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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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舞辻無慘”身週一尺範圍,漸自泛起一片粘稠血光。

十字縱橫兩劍,與“鬼舞辻無慘”狠狠撞在一起。

居然隱隱生出怒濤之聲。

劍氣被血光所阻,每前進一絲一毫,都要花費偌大力氣,再無法寸進。

文炳並不氣餒,只是低聲誦唸一聲。

“起!”

劍氣驟然凝聚成銀絲,變得靈動起來,在血光中縱橫往來,將其切為一塊一塊。

雖然血光如水,能夠快速彌合。

但是劍氣上附著的心火,卻是在不斷消磨血光中的奇異之力。

劍氣化絲。

在飛劍由虛轉實之後,文炳總算能夠施展一門《無上心魔訣》中收錄的精妙劍訣。

心魔宗中,分為上下兩座部,下座部的證道之器就是“六慾天魔輪”。

上座部的,則是“七情太上劍”。

“六慾天魔輪”一成,就會牽動六慾自然而然轉動起來,無需特殊的操縱心法。

“七情太上劍”則是配有一套精妙道劍法門,可以將其發揮得淋漓盡致。

無論是克敵制勝,還是自修證道,都有無盡妙用。

這也是“七情六慾”本無高下之分,甚至修行下座部心法的弟子與高手還要高出上座部。

“七情太上劍”卻依舊能夠穩壓“六慾天魔輪”一頭的根本原因。

之前像文炳那樣,心火化虛,勾動對方七情六慾,只能算是這門劍訣的入門,不成招數,更不必說禁制。

像現在這樣,凝為劍絲,則是第二重境界。

才算有資格真正將其施展出來。

鬼舞辻無慘積攢了千年的血氣,以及神主更加悠長時間的信仰願力,兩相混合在一起。

從量上來說,幾乎勝過場中除文炳以外所有人的綜合。

以質而算,也頗為高明。

但遇上“七情太上劍”,卻彷彿完全被徹底剋制。

文炳每道劍氣落下,血光就要稀薄一分。

然後一朵潔淨素蓮以此為基,直接孕育化生出來。

紮根、抽芽、含苞、綻放,不過頃刻間。

同樣也是以血光中的血氣、願力為食消耗。

這些素蓮直接消耗面,遠不如劍氣與血光直接接觸時。

但是勝在源源不斷,而且能夠可持續再生。

只以文炳劍氣中蘊含的一點心意為種,就可以自行分裂擴張。

一分為二,二分為四,無窮無盡,無休無止。

雖然每朵不過指頭肚大小,但是數量上去後,也是十分驚人的。

不多時,區區半盞茶的光陰,“鬼舞辻無慘”身周就已經完全種滿素蓮。

原本粘稠如血焰的護身血光,顏色迅速淡化。

宛若一汪無色清泉。

而原本潔淨的素蓮則是被血色填充,然後再被心火“淨化”成更加純粹的赤色。

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

感覺著自己的力量被文炳不知用什麼手段一絲一絲掠奪過去,反過來用以阻截自己,“鬼舞辻無慘”心中終於再無法忍受,拿出了真正的殺手鐧。

“花落!”

“鬼舞辻無慘”臉孔糾結扭曲,喉間高吼出聲,隨手往空中一抓。

一口鐮刀被他抓在手中,環繞著身體當空一轉。

森冷白光形成了個不大不小的圓圈,將其囚禁進去。

文炳原本無往不利的劍氣遇到白光,立時便自消散。

不是力量不夠,而是一種境界上的法則碾壓。

那些不過一縷劍氣幻化的赤蓮更不必提,齊齊一顫,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衰敗。

最終化為飛灰,消散無形。

鐮刀在手,“鬼舞辻無慘”神態立生變化,變得昂揚自信起來,手指一抹鐮刀漆黑如墨的鋒刃,“鬼舞辻無慘”張狂笑道。

“你以為我為什麼一定需要鬼舞辻無慘的身體……?!”

