠威脅到他後才會再次現身……”

珠世苦笑著說道。

灶門炭治郎臉色立刻垮下來,霓虹雖小,也有方圓千里之地。

惡鬼不老不死,如果真像鬼舞辻無慘這樣不要面子的躲起來,還真沒什麼好辦法。

就連上一次把鬼舞辻無慘逼到絕境的繼國緣一也是一樣。

“那不一定……”

文炳搖搖頭,倒是不見有沮喪之情。

鬼舞辻無慘很是吃了自己幾記狠的。

雖然它十分警覺,拼命將雁翎刀碎片和劍氣驅逐出來,沒有給文炳什麼將心火打入它體內的好機會。

鬼舞辻無慘本身的怨念以及求生意志又意外地堅定。

吃過一次虧的文炳也不敢輕易這樣,以免被其精神汙染。

但它身體中多多少少還是留下了雁翎刀的部分氣息,等到文炳神念更進一層將其重新祭煉成功,未必不能定位出它的位置。

另外,鬼舞辻無慘是惡鬼之祖,所有的惡鬼與它皆有聯絡。

只要能夠解除鬼舞辻無慘隔空操控它們死去的禁制,亦是可以順藤摸瓜,查出它的蹤跡。

還有……

“對了,珠世小姐,鬼舞辻無慘當初特意將你留在身邊的理由是為了什麼,能告訴我們知道嗎?”

沒有和其他人過多解釋這些,文炳岔開話題問道。

“青色彼岸花。”

珠世回答得很是爽快,雖然答案有些令人摸不著頭腦。

“沒錯,就是青色彼岸花……”

珠世點點頭,不待眾人提問就自行解釋道。

“和其他鬼一樣,鬼舞辻無慘最初也只是一個人類,還是個身患絕症,連明天太陽都不一定能夠看到得垂危病人……”

而使它轉化為鬼,不老不死的正是一劑藥方。

眾所周知,日光是惡鬼的天敵,以至於它們只能在晚上像耗子一樣偷偷摸摸出來活動。

一旦照射到日光,更是會徹底死去。

鬼舞辻無慘心高氣傲,怎麼可能忍受得了這份缺陷。

千年以來,一直冥思苦想著如何消除這個弱點。

當年它遵循方子所服用的藥物並不完整。

缺少了一味“青色彼岸花”的主藥。

故而它一直以來都在想著想到這味藥材,製造出那麼多的惡鬼眷屬,也是想著發揮人數多的作用。

“正如你們所知,我是一名醫生。”

珠世指指自己,陳述道。

“它把我轉化成鬼,就是為了藉助我的醫術幫助它改變體質,不再害怕陽光……”

“那樣的話……”

文炳兩根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如果真有這樣辦法的話,倒是一個很好的釣它出動的誘餌……”

“改變體質哪有那麼容易。”

珠世卻沒那麼自信。

“幾百年下來,我也不過使得自己和愈史郎不用靠吃人,只需要少量鮮血就可以維生。

在沒有鬼舞辻無慘的前提下,將人改造成鬼更是隻成功了愈史郎這麼一個例子。

更不要說讓鬼克服天性,不再畏懼陽光。

鬼舞辻無慘應該更從來沒停止過這方面的研究,但依然不見它有什麼進展……”

還是需要飲血嗎……

文炳看向已經不知不覺攤開四肢,仰躺著的灶門禰豆子,越發感覺對方特殊。

不僅沒有吃人,灶門炭治郎的妹妹應該連人類的血液都沒飲用過。

足以說明,她身體內確實發生了某些特殊的變化。

甚至,有可能是擊敗鬼舞辻無慘的關鍵。

再聯絡到灶門炭治郎身上那副據說是繼國緣一所留的耳墜,文炳隱約把握到其中部分脈絡。

恰在此時,灶門炭治郎也終於找到了機會。

就見他從耳垂上摘下掛墜,小心推到珠世面前。

“珠世小姐,你知道那位繼國緣一大人的耳墜為什麼會成為我們家代代傳承的東西嗎?!”

珠世搖搖頭,這她就真不知道了。

她畢竟是鬼,事實上跟在鬼舞辻無慘身邊時,吃過的人數目也不見得少。

當時繼國緣一放過她一馬,也是承擔了很大責任後。

之後繼國緣一又四處尋找躲起來的鬼舞辻無慘,居無定所。

那天一別後,一人一鬼基本就沒見過面,她又怎麼知道對方後來的詳細經歷。

如果不是文炳看出了鬼舞辻無慘對耳墜主人的畏懼,接著她的話頭問詢,珠世甚至都不會告訴灶門炭治郎。

“雖然不知道它是怎麼落到了灶門家。

但鬼舞辻無慘之所以對你們家出手,相比也和這耳墜脫不了關係吧……”

文炳手指拈起耳墜,雙目平視灶門炭治郎。

鬼舞辻無慘一手製造的惡鬼怕不是有成百上千之多。

具體到哪一家是哪隻惡鬼所為,其實很難說的清楚。

尤其鬼舞辻無慘依著珠世所說再吃過一次大虧後,行事變得十分謹小慎微,大部分出面的事情都交給下面的十二鬼月負責執行就行。

親自出手的機會很少。

灶門炭治郎卻能根據鬼舞辻無慘身上的氣息,一下子認出對方就是自家兇手。

灶門炭治郎一家,如他的名字所言,居住在山林之中,以燒炭維生。

鬼舞辻無慘特意跑到這種地方殺人,如此一來,也只能說是因為耳墜背後代表的和繼國緣一的淵源。

不過……

過了數百年,還要做到這一步,這個鬼舞辻無慘已經遠不是睚眥必報那麼簡單了。

聽了珠世的故事後,灶門炭治郎已是隱隱猜到這件事真相,只是想要知道確認而已。

深吸口氣,將耳墜緩緩掛回耳上,灶門炭治郎神色越發堅定起來。

“研究惡鬼,自是需要惡鬼作為實驗材料。

天下間,又有哪裡比鬼殺隊更加合適的地方?!”

觀察著灶門炭治郎氣質變化,文炳暗暗點頭,然後主動開口邀請珠世。

“鬼殺隊當中,也有人像珠世小姐進行著針對惡鬼的研究,不知珠世小姐有沒有興趣前去那裡共同研究……?”

“珠世小姐,不能去啊!”

聽了文炳的話,珠世臉上立時浮現沉思之色。

而從一開始就隱隱用排斥目光瞪著文炳的愈史郎立刻跳出,大加勸阻。

“鬼殺隊是以殺鬼為生的,他們可不管珠世小姐是害人還是救人,那裡太危險了……”

“在下弦中排在第四位的鬼月之一,現在就被困在裡面。”

文炳平靜丟擲籌碼,然後再亮亮手中裂痕累累的長劍。

“至於說反對甚至對珠世小姐不利,連鬼舞辻無慘我都親自較量過一場了。

只要我表示支援,他們還能,還會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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