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戰童磨(1 / 1)
明月當空。
蟲鳴四起。
童磨停下身形,用蓮花鐵扇擋住嘴巴,懶洋洋打個哈欠,看著眼前的一切,滿臉可惜道。
“啊呀,晚了一步,真是太可惜了……”
原本整潔井然的蝶屋,如今卻是狼藉一片。
既然已經知道位置已經暴露,鬼殺隊自然不會傻到懶洋洋等著惡鬼上門襲殺。
從文炳嘴裡聽到訊息後,就快速派“隱”將傷員運走。
僅僅剩下……
“上弦之貳童磨嗎,本來我還以為就算鬼舞辻無慘不敢來,最不濟也能見到上弦之壹黑死牟呢……”
腳尖一點,文炳從屋內躍出,立在樹梢之上,同樣可惜道。
不用說它方一出現,任務提示那裡就變得發燙。
文炳早就從資訊提示那裡知道了它的名字。
文炳手臂一揮,原本寂靜幽暗的院落四處瞬間竄出火焰,將蝶屋照射得亮如白晝。
接著……
又有數道訓練有素的身影,從院落當中各處冒出,將童磨包圍了個嚴嚴實實。
這裡……
本來就是鬼殺隊給過來追查魘夢蹤跡下落的惡鬼,提前安排的陷阱。
有愈史郎的血鬼術,足可以遮蔽掉惡鬼的耳目感知。
只不過,鬼殺隊總部也要留人看守的緣故。
這裡除去最強的文炳外,就只有蟲柱蝴蝶忍、水柱富岡義勇兩名柱級劍士。
餘下的,除去灶門炭治郎、我妻善逸、慄花落香奈乎幾個外。
還有個戴著野豬頭套,上身赤裸的劍士,自稱名為“嘴平伊之助”。
都是和文炳同一批次度過藤襲山試煉任務的。
嘴平伊之助,來歷也極為神秘。
和文炳一樣,他也不是由培育師教導而成。
而是自幼生長在山林中,由野豬撫養長大。
因為這種關係,它天生擁有一種野獸般的敏銳直覺。
更是無師自通領悟出了一套“獸之呼吸”出來。
天分之高,可見一斑。
要知道,《鬼滅之刃》世界當中,本來沒有呼吸法的存在。
是繼國緣一天賦異稟,將自己強大的方法總結出來轉授給當時的鬼殺劍士。
這才有了“風、雷、水、炎、巖”五大流派。
從無到有,是一個標誌性的突破。
雖說當呼吸法正式在這個世界上出現後,某種限制就此被打破。
之後的呼吸法,源源不斷地被創制出來。
但基本上都是鬼殺劍士,結合自身資質天賦,增刪而成。
從來沒有接觸過呼吸法,瞭解過相關知識,就能夠自己新建一門的,可以說是絕無僅有。
還是說回嘴平伊之助,他本來在山林中悠哉悠哉地過著山大王的日子。
結果不成想恰好遇上了打此而過,去參加藤襲山選拔的劍士們。
他和十二鬼月中的猗窩座很是有些相似。
生平最喜戰鬥磨練自己技藝。
甫一聽說,世間居然還有惡鬼這種存在,哪裡有放過的道理。
詳細的情況也不打聽了,直接帶著從劍士身上搶到的日輪刀,雄赳赳氣昂昂地奔著藤襲山而去。
一來,它沒有問情內幕。
二來,它只是想要和惡鬼戰鬥而已,對於鬼殺隊這個組織並沒什麼興趣。
故而七天時間一到,連鍛造日輪刀的玉鋼都沒挑選,就急不可耐地離開了藤襲山。
甚至就連傳送下達任務的信鴉都幾次三番差點兒被他吃掉。
直到後來遇上我妻善逸等人後,才算是扳回正軌。
在隨後的追殺下弦之伍·累一戰中,幾人大放異彩。
居然生生將之耗死。
它也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之一,就和灶門炭治郎、我妻善逸等人一樣。
得知此事後,文炳立刻作出判斷。
少年英銳、潛力無窮、擊敗實力勝過自己的敵人……
每一條,都無比契合。
更何況,他們每個人,都有著一項常人無法比擬的天賦。
