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無題(1 / 1)
只是魘夢萬萬沒有想到,文炳的實力遠超它想象。
居然生生在他最擅長的領域將其擊敗。
結果現在被活活困在夢境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和行屍走肉沒有兩樣。
這下子……
上弦損失了兩個不說。
下弦更是僅僅只剩下貳、弎、陸,直接去了一半。
蝴蝶忍這回,反倒忽然開始擔心起來。
她和珠世相處久了,自然從她嘴裡聽說過不少關於鬼舞辻無慘的事情。
知道它外厲內荏,雖然看起來兇殘成性,十分殘暴。
實則內心份外膽怯卑劣。
和繼國緣一那戰徹底嚇破了它的肝膽,直接躲藏了數十年沒有露面。
直到確認繼國緣一身死之後,鬼舞辻無慘才敢報復回來,將當時的鬼殺隊清洗一空。
現在……
除去鬼殺隊一方,有個能和它正面一戰的文炳外。
幾百年來它苦心培養的“十二鬼月”似乎也沒什麼大用。
尚未完全開戰,就已經摺損近半。
如果它再像當年那樣躲藏起來的話,該當如何是好。
鬼殺隊,尤其是自己這撥人可沒有一百兩百年的時間,和它繼續比拼下去。
要知道,他們九柱,哪怕在文炳出現之前,在鬼殺隊數百年曆史上都是最為出色,僅次於初代呼吸法劍士。
想到這點,蝴蝶忍頓時覺得即將到手的“下弦之壹”也沒想象中那麼具有吸引力了。
寧願讓其繼續活著,還能麻痺一下鬼舞辻無慘。
“不會的……”
對於她的擔心,風鳴皋只是搖搖頭,神態平靜至極。
蝴蝶忍、珠世她們都只是局中人。看得自然不夠真切。
掌握了《鬼滅之刃》世界一縷本源的文炳卻“看”得清清楚楚。
這個世界的氣運已經沸騰濃烈到了某種地步。
眼看就要突破無形界限。
到這一步,已經不是鬼舞辻無慘能夠自行控制得了,這一場大決戰,必定還會按照原定計劃推進。
就算鬼舞辻無慘一心想要躲避也不可能。
世界意志會以各種看似意想不到,但卻偏偏符合情理的方式,安排鬼殺隊與它對上。
不過……
蝴蝶忍擔心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鬼舞辻無慘,確實很可能因為“十二鬼月”傷亡過於慘重的緣故,停止對鬼殺隊總部的襲殺計劃。
最起碼,文炳感知到的,這方面的威脅確實隱隱有著渙散的勢頭。
果然沒有那麼簡單。
看樣子,最終決戰還是得放在它的無限城中進行。
文炳暗暗想道。
鬼殺隊這裡喜憂參半,鬼舞辻無慘這裡,就只剩下憂,而沒有絲毫喜了。
剩下的三名下弦鬼月。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約而同低垂下頭。
這幾回召集,熟悉的面孔每回都要少上那麼一兩個。
不知什麼時候起,它們從來沒放在心上的鬼殺隊,在無限城中儼然已經成為了禁忌的存在,無人膽敢提及。
現在……
它們只願鬼舞辻無慘永遠不要想到自己的名字,派自己去鬼殺隊中送死。
“廢物!”
這回罵出聲的不是鬼舞辻無慘,而是素來很少說話的“上弦之壹”黑死牟。
就見他手掌一拍地面,原本端正跪坐的身姿已經騰空躍起。
拔劍出鞘。
一道冷月似的悽豔光華橫向掠過。
三顆頭顱高高飛起,帶起三股血泉。
一劍三殺。
只是一招,上弦之壹黑死牟就已經將三名下弦脖頸一併斬斷。
即便有三個下弦沒有防備的關係,但劍術之精妙,仍是可見一斑。
直到這時,它後面那句話才悠悠然說出口。
“避戰不前,一點兒武士該有的勇氣都沒有……”
當然……
黑死牟使用的不是日輪刀,而是和魘夢那樣,使用自己的血肉骨骼鍛練而成。
不可能真正地殺死惡鬼。
很快。
三名下弦,就各自抱著腦袋安放回自己的脖子之上。
傷口迅速癒合止血。
不過只是三四個呼吸而已。
下弦之貳、弎、陸,雖然驚駭,但心中卻漸漸放下心來。
被黑死牟當眾斬斷雖然看似丟臉,但好處更多。
鬼舞辻無慘不會再繼續訓斥,更不會派自己等人前去執行和送死無異的任務。
“這回,就讓我親自去見識見識鬼殺隊又出了什麼樣的天才吧……”
手中長滿了無數邪異眼眸的長劍,似有生命般迅速收縮。
轉瞬就恢復為尋常長度。
黑死牟回劍於鞘,主動向鬼舞辻無慘請纓。
它是真得好奇。
它自身的天賦放眼常人之中,已經是極為出色的那一批。
自家雙生兄弟繼國緣一更是不似人類的完美。
若非想要追求繼國緣一的高度,它也未必會選擇放棄身為人在陽光下行走的權力,選擇投入惡鬼一方。
也不知該說是可惜,還是慶幸。
數百年下來,黑死牟很少看到能有人類有著可以媲美自己的天賦,至於繼國緣一那樣的。
就更不必說了。
這使得黑死牟很想追下地獄,去親口告知繼國緣一。
問問它。
“你所說的,天賦還在你我二人之上,遲早或者已經降臨於世的天才又在哪裡呢?”