惡鬼的體質很是特殊。

按照常理而論,早就死去不知多久,只是透過攝取他人血肉精氣才能夠維持。

處於一種非死非生的奇異狀態當中。

惡鬼中存有智商的,最多不過半數。

這些鬼,也沒什麼特別興趣,只是想法設法捕獵更多的事物。

然後憑藉本能地催動深化血鬼術的應用。

黑死牟與猗窩座兩個,倒是有心探究。

不過他們追求的也不是什麼大義,而是侷限在劍道乃至空手武道之中。

自然琢磨不出結論來。

其實……

縱觀惡鬼一方,唯一有可能琢磨出其中門道的,也就只有上弦之貳童磨同意。

偏偏童磨行事隨意性太大,興趣來得快,去得也快,行事向來只有三分熱度。

現在更是徹底絕了希望。

只有與產屋敷一族意見發生分歧時,就開始準備第二條路的神主得償所願。

這一招的精髓,就完全只在“生死一線間”這幾個字眼上。

生與死,可以自由轉換無形。

“鬼舞辻無慘”手中那口鐮刀,也不是功力幻化,而是神主從某個掌管農業形衰的“神明”手中獲得,然後加以改頭換面。

使得本來只是具有“豐收”、“收割”等含義的鐮刀變得形體多出許多來。

豐收嘛。

本來就是作物由死轉生,可以說這件法器與神主領悟的東西實在再搭配也沒有。

見終於逼出了對方真正底牌,文炳心中一鬆,手段同樣為之一變。

原本只是用來壓迫,給“鬼舞辻無慘”壓力的六慾天魔輪真正開始轉動起來。

刃鋒四轉,攪動得空氣都隱隱生出漣漪安穩。

“鬼舞辻無慘”雖然沒有多少戰鬥經驗,但為人倒是頗為靈醒。

雖然沒有發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在文炳用心念溝通眾柱,準備真正發動“六慾天魔輪”時就已經生出感應。

手中鐮刀連連揮動,向著四周劈砍而去。

想要趁著合攏之勢尚未真正形成時提前破開。

每一次,都用上了所謂生死一線間的意境神通。

漆黑鋒刃經行而過,就連空間都一陣不穩,生出裂痕來。

然而,刃風和六慾天魔輪上面湧動的六色光華甫一接觸,就猶如泥牛入海,徹底渙散無形。

反而淪為補益對方的元氣,促使著它不斷向自己逼近。

揮舞得越是頻繁猛烈,推進速度就越發明顯。

文炳猶不滿足,可惜搖搖頭。

心魔宗兩個證道法器中。

藉著鬼殺隊這些柱生平經歷,文炳勉強幻化出一面“六慾天魔輪”來,但畢竟受限於沒有實體,只能被動反擊,在主動性上差了許多。

而主動殺伐的“七情太上劍”,文炳卻連個弟子都沒有幻化出來。

雖然可以使用練劍成絲的劍訣,但沒有法器招數配合,發揮出來的威力不過原本的十之二三而已。

但凡兩件法器中,有一件真正成形,根本不需要和這個被奪舍的“鬼舞辻無慘”多說這麼多話,輕易間就可斬殺。

不過,目前局勢倒也還行。

反正“鬼舞辻無慘”破不開“六慾天魔輪”,就像剛才在無限城那樣。

只要時間允許,越是過去,文炳這邊取勝的可能就會越來越大。

“我說,你們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黑死牟悠悠開口,提起手中長刀。

比起百餘年沒有的更替過的“上弦”,變動頻繁的“下弦”,對於鬼舞辻無慘的敬畏之心其實要弱上許多。

之前是不得已,但是當文炳將他們統統挪移出無限城後,心思就不可避免地動了起來。

雖說它們的命運和鬼舞辻無慘息息相關,鬼舞辻無慘如果遭殃,它們必然也會受到牽連。

但是……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真正踐行起來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尤其,“鬼舞辻無慘”被鬼殺隊供養千年的神主奪舍,更是大大增強了變數。

