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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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剩下的那兩樣藥劑作用時浪費了……”

顛顛手中模型一樣的無限城,文炳笑著看向蝴蝶忍幾個。

當年,珠世是親眼見識過當鬼舞辻無慘是如何從繼國緣一手中逃離的。

兩三百年下來,早已將方方面面都考慮進去。

除去恢復成人,以及加速衰老兩種效果外。

更是另外增加了其他兩種藥物。

目的就是最大限度地削弱它體內氣血強度,以及細胞的活性。

鬼舞辻無慘能夠將身體自曝成一千八百多份,是憑藉著積累的渾厚血氣以及細胞增殖迅速的超強活性。

這兩項一被消去,就再也無法發動此項保命絕招。

即便它其它的手段殺伐再強,對於文炳而言都不算什麼。

接連聯絡黑死牟、妓夫太郎等手下未果,自己又被困在了無限城中。

不需要任何人提醒,鬼舞辻無慘也已經知道自己處於了最危險的階段,甚至還要超過當初面對繼國緣一時。

畢竟繼國緣一那時候對自己沒有任何瞭解,珠世、文炳卻不同,早已做足了準備。

如果再不拿出所有實力,是真有可能死在這裡。

鬼舞辻無慘昂起腦袋,喉嚨發出低沉咆哮。

一瞬間,就已經解放了完全的真身形態。

雙手化為刺鞭,背後探出九根管鞭仍未挺直。

雙腿上同樣延伸出去八根管狀長鞭。

這可是它即便上次對陣文炳不敵,分裂逃走時都沒有施展過的殺手鐧。

長度勝過後背管鞭不說,速度更是遠遠超出,每一次揮舞,都必然帶起音爆聲,

在牆壁、地面上留下深深痕跡,碎石亂瓦到處飛濺。

與此同時,無限城外面籠罩的那層赤色光輝便隨之一顫,盪漾成波。

無限城雖然龐大,但畢竟不是真正的法器,並非靈材構築而成,而是凡人所用的磚瓦木石。

禁受不住鬼舞辻無慘的大力摧殘,如果不是文炳已經將其煉化,心火滲透至無限城的方方面面。

不僅可以呼叫內裡材料修繕鬼舞辻無慘破壞的痕跡,更可以用心火加持化解。

恐怕用不了一時三刻,就要被鬼舞辻無慘突圍出來。

至於現在嘛……

即便鬼舞辻無慘能夠勉強破開,必然也是損耗甚巨,有什麼倚仗與以逸待勞的文炳相戰。

不過,其他柱可沒文炳這麼自信。

甚至都不知是不是應該參加進巖柱悲鳴嶼行冥和霞柱時透無一郎,與黑死牟的纏鬥之中。

萬一這時候,鬼舞辻無慘破壁而出怎麼辦。

然而,就這樣守在旁邊,等待最終結果出來,也確實太蠢笨了些。

一時間,局勢居然變得有些好笑起來。

不過,總得來說,鬼殺隊一方還是相對放心。

最起碼現在己方已經佔據了莫大優勢。

畢竟鬼舞辻無慘已經被困在了文炳掌中。

而在外面。

除去黑死牟這個“上弦之壹”外,下弦之陸的妓夫太郎兄妹,還有其他幾名下弦。

面對得了文炳心火、魔種之助,又有巖柱悲鳴嶼行冥講解經驗領悟的鬼殺隊眾柱,實在是不夠看。

無論數量,還是單體實力,都並不佔優。

幾個照面下去,就已經顯而易見地處在了下風。

如果不是因為心中清楚,它們都是鬼舞辻無慘用自身血液製造出來。

作為源頭的鬼舞辻無慘如果出了什麼事情,它們大機率也會灰飛煙滅的話。

這些吃人為生,自來和忠義絕緣的惡鬼早就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大局已定……”

文炳暗暗念道。

現在的他,天然立於不敗之地。

即便鬼舞辻無慘在將藥物分解排離出體後,已經擁有了免疫抗藥性。

但是心火本身對於惡鬼就有著一定程度的天然剋制,整合了繼國緣一的“日之呼吸”後就更加明顯了。

鬼舞辻無慘整個人就被困在這樣一座囚籠當中。

越是如此催運血氣,就等同於將空氣中游離的心火吞入腹中。

當下,血氣執行甚速尚且可以勉力壓制。

但是,如果一旦停頓遲緩下來。

那些積蓄的心火就會一下將鬼舞辻無慘點燃。

除非……

鬼舞辻無慘能夠放出真正大招,一舉將無限城打破,這就未免太過套路了。

或者……

有比黑死牟更為強大的人物選擇中途插手,將鬼舞辻無慘劫走。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無限城中,鬼舞辻無慘突兀停了一切動作。

它並不傻,而且千年下來,即便是頭豬,也早已學會很多東西。

最開始老羞成怒地發洩之外,鬼舞辻無慘很快就冷靜下來,一次次改變攻擊方位和力度。

也是落到了笨辦法上來。

結果也是不好說。

鬼舞辻無慘眼下已經深深明白,想要單單倚仗普通的手段就逃出生天,今天那是不可能了。

必須得拿出真正的殺手鐧才行。

“術一……!!!”

