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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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推開妻子產屋敷天音的攙扶,產屋敷耀哉顫巍巍走來,匪夷所思地看著鬼舞辻無慘,低聲念道。

“神主……?!”

雖然是疑問句式,但語氣卻是格外的篤定。

到了最終決戰階段,鬼舞辻無慘又被一步步削弱。

現在……

產屋敷耀哉家傳的天賦幾乎是完完全全地呈現了出來。

根本不需要“窺見”未來的畫面,只是站在這裡,就自然而然會接收到世界傳遞給他的資訊。

雖然變了形態,但是鬼舞辻無慘給他的感覺,與從前幾次拜見神主時幾無二致。

“為…為什麼…?!”

前行數步,重新掩護男人的胳臂,纖細指節捏得發白,產屋敷天音聲音都在顫抖。

“神主您這是在做什麼……?!”

產屋敷家代代都與侍奉神明的神官一族結親,延緩削弱詛咒之力,產屋敷耀哉自然也不例外。

雖然比不上產屋敷耀哉靈覺敏銳,但藉著血脈之力,產屋敷天音同樣確定了對方身份。

正是在千年前撮合了兩家結親,血脈合流的神主。

只是,究竟是為了什麼?!

千年以來,神主一直是站在產屋敷家族這邊,幫助他們對抗惡鬼。

否則,有幾次劫難,即便產屋敷家族藉助異能儲存了部分元氣,也很難重建鬼殺隊。

“理由我早就已經說過了……”

“居高臨下”,滿臉嫌棄地看一眼這對夫妻,鬼舞辻無慘或者說神主,恨恨看向文炳。

“這人來歷古怪,一旦讓它成功。

給這個世界造成的影響,比起鬼舞辻無慘還要慘烈,只不過你們完全被他蠱惑了,根本不聽我的勸告……”

越是說著,神主聲音越怒。

他的存在形勢十分奇異,雖然是長生者,但與透過吃人血肉,吞噬精元血氣維持自身的惡鬼完全不同。

鬼舞辻無慘這幅軀殼對他來說,與被困在藤襲山紫藤花監牢中的那些惡鬼沒有兩樣。

簡直是跌進糞坑一般。

自身本質也因此被汙染,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又怎麼會選用這種方式?!

而這……

全部都要怪在文炳這個外來者,還有漠視自己建議的產屋敷夫妻身上。

可恨。

可恨就當殺。

殺了他們幾個關鍵人物,就永遠沒有末尾,這個故事最起碼還能再延續幾十上百年,不被打擾地執行下去。

而那時,神主覺得自己應該已經找到了擺脫這個世界束縛的方法。

當然不是靠他自己研究。

而是文炳。

文炳在上次的《甜蜜家園》位面斬殺了盧卡斯,然後就莫名其妙地承繼了對方身份,甚至都沒回轉到自己出身的原世界當中。

當然……

一般劇情世界的“土著”是無法做到這樣的,即便主角也是一樣。

否則,那些多位面,早就生出許多事端出來。

《甜蜜家園》、《鬼滅之刃》世界,根基相對還是比較虛浮,除去鬼舞辻無慘這個反派大BOSS外,力量上限也算不上多高。

身懷奇功異術,甚至還有很大可能事先知曉劇情的“行者”們,自然是無往而不利。

但再往上,那些幾乎化虛為實的世界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主角更是真正的天命之子,氣運所鍾之人。

即便“行者”們以獅子搏兔之勢,也很容易被對方逃脫,然後再順勢領悟出什麼來,實力大進。

反殺行者,乃至奪取對方身份的事情,才變得相對比較容易。

說得有些遠了。

神主的存在形式,與一般意義上的劇情人物截然不同。

雖然實力受限,但是頗存在著某些奇異手段。

現在能夠“奪舍”鬼舞辻無慘,如果將文炳擊敗,“奪舍”也不是不可能。

到那個時候,他才算是真正獲得自由舞解脫。

“話說了那麼多……”

文炳鼻哼一聲,袖出飛劍、雁翎刀,左右兩手分執。

“這具身體,你適應得怎麼樣了?!”

