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命中註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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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

童磨真能將其琢磨透徹的話。

不說鬼舞辻無慘。

最起碼面對黑死牟,童磨說不定就有了挑戰成功的希望。

當然。

前提是童磨能夠守護好自己的安全。

它領悟的血鬼術極多,變化與殺傷力也極為不俗。

但是自身並沒有那種昂揚戰意。

甚至……

戰鬥時和“空喜”一樣,有出工不出力,享受偷懶樂趣的癖好。

以強欺弱的時候,固然看起來爽快乾脆,無往不利。

但是遇上同等級的高手時,卻很可能因為大意輕敵,結果失去先機。

一個照面下就吃癟,被人壓制得再也無法起來。

就看真正戰鬥時的選擇如何了。

說得遠了……

對於童磨來說,這些已經無關緊要了。

因為自從文炳決定出手的時候,它就已經註定沒有其它結局。

童磨不傻。

恰恰相反,在惡鬼中,它算是極為聰慧的那一批。

當文炳出手連破五名結晶御子,將它最大秘密揪出來的時候。

它就已經意識到危機。

開始思考退路。

召喚出睡蓮菩薩也是為了這個。

否則的話……

除非到了真正生死關頭,它是不會輕易用出這張底牌殺招的。

消耗的信仰願力還在其次。

最關鍵地……

這給它帶來的精神負荷也極大,等同於直接面對數百名信徒的祈求禱告。

就算童磨異於常人,無法共情,沒有所謂的喜怒哀樂。

不會那麼容易沉湎在他人的情緒慾念當中。

但對於沒有相應功法化解的它而言,攏歸是一件很煩的事情。

若非如此,它之前能夠操控幻化出來的結晶御子,數目絕不可能只侷限在五個上。

冰菩薩一成,與其氣機相連的童磨氣勢先是一降,然後又迅速直線上升。

很快,就恢復到了先前未開戰之前狀態,甚至隱隱然還要超出。

只是不可避免地,它的氣息也是生出波動。

顯然自身力量已經被那些信眾的願力所侵蝕影響,沒之前那麼凝練純粹。

圍觀的灶門炭治郎等人,眼力不到,不清楚這些細微內幕。

但也清晰感知到,自己承受的壓迫感,比之剛才明顯要降低許多。

大好良機!

四人數次聯手對敵,已經培養出來一部分默契。

只是無聲對視一眼,就已明白其餘人的心思。

悄悄挪動步子,就要繞過冰菩薩這塊看上去就不好啃的硬骨頭,向著童磨而去。

無論冰菩薩如何強大,始終是被童磨召喚出來的。

力量根源存在於童磨身上。

只要除去童磨,想來就會自動消散。

有文炳在旁壓陣,想來冰菩薩也沒那麼容易傷到自己。

只可惜……

它們身形方動,冰菩薩就立時生出反應。

合十雙手分開,左掌繼續懸空。

至於右手,則是重重朝著早已被堅冰覆蓋的地面拍去。

大地立刻塌陷下去一個掌形凹痕。

土地震盪,翻滾如潮。

灶門炭治郎等人根本立不住腳,身體隨之左右搖擺。

更不要說是衝上前去與童磨作戰了。

場面一時大亂,

而童磨也終於找到了最好的機會,對扇連拍。

枯園垂雪九連擊,掃除眼前障礙。

凍雲放出無窮無盡冰霧,遮掩自身形跡同時,調集周身意念。

它要三十六計——走為上。

它比半天狗、玉壺兩個可要聰明許多。

雖然還未正式交手,但它心中已經無比肯定,文炳就是那個斬傷了鬼舞辻無慘的神秘人。

從那時候起,它就在暗中策劃籌謀如何從蝶屋當中安全脫身。

它可沒有鬼舞辻無慘自曝數百上千塊的逃生手段。

血鬼術雖多,但這方面也並不是專長。

唯一的指望,只有一個……

鳴女!