在黑死牟看來,這或許是它唯一勝過繼國緣一的地方。
證明自己當年的選擇並沒有錯誤。
故而,在知道鬼舞辻無慘又一次被人打傷的時候,它心中的震驚不比任何一個鬼月低。
即便它明確知道,數百年錢鬼舞辻無慘遇上繼國緣一時的模樣,遠比現在更加悽慘。
當時,它就想著親自會一會文炳。
只不過……
確實和珠世猜想的那樣,鬼舞辻無慘又一次被嚇到。
自己躲在無限城最深處不說。
黑死牟身為上弦之壹,除它之外的最強者,同樣也是數百年來的合作伙伴,沒有哪個惡鬼比它更值得信任。
自然不願放出去,而是要將它留在無限城中拱衛自己的安全。
同樣待遇的,還有心思簡單,沒有其他想法只想著戰鬥的猗窩座。
同樣被它束在身側。
放出去做事的,就是“半天狗”、“玉壺”、“魘夢”、“累”這種二鬼之下的貨色。
結果,一個都沒能回來。
鬼舞辻無慘心都在滴血。
倒不是傷心這些屬下。
而是在後悔,早知如此,還不如由它親自動手,將這些惡鬼體內的血氣吞噬殆盡。
十二鬼月,都是經歷一場場廝殺過來的。
便是最差的下弦之陸,因為剛頂替因為吃人不力,實力再無寸進,而被鬼舞辻無慘裁撤的前任,成為十二鬼月的時間最短。
但也至少吃了過百條性命,血氣濃厚充沛。
即便對鬼舞辻無慘而言,也不無小補。
上弦鬼更是有著少說百餘年的積累,就更不用說了。
黑死牟這話一出口,猗窩座眼睛就是一亮。
它想要出去找對方搏殺的心思,半點兒不比黑死牟弱,只會更強。
被鬼舞辻無慘收束在身邊,已經分外不爽了。
眼見現在有這個機會,哪有不心動的理由。
身形一閃,搶在鬼舞辻無慘開口之前,從座位上竄出,也不答話,只是昂首環視四周。
戰意散發出去,想法表露無疑。
生前的經歷,它已悉數不知,僅僅只剩下戰鬥,以及在廝殺中精進變強的想法。
只是以它的實力,想要找到合適的對手並不是那麼容易。
普通的武士,根本無法與它的惡鬼之身相抗衡。
惡鬼之間的戰鬥,則就像剛才黑死牟一劍斬掉三名下弦那樣。
早該死去的結局,卻偏偏因為惡鬼體質,又強行復活過來。
便是十二鬼月中,存在著所謂的上位血鬥。
下位者可以對上位者發起挑戰,贏家獲得或者繼續保持位子,敗者則被勝者吞噬。
但依然和猗窩座想像中拳拳到肉的武道比拼大不相同。
惡鬼們戰鬥,要麼倚仗體質硬耗,要麼就是花樣百出的血鬼術。
幾乎不見真正的武道。
這也是黑死牟高看猗窩座一眼的原因。
除去高深莫測的黑死牟外。
放眼整個世界,在猗窩座眼中,有資格作自己對手的,也就只有以誅殺惡鬼為己任的鬼殺劍士了。
呼吸法的存在,全方位提升他們的速度、力量、恢復力。
確保了鬼殺劍士,即便面對惡鬼時也可以堂堂正正作戰。
只要與擊退鬼舞辻無慘、斬殺半天狗、玉壺的人一戰。
想必就可以臻至,苦苦追求了上百年的最高境界。
猗窩座隱隱約約有一種莫名的領悟。
如果它能突破這重境界,或許……
就可以恢復成為惡鬼之前的記憶也說不定。
到得現在,便是猗窩座自己,也有些分不清,到底是真為了戰鬥而戰。
還是主要為了心中那個不切實際,從來沒向人提過的猜測。
“不行!”