灶門炭治郎嗅覺敏銳,可以和文炳一樣聞到惡鬼吃人後的腥臭味不說。
甚至還能斷定鑑別對方情緒真假。
我妻善逸的聽力,亦是不差往來。
至於慄花落香奈乎,僅僅憑藉旁觀蝴蝶香奈惠的動作,居然就能學到全套的“花之呼吸”。
眼睛亦是有著破除虛妄,得見真實的能力。
與嘴平伊之助的野獸直覺一樣。
都是遠遠超過自身界限,觸控到了某種特殊境界的地步。
甚至可以說,天然具備通透世界的部分能力。
與下弦之伍—累惡戰一場,對他們大有裨益。
尤其在灶門炭治郎回憶起父親灶門炭十郎,又得到文炳和巖柱悲鳴嶼行冥的指點之後。
四人相互交流,實力可以說是突飛猛進。
現在,每一個人實力都不弱於當初的下弦之伍—累。
一旦聯手,據文炳從半天狗記憶中得來的估計,差不多能與上弦中墊底的妓夫太郎、墮姬兄妹兩個抗衡。
不過……
文炳看中的,倒不僅僅是他們的實力。
更主要他們作為這個世界,這個故事的主角,身懷氣運。
就像繼國緣一那樣,對惡鬼一方天然存在壓制之力。
只要他們站在這裡,對於惡鬼一方就是一種無形中的消磨。
就譬如說現在,文炳就能清楚地“看”到,代表童磨的氣數迅速化為灰黑色。
纏繞在童磨身上,想要將它往不知名處拖伸而去。
就算換成巖柱悲鳴嶼行冥,也未必有如此效果。
這本來是用於對付那個黑死牟的殺招,用在童磨這個上弦之貳身上,略略有些牛刀小試的感覺。
不過,也不算太浪費。
“童磨……!!!”
蝴蝶忍可就沒有文炳這麼冷靜了,還能在那裡計算得失。
童磨方一現身,就佔據了她所有的視野。
看著這個害死蝴蝶香奈惠的兇手,銀牙幾乎都要咬碎。
在其體內……
心火猛然一竄,就要聚合為一,生出變化。
和當日巖柱悲鳴嶼行冥時極為接近的忿怒魔種。
這也是沒有辦法。
雖然各柱經歷、境遇、心性不同,但之所以加入鬼殺隊,大抵還是仇、狠、怒這些負面情緒居多,少見喜樂。
遇見生死仇敵,怒火一下爆開,這也是十分正常。
不過……
好在,她身邊還有個文炳存在。
“怒火焚身,更不可久。
威力雖大,突破較易。但未來前途怕是要受些影響……”
心中如是想著,文炳已經作出應對。
蝴蝶忍的心火本就是他分化出去,可以單向聯絡。
心意一動,使用從半天狗身上領悟出來的聚合轉化之法。
只是頃刻間,蝴蝶忍體內心火演化方向便是一變。
由原先的焚天之勢突兀回降,變得深潛若水。
宛若一片深海汪洋,看不清具體深淺。
由“怒”轉為“恨”。
“唔……”
童磨瞪大了眼睛,笑容依舊如先前般平和,還帶了點點好奇。
似乎毫不在乎,自己目前正處於被包圍的局勢當中,由衷讚歎道。
“很有意思啊,是那個半天狗身上得來的靈感嗎……”
蝴蝶忍可沒有心情繼續聽他閒扯了,清嘯一聲,手中細劍伴隨著前掠的身形,已然遞出。
細劍寬不盈寸,本來只適合刺擊,並不適合劈砍。
但在這粒正自孕育成型的魔種加持下。
劍身上猛然湧起火焰,凝如實質般,充當了劍刃向著童磨斬去。
至於文炳,只是駐足立於一方,暗暗蓄勢,並沒有第一時間出手。
這件事,差不多是蝴蝶忍的心魔,只有她親自動手,心境才能徹底通透清明。
除非,她身陷險境,否則文炳是不會輕易插手的。
童磨或許就是看出了這點,所以哪怕猜到自己就是擊敗鬼舞辻無慘的那人,卻也沒有第一時間選擇逃遁。
倒也很符合半天狗對它的一貫印象。
“好危險,好可怕……!!!”
感受著那一劍中的必殺意志,童磨誇張做作地捂嘴驚呼,表現出一幅害怕模樣來。
雖然臉上依舊還是那幅欠揍的微笑表情。
它手上卻沒有絲毫停頓,金色鐵扇向前一揮,已然使出應對之招。
“血鬼術·蔓蓮花……!”