能夠充當鬼舞辻無慘的近侍,鳴女的血鬼術雖然並不偏重殺伐,但也是極為強大。

不僅能夠憑藉心意,隨意改變控制無限城中的佈置規劃結構。

更能夠將無限城外的人、物,拖拽至無限城中來。

或者,將無限城中人與物事,傳送到城外去。

虛空挪移並非妄言。

鍛刀人之村,隱沒在深山當中,除去鬼殺隊最重要的人物外,無人知曉其具體地點。

上一回,半天狗、玉壺兩個,直接出現在鍛刀人之村附近。

乃至,十二鬼月被鬼舞辻無慘從霓虹各地召集過來,統統都是鳴女的手筆。

童磨只要能夠讓鳴女將自己拉回無限城中,就等於是徹底安全了。

只不過……

能力如此強大,施展起來,自然也是大受限制。

條件十分苛刻。

無限城中往外傳送還容易些。

但想要把人或者什麼東西,從外面帶進無限城中。

鳴女就必須事先知道些什麼東西,才能夠建立聯絡。

譬如說,惡鬼當下所處的位置。

基本上所有惡鬼都是被鬼舞辻無慘注入血液後形成。

雙方之間天然存在聯絡。

所以……

鬼舞辻無慘才能夠讀取惡鬼的所思所想,甚至遠隔千里,都能夠發動佈置在它們體內的禁制。

令其直接身死。

鳴女的能力,只有在無限城中,搭配上鬼舞辻無慘這個惡鬼之祖才能夠發揮得淋漓盡致。

只不過以鬼舞辻無慘的性情,這種聯絡,註定只能單向。

只允許它控制其它惡鬼,知道它們的一切。

但惡鬼想要聯絡它,則是千難萬難,需得耗費極大才行。

而且,鳴女能力的發動也是需要一定時間準備的。

並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成功。

否則,上回半天狗、玉壺在鍛刀人之村那裡,還有鬼舞辻無慘被文炳擊敗時。

一看形勢不妙,它們就該第一時間知會鳴女,將自己傳送回無限城大本營才對。

也就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童磨略有不同。

身為上弦之貳,它的實力本來就遠比半天狗、玉壺要高。

而且,鬼舞辻無慘和惡鬼之間的這種關係。

也與童磨萬世極樂教教主的現實身份,還有信仰願力十分熨合。

這讓童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破解鬼舞辻無慘構建的單線聯絡,藉此利用鳴女的挪移之法。

只不過在這之前,童磨因為顧忌到可能會招致鬼舞辻無慘的不滿針對,始終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但是現在,眼看搞不好就要死在蝶屋,童磨再也無暇理會這麼多了。

分心數用,童磨一面操控冰菩薩將場面搞得更加混亂。

另一面,則是在反向運轉信仰願力,浸染到鬼舞辻無慘注入自己體內的血液,竭力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傳輸過去。

希望鬼舞辻無慘被這分去心神,沒有留意到自己的小動作。

初步來看,一切順利……

差不多也就是眨了兩三回眼的時間。

被繚繞冰霧籠罩的夜空中,空氣突然盪漾起波紋來。

一種不屬於此間的味道,憑空浮現,就要降落下來。

身子一空,感受著那股奇異的吸攝之力加持在自己身上。

童磨得意地吹起唿哨。

和那些結晶御子不同,冰菩薩體內凝聚的信仰願力差不多是上面的十數倍。

自己操縱起來,固然要十分小心,隱患重重,不夠靈通如意。

但是威力卻也因之更上一層。

除去因為身形過於榔槺,而顯得稍微笨重遲緩外,幾乎沒有缺點。

就算文炳想要打破,也沒那麼容易,起碼也要花費少半刻鐘的時間。

而按照這趨勢……

到那時候,自己已然從蝶屋中離開。

“等得就是你……”

文炳靈覺敏銳異常,虛空漣漪方起,他就生出感應,還在童磨這個當事人身上。

文炳非但沒有驚惶,反而暗暗搖頭,徹底鬆了口氣。

本來它還想著作為上弦之貳的童磨在憋著什麼大招,想要看看它對信仰願力有什麼妙用。

沒想到,卻只是逃遁所用。

難免讓文炳有些失望的意思。

“去!”