對於猗窩座的要求,鬼舞辻無慘想也不想地拒絕。
因為沒有記憶,想法也簡單的關係。
猗窩座算是它用的最順手的手下了。
怎麼願意放出去冒這麼大的險。
與其這樣,還不如……
鬼舞辻無慘視線掃到一邊,看著無所事事,正自閒得數手指頭看好戲的上弦之貳—童磨。
誰的手下,有童磨這種人都感覺不好處理。
因為它根本沒有正常人的感情,無悲無懼。
除去以人為食時,甚至連喜悅都不會有。
當初,鬼舞辻無慘將它轉化成鬼,就是看重了它這份與常人不同的性格。
然而現在,卻也感覺有些難辦了。
童磨表面上畢恭畢敬,對待其他惡鬼也是和氣可親。
完成交待時的任務時,也不見推辭。
卻總是讓人感覺在偷奸耍滑,敷衍塞責。
好似一塊光不溜秋的物事。
沒有絲毫把柄可抓。
只不過它面上功夫做得確實不錯,鬼舞辻無慘心裡雖然隱約有些不舒服,但攏歸是不好發作。
現在,把它廢物利用一回倒也不錯。
反正就算把它留在這裡,鬼舞辻無慘也確信它不會為了保護自身安危而拼命。
總是要派出個打探下情況的。
這樣,鬼舞辻無慘才好確信,接下來到底是龜縮在無限城中好。
還是選擇其他方式應對……
從這個角度考慮的話,童磨偷奸耍滑,凡事以保全自己為上的作風,倒也蠻適合用來刺探訊息。
透過遠端讀取其思維記憶,得來的情報總是有些不夠詳盡。
更何況,自從有文炳的心火阻隔,鬼舞辻無慘也越來越難收穫到被擒殺的惡鬼傳回的訊息了。
想到這裡,鬼舞辻無慘做出最終決定。
對童磨點點頭。
“這件事,還是交給童磨去做。
你不是經常說比起其他女子,練習過呼吸法的鬼殺劍士最有嚼勁,營養也最豐沛嗎。
魘夢給我傳回的最後訊息是在蝶屋,負責那裡的柱和其他幾個鬼殺隊員都是女子,最符合你的需要……”
“啪”一下收起摺扇。
童磨舔舔嘴唇,臉上笑意更勝。
鬼舞辻無慘的提議正合它意,和其他惡鬼不同,它有著自己的一番基業要打理。
因為長相異於常人,白橡髮色,七彩眼眸。
故而童磨方一出生,便被父母視為奇貨可居,將它宣揚成“聖子”、“神明的代言人”之類。
搞出了個“萬世極樂教”出來斂財。
在父母內鬥相互殘殺,自己也被轉化成鬼後。
童磨並沒有將這個教派關停,而是繼續維持下來。
這樣,可以源源不斷地給它提供符合要求的血食供應,而又不會鬧出太大風波來。
畢竟,投身這種教門的教眾,家中或多或少都存在著問題。
極少會出來尋找走失的家人。
甚至,即便這樣童磨仍嫌不夠……
為了避免被鬼殺隊注意到,它還刻意縮減了“萬世極樂教”的規模,將教眾人數始終維持在二三百的數目上。
被驚弓之鳥的鬼舞辻無慘拘在無限城中,童磨早就不耐煩,一心想要出去了。
鬼舞辻無慘所提,正合它意。
更不必說作為誘餌的女鬼殺劍士了。
“真是可惜啊……”
童磨咂咂嘴,卻是突然想到了前兩年的事情。
當時,它已經擒獲了蝴蝶香奈惠,眼見就能盡情欣賞這份大餐。
不料太陽眼見就要出來,只能生生錯過,看著美味從眼前消失。
算是難得讓它嚐到什麼叫遺憾滋味的事情。
現在……
居然有機會彌補,並且超額完成目標。
饒是被鬼舞辻無慘都稱作沒有感情的童磨,都難得地開始興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