鬼舞辻無慘和他們的關係,同時作用於靈魂與肉身兩個層面。

肉身方面暫不去提,畢竟是受鬼舞辻無慘注入血液轉化而成,這是它們存在的根基。

靈魂上的聯絡,則是建立在肉身的基礎之上。

現在,鬼舞辻無慘被“神主”奪舍。

靈魂上的關係徹底改變,根本就對不上。

“鬼舞辻無慘”對他們的限制,無形中就縮小了許多。

而且靈魂與肉身,還會相互影響關係。

換而言之……

現在鬼舞辻無慘如果死去,自己可不一定。

這個念頭方一出現,瞬間就像野草一樣蔓延到了體內各處,不可抑制,他們也不想剋制。

故而……

還未真正動起手來,這些人就已經跑了個七七八八。

僅僅留下三個四名上弦繼續留在這裡,守護著難以鑑定真假的鬼舞辻無慘。

鬼殺隊得了文炳暗中吩咐,未對這些人加以阻攔,輕輕鬆鬆放他們出去。

當然……

這幾頭惡鬼能夠從無數惡鬼中廝殺出來,升到十二鬼月的位子。

自然沒有一個痴笨之人。

並未走遠,以免“鬼舞辻無慘”真出了什麼問題,還是會拖延到自己身上。

而是就散佈在大約兩三里的距離處,遙遙觀望著此地形勢。

一旦發現事情有變,就會立刻重新撲上前來參與戰鬥。

“其實,我也早就想要和你戰上一場了……”

黑死牟的心思沒有實現,被猗窩座直接擋了下來。

猗窩座固然是想要,和造成自己百年悲劇的罪魁禍首——鬼舞辻無慘近身廝殺一場。

只可惜限於當下環境未能如願。

而且在被神主奪舍後,鬼舞辻無慘到底還算不算是他,都是一個十分難以下定義的問題。

殺了它,也是勝之不武。

倒不如暫且放上一放。

但是心中積鬱了百年的怨恨之氣,是一定要找個對手釋放派遣的。

無奈之下,猗窩座也只好更換了目標,選擇了穩居上弦之壹這個位子三四百年的黑死牟。

而且,確實如他所說。

他確實也要就想要同黑死牟戰上一場了。

只不過之前的他沒有領悟“通透世界”,根本不被黑死牟放在眼中。

再加上十二鬼月之間的挑戰,其實也就意味著,是在圖謀對方的位置和實力。

不死不休。

失敗者必然要被勝利者吞噬殆盡,沒有其他第二種選擇。

所以,在沒有必勝把握前,猗窩座一直很有耐心地講這一戰推後。

實打算著等到突破“最高境界”後,再去和黑死牟好好戰上一場。

沒想到,這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居然會是這樣一副場景。

說完這話後,猗窩座便自開來架勢,“破壞殺·羅針”再次在腳下布展開來。

然後,雙腳重重踏地,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鷹隼一般地朝著黑死牟躍去。

簡簡單單一記劈掌。

出手時還在大約十數丈外,等到真正擺好,距離黑死牟胸膛就只剩下不過區區數寸而已。

雖然說只要領悟“通透世界”,就可以將一身的鬥氣完美掩藏起來,怕你對方完全感知不到你的出手。

天然剋制“破壞殺·羅針”這門手段。

但……

那是在猗窩座沒有突破,雙方存在境界差距之前。

現在的猗窩座同樣也是“通透境界”在身,並不比黑死牟遜色多少。

“破壞殺·羅針”又變得重新有效起來。

“就憑你……”

鼻哼一聲,黑死牟身形不動,快速提刀。

明明不過毫釐距離。

宜短不宜長,但他手中比野太刀還要更長一些的長刀居然就輕而易舉地截下了猗窩座這如拳似掌的一擊。

“鏗”地一聲。

猗窩座明明是肉掌,但卻打出了金石一般的鏗鏘冷硬之聲。

長刀頓時生出彎曲之兆。

居然險些要被猗窩座當中打斷。

黑死牟臉色平靜,沒有絲毫擔心。

長刀上面,那些詭異邪祟的眼睛驀地睜開。

令人頭皮發麻。

長刀彷彿活過來一樣,自行呼吸吐納。

然後……

猗窩座造成的傷害,霎時間就已經癒合恢復。

彷彿剛才不過只是場幻覺而已。

《鬼滅之刃》世界十分適合祭煉法器。

鬼殺隊劍士拿到日輪刀的同時,就會實現半認主。

至於十二鬼月,更是可以用自身的血肉骨骼等作為靈材鍛造武器。

天生於自身資訊相同。

在當下惡鬼當中,黑死牟的資歷僅次於鬼舞辻無慘、珠世等寥寥幾個。

經過數百年的蘊養下來,雖然沒有什麼正統的祭煉手段,但這口長刀依然早已通靈,不輸文炳的飛劍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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