文炳身子輕抖。

登時就從其中飛出六點火星,飛騰至童磨身周左右。

火星迎風見漲,化為一團團大小不定的光焰。

又有無形絲線將其相互串聯起來。

只是剎那,就形成一面流溢著六色光華的刀輪。

正是,心魔宗的無上證道法器——六慾天魔輪。

雖然只是幻化,並無實體,但依舊有無數妙用。

刀輪一出,立刻就定住了空間。

虛空漣漪劇烈抖動了下,卻始終未能恢復。

空氣褶皺逐漸平復如初。

童磨臉色隨之難看起來,雖然不清楚文炳具體動用了什麼手段。

但是,毫無疑問地……

自己通知鬼舞辻無慘,用鳴女將自己傳送走的計劃已經徹底落空。

而且,不止如此……

童磨扭扭身子,說不出的難受。

不只是鳴女的血鬼術被破,就連自己本身的力量也受到了鉗制。

彷彿陷入泥沼當中一樣,每動一步都要比之前耗費數倍,十倍的力氣。

還有比這更加難受的。

因為現實身份的關係。

與半天狗一樣,童磨對情緒、念頭這方面可以說十分敏感。

一被六慾天魔輪構築的刀陣困住,就敏銳感覺到自己的思維與心神防線開了道口子。

想法與記憶,不可抑制地湧出被複製出來。

統統流入光輪之中。

有了童磨數百年的龐大記憶,以及身後萬世極樂教的儲備。

六慾天魔輪難得地大補了一回,光芒越發璀璨。

形體也越來越凝實。

看上去簡直和真實存在的物事沒什麼區別。

“也不知道死亡究竟是什麼滋味……”

雖然不想死,但是真到了這種關頭,沒有正常人喜怒哀樂感情的童磨也不是十分畏懼。

看著虎視眈眈提著日輪刀圍上前來的蝴蝶忍和灶門炭治郎他們,甚至難得地生出了些許探究的好奇心。

文炳卻沒有如它的意。

童磨一身是寶。

記憶、經歷、見識,可以用來培育豐盈火種與六慾天魔輪。

身體也可以提供給蝴蝶忍與珠世,作為實驗素材。

十二鬼月中,它排行第二,僅次於惡鬼之祖鬼舞辻無慘,以及追隨它時間最長的黑死牟。

有了它身上源源不斷地提供材料,原本困擾珠世兩人的幾個問題,怕不是立刻就能解決突破。

正好能夠趕上接下來的大戰。

在利用價值被完全榨乾之前,童磨就算想死都沒那麼容易。

就連蝴蝶忍,都強行壓下了姐姐蝴蝶香奈惠的仇恨。

不過……

可以預見的,她必定會把這些一一回報在童磨身上。

接下來的日子,童磨註定不會好受。

“嗯,這是……”

正欲出劍,將因為主人被困,聯絡中斷,而變得死氣沉沉的冰菩薩擊碎,取出其中願力。

文炳忽然停下動作,皺起眉毛。

就在剛才,六慾天魔輪上靈光一閃。

從童磨浩瀚如煙海的記憶中擷取了一小段,傳輸至文炳識海當中。

然後,久未現身的任務資訊提示音姍姍來遲。

與童磨記憶相結合後,立刻就有一個嶄新的支線任務生成。

獎勵其實無所謂,名詞解釋而已。

對於現在的文炳而言,並沒有特別把這記掛在心上。

只是裡面傳遞出來的某些資訊,不由讓他感慨,江山代有人才出。

而且任務的分發方式大為意外,不是文炳滿足某項條件後分配。

而是經由他之手,轉至某個指定的人手中。

當下,文炳更關注的,其實主要在另一個方面。

“這個女人……額……!”

文炳暗暗扶額。

這段記憶其實不過只講述了一件事而已。

某個年輕女子,不堪被婆婆、男人家暴。

帶著嬰孩,誤打誤撞地跑到了童磨控制的“萬世極樂教”中尋求幫助,被童磨相中,作為侍女收留在身旁。

事情如果到此結束,勉強算是童磨一生中所做的不算太壞的事情。

只可惜……

後面劇情急轉而下。

身為童磨侍女,名字叫做“琴葉”的女子不怎麼困難地,就發現了童磨身為食人惡鬼的真相。

既然如此,自然不會再帶著孩子繼續待在這裡。

琴葉第一時間選擇了逃離。

然而,沒有修習過呼吸法的普通人,又如何能夠與“上弦之貳”抗衡。

“理所當然”地,琴葉被童磨追上殺害。

而那個孩子,則是被她從懸崖上拋到河水中,想要奪取一線生機。

很幸運地,大概是有主角光環加持保護。

嬰孩非但未死,反而安全成長了起來。

現在更是加入到鬼殺隊,參與到這次任務當中,與殺母仇人照上了面。

除去一個“命中註定”外,文炳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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