“鬼舞辻無慘”一時語塞。

如果情況允許,他自然想著在“奪舍”成功鬼舞辻無慘的時候就出手,打文炳一個措手不及。

只不過他原本存在形式特別,即便可以完美繼承鬼舞辻無慘的能力,也仍是需要過渡的。

產屋敷耀哉夫妻兩人的疑問,反而正好給了他適應的時間,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居然被文炳一眼看穿。

而明明看出來了自己弱點,文炳居然沒趁機出手。

一直到現在功體即將圓滿之前,方才點破。

這令他不由自主地躊躇猶豫起來,懷疑是文炳故意給自己設下的圈套。

文炳抿抿嘴唇,沒給他多作解釋。

就是要神主和鬼舞辻無慘神魂與肉身完美融合為一才好。

否則的話,恐怕即便他出手成功斬殺了鬼舞辻無慘,神主也不會受損多少,依然能夠走脫。

這回得了教訓,到時候他再附身到其他什麼人身上就此潛藏起來,又是一樁兒麻煩事。

本來……

《鬼滅之刃》世界的任務,大機率到除去鬼舞辻無慘,結束這場人與鬼爭鬥千年的戰爭時就該結束。

但當神主不甘於接受既定命運,主動現身摻和進來的時候,情況就完全已經變了,非得將它解決才算真正結束。

這樣也好。

文炳心中暗暗想到。

論實力鬼舞辻無慘這種被重重削弱後的五勞七傷之身,已經不怎麼被他放在眼中。

甚至連自爆逃命的手段都被用藥物去除。

唯一令文炳覺得難纏的,也就只有它那份無論如何,都要拼命活下去的“堅韌”執念。

是真真正正的魔意,就算用心魔宗道法催運心火也依然有些吃不消。

否則文炳最初也不會想著,將它困在無限城中。

殺是一定能夠殺掉的,但是汙染了心火就不好了。

現在倒好。

神主主動現身,將這個麻煩接手了過去。

鬼舞辻無慘不會打架。

這是一件算是比較顯而易見的事情。

不過是倚仗著不對稱的身體素質在那裡欺壓弱小而已。

神主的戰鬥經驗只會比它更加匱乏。

但是憑藉特別的能力,卻可以完美掌握鬼舞辻無慘的每一分力量,乃至將其絲毫不損地施展出來。

同樣的力量使出來,前者最多不過達到後者一半的效果。

看似更加難纏。

但對於文炳而言,鬼舞辻無慘唯一讓自己覺得棘手的手段已經消失不見。

神主是以奪舍附身的方式奪到鬼舞辻無慘這具肉身的,自然第一件事就是抹去或者鎮壓鬼舞辻無慘的意識,免得再來與自己爭鬥。

所繼承的自然也只有鬼舞辻無慘肉身的力量,沒有,他也看不上鬼舞辻無慘極為“貧瘠”的意識。

兩人這麼一耽擱,雖然不過片刻,但也已經足夠產屋敷耀哉思考清楚。

環視四周,產屋敷耀哉高高舉起一隻臂膀,用力下揮,發出最後指令。

“鬼殺隊聽令,即便戰至最後一人,也絕不能讓鬼舞辻無慘逃離這裡……!!!”

神主說得或許沒錯,今天讓鬼舞辻無慘死在這裡,可能會給這個世界帶來更多的問題。

但……

那又與他產屋敷耀哉有什麼關係!