數條裹纏有剔透冰蓮冰質藤蔓,突兀自童磨身後浮現,閃爍著森森寒氣,沿著鐵扇所指方向朝蝴蝶忍襲去。
藤蔓在空中一振一蕩,頓時將空間盡數籠罩起來。
明明只有數根,但卻彷彿有著十根百根之多。
無論蝴蝶忍奔向哪處,都要被藤蔓纏繞束縛起來。
可見童磨雖然表現得輕佻,彷彿也沒用盡全力。
但也實在算不上蠢,確保自己首先立於不敗之地。
能夠成為柱,每個人都不知經歷過多少廝殺,童磨的這番算計,哪裡瞞得過蝴蝶忍。
她所修習的“蟲之呼吸”脫胎自“花之呼吸”,殺傷力遠不及其他呼吸法,但身法卻是快絕。
換成之前,蝴蝶忍肯定是要以身法飄來躲過童磨的藤蔓。
至於現在嘛……
就見她眉毛微挑,非但不退,反而加快了三分速度,悍然撲向隱隱結成網形的冰質藤蔓。
細劍一振,在空中畫個半圓,單手執劍改為雙手所執。
沒有任何花哨兒,只是簡簡單單一劍劈下。
冰屑紛飛,被四周的赤焰一照,透射出奇異的七彩光澤。
尚未落地,就又被蝴蝶忍劍身上籠罩的心火之力燒灼蒸騰一空。
化為縷縷白霧。
文炳暗暗皺眉,四下看去。
這些霧氣可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甚是森寒。
不止能夠作用於肉體,甚至連帶著神魂都會微微受到影響。
九柱之中,蝴蝶忍接觸心火最早。
天分既高,用功且勤。
已然將心火與自身呼吸法徹底化合為一。
這些冰霧,自然無法影響到她。
但是其餘四小,可就不一定了。
果不其然。
慄花落香奈乎與文炳接觸,還在蝴蝶忍之前,有著心火庇護神魂肉身,
灶門炭治郎身懷日之呼吸,壓勝剋制惡鬼絕大多數手段。
他們兩個還算從容。
嘴平伊之助也還好一些,這個好似可以凍結一切的寒氣,尚未近身,他就憑藉著先天的本能告知到了其中風險,腳一蹬地,提前避開。
只是稍稍被寒氣在身上掃了一下,掉塊皮膚而已。
我妻善逸就要悽慘許多,稍晚半拍,被寒氣撲了個正著。
眉毛、頭髮上立刻覆上一層寒霜,整個人打起哆嗦來。
本來……
自從在柱眾會議上,稻玉獪嶽被當眾揭穿真實面目來歷,死在巖柱悲鳴嶼行冥流星錘下。
雷之呼吸一脈,雖然能夠理解,但臉上多少有些難看。
尤其稻玉獪嶽也是前任鳴柱苦心培養多年的接班人,對精神的打擊可以想象。
我妻善逸就此立誓要重振雷之一脈的聲望。
自那之後。
他就迅速克服了畏懼膽小的心性,勇敢堅毅起來,不需要沉入夢境,喚醒另一道人格就能發揮出自身真正實力。
但一個不小心,被上弦之貳童磨這口寒氣噴出,我妻善逸卻又似乎回到了當初的境地。
對於他的心思變化,童磨可沒有多少心情詳加體會。
它現在很不滿。
血鬼術—蔓蓮花沒有困住蝴蝶忍也就算了,童磨也知道對方沒那麼容易輸掉。
但是真正的殺招寒氣居然也沒怎麼建功,就真有些出乎它的意料之外了。
十二鬼月中,除去上弦之貳這種明確名號外,它還有著其他惡鬼私下裡對它的稱呼。
比如說,冰之鬼。
除去說它內心冰冷,沒有絲毫身為人的感情之外,更主要還是指它的能力。
就和文炳的心火一樣,這些寒氣才是它真正的力量根源。
其它那些血鬼術,不過只是外在的招式應用而已。
只要這些寒氣入體,不僅遲緩承受者的精神,更會凍傷他們的心肺。
使得鬼殺劍士倚仗的呼吸法使不出來,無法藉以增強自身體魄、速度、力量。
面對童磨時,自然也就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但是現在……
蝴蝶忍劍上附著的火焰,卻好像天生剋制這種冰凍之力一樣,根本沒有起到半分效果。
這樣的話,童磨其它的血鬼術,也要被廢去大半威力。
甚至對灶門炭治郎、慄花落香奈乎、嘴平伊之助三個小鬼,效果也很不明顯。
至於我妻善逸。
一個雜魚一般的小角色,傷到了他,完全不能令童磨滿意。
本來就該有的戰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