產屋敷耀哉不能說是惡人,對那些慘死鬼殺隊劍士,以及其他被惡鬼所害的普通人。

心中是有敬佩與同理心的。

否則單憑表面功夫,是不可能瞞過鬼殺隊其他幾柱的。

但產屋敷耀哉同樣清楚,自己一族之所以能代代堅持下來,目的不過“苟活”、“延續”幾個字而已。

希冀著能夠解除家族代代相傳的詛咒,可以正常延續下去。

只要殺盡天下惡鬼,就能夠結束。

這是他們的此生追求,也是唯一能做的事情。

至於其他後續影響,和他們並沒有太大幹系。

產屋敷耀哉只能最快結束千年悲願,解散鬼殺隊。

至於其他,他不想考慮太多。

誰阻攔他,阻攔產屋敷一族,阻攔鬼殺隊……

即便是千年敬奉的神主,產屋敷耀哉也要動手將其殺掉。

不會有半分猶豫。

能夠大浪淘金,修到柱這一級,沒有什麼痴愚之輩。

雖然只是文炳、產屋敷夫妻、“鬼舞辻無慘”,三人一鬼的幾句對話。

但已經足以讓他們猜到許多資訊。

意識到鬼舞辻無慘的表皮之下,大機率已經換了內裡。

不過……

九柱與產屋敷耀哉想得一樣。

無論鬼舞辻無慘換沒換靈魂,對他們而言都沒有任何區別。

都不過是一定需要剷除的對手而已。

退一步想,選擇鬼舞辻無慘的身體。

無論怎麼想,想來都與好人扯不上半分關係吧。

神主能夠完美髮揮出鬼舞辻無慘當下的所有力量,雖然比起巔峰時差了許多。

但是對於鬼殺隊九柱依然是近乎碾壓的絕對優勢,即便是面對領悟通透境界的巖柱悲鳴嶼行冥也是一樣。

然而……

“鬼舞辻無慘”驚詫張大嘴巴,以至於連防護的動作都慢了一拍,若非鬼舞辻無慘肉身委實強得過分,差點兒就要陷入那些凌空掠來的刀刃劍氣當中。

“這是什麼?!”

眼見發出的血鬼術就要落在幾柱身上,“鬼舞辻無慘”心中暗暗點頭,正欲對文炳出手,神色頓時一變。

九柱身上突然浮現赤色流光,然後聯為一片。

流光有厚有薄,但各個形若火焰,偏偏乃是正德之寶。

緊接著,“鬼舞辻無慘”的血鬼術,就在他們面前無功而返。

這還不算……

感知到局勢變化,不需要主人催動,這些心火便自然而然地主動湧了上去。

如果單是這樣。“鬼舞辻無慘”也不算太過驚慌。

關鍵在於。

這些各些人赤焰匯聚的麻煩不說,更是在空中再次變換形態,最終結成一面閃爍六色的光輪,將“鬼舞辻無慘”牢牢困在當中。

“這東西,可以殺掉自己……”

只是一個動念,“鬼舞辻無慘”靈魂便覺一陣針扎刺痛,已經完全明白過來。

“六慾天魔輪”一成,文炳也終於動了起來。

一步跨出,就是十數丈,將兩人距離拉近到原先一半距離。

然後……

文炳刀劍同時揮出。

各自帶出一道冷豔光弧。

並不是他已經越發熟練的“倒卷銀河”,只是簡簡單單一縱一橫而已。

兩者在空中交匯,恰恰構成一個十字。

氣勢並不怎麼駭人,但卻偏偏有著股鎖定一切的特殊的意志在其中。

“鬼舞辻無慘”本來就因為“六慾天魔輪”變得坐立不安,這回更是如此。

只覺天涯海角,都再無自己容身之地。

無論逃到哪裡,都必然會被追擊捕捉到。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硬抗了。

既然能做出如此決斷,放棄了經營千年的神主之位,選擇“奪舍附身”鬼舞辻無慘。

這位神主本身也是頗有決斷的,立刻下定決心。

雙腳重重踏地,擺出個半守不守的架勢,閉上眼睛,用意識去溝通遠在不知多少裡外的某種物事。

本來,鬼舞辻無慘的血氣就已經充沛旺盛得讓人難以想象。

即便經歷過層層削弱後也是一樣。

然而……

在擺出這個架勢之後,“鬼舞辻無慘”的氣血居然無中生有地越發雄壯起來。

居然猶要勝過今夜開戰之前的狀態。

“請神降真,也就這些把戲了……”

“鬼舞辻無慘”這份手段使得還算巧妙,但是某件物事微微一動,立刻讓文炳感知察覺到對方的根底。

信仰願力。

“鬼舞辻無慘”此時身上傳出來的波動,明顯和先前文炳在上弦之貳童磨施展的冰菩薩上見識過的信仰願力,如出一轍。

如果說有什麼不同。

那就是比童磨用以召喚冰菩薩的信仰願力純粹許多,沒有任何後患。

和它千辛萬苦提煉出來,用於結晶之御子上面的的幾無差別。

這倒是十分容易理解。

畢竟是“神主”,帶了個“神”字,自然而然與信仰、教團這些脫不了關係。

其他的暫且不說,單單產屋敷一族,就供奉了他差不多千年時間,再加上天音出身的神官一族。

他又明顯比機緣巧合,只是身份特殊誤打誤撞獲得的童磨更加清楚應該如何利用這份力量,算是他的本職工作。

實在算不上什麼稀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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