騰地一聲,將刺鞭、管鞭盡數收回體內。

鬼舞辻無慘再度昂首咆哮。

只不過這回和上次的不同。

以它為中心,廣域式強大沖擊波憑空出現,向著四面八方衝擊而去。

牆壁、陳設等,無論什麼東西,在這片衝擊波前,就只有一個結局。

化為齏粉。

文炳手心,那座小巧玲瓏的無限城,上面靈光忽然一黯。

緊接著,“咔嚓”一聲,就好像聽到什麼東西般。

也確確實實有什麼東西裂開。

無限城浮現出裂隙,從頂部貫徹到尾。

尤其裂縫還在逐步擴張,最開始不過一線,但很快就有指頭粗細,甚至能夠將手腕塞進去。

伴隨著裂縫一道擴張的,還有無限城本來的大小。

從一手勉強可以握定,再到現在,一口氣增長到人頭大小。

尚且沒有停止,繼續吹了氣一樣,不斷向外增長。

看樣子,不恢復到無限城原本的大小,就絕不會停止。

這也是沒有辦法。

本來無限城渾然如一,被文炳整個祭煉成功。

但是鬼舞辻無慘為了求生,使出了保命絕招,居然生生將有著心火護持的無限城破開了一道“完整”縫隙。

將原本的圓滿無缺打破。

現在,文炳的心火根本跟不上修復無限城破壞的速度。

頂多在解決了無限城之後,再另外處理,重新祭煉才行。

其實……

如果文炳真心想要護住無限城,用盡一切力量,倒也不是不能。

只不過,這樣一來,就要直接和鬼舞辻無慘正面抗衡。

這是他最不願意的事情。

並非是鬼舞辻無慘積蓄了千年的力量強盛。

文炳在今天過來的每一個鬼殺隊武士體內都打入了一絲心火。

真到了比拼道行修為的時候,完全可以將他們結起陣來,共同抗衡。

鬼舞辻無慘有著千年積累,現在來看文炳卻是將集眾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文炳絲毫不怵對方實打實的硬碰硬。

只是……

文炳抿抿嘴唇。

他對鬼舞辻無慘的瞭解,說不定還要超過他本人。

上回交手。

文炳已經感受到鬼舞辻無慘體內那份凝練到極致,也自執著到了極致的念頭。

只要稍稍放任這種思想洗腦。

怕是很快,就成為行屍走肉。

但是……

雖說心魔宗道法本就擅於處理這方面,文炳領悟的心火更是其中翹楚。

只是一兩個念頭的時間,就能夠將其徹底控制化解。

只可惜……

鬼舞辻無慘的念頭並不在這個範圍當中。

雖說那份沉積千年的念頭,自然能夠留下某些寶貴東西出來。

但是文炳念頭方一接觸對方意境,立刻就想要放棄,根本化解不了。

恃強為之,搞不好還而會導致自家內火焚燒,生出什麼亂子出來。

這才是作為這個世界反派BOSS最大的倚仗。

不過無所謂了。

文炳輕輕撥出口氣。

這門壓箱底殺手鐧,確實厲害。

但是文炳看得出來,鬼舞辻無慘為了逃出無限城禁制,付出的代價不可謂不大。

短時間內,想要再次發出第二擊那門廣域衝擊波的血鬼術,是絕無可能了。

自己只要守好門戶,不讓鬼舞辻無慘心神侵入,便自然而然地可以和它打消耗戰下去。

贏面比起剛才,反而更大了些。

這個道理並不晦澀,文炳能夠想到,鬼舞辻無慘自然不會不清楚。

不待無限城本身大小以及上面的縫隙可以擴張到可以容納自己進去。

鬼舞辻無慘身子一縮,甚至居然在瞬間變化擬態,就要從這道僅供老鼠進出的狗洞中進出。

什麼面子、尊嚴什麼的,全然不顧了。

只要留得青山在,今天從這裡逃出後,遲早有一天能夠連本帶利地討要回來。

“這是什麼?!”

文炳積蓄氣勢,正打算著將鬼舞辻無慘一擊滅殺。

忽然……

心中一動,文炳猛然抬頭看去。

墨藍夜空當空,一道流光經天而來。

將要行至這裡時,勢頭突然一墜,向前射去。

速度奇快,上一次眨眼還在天邊,這一回居然就直接跨越虛空般出現在了眼前。

饒是以文炳的靈覺居然都完全來不及反應。

只能眼睜睜看著這道流光與將要從無限城中逃出的鬼舞辻無慘結合為一。

“晚了……”

文炳心中莫名生出這個想法。

他猜測到的東西並不多。

只是隱隱感覺到這道流光當中,好似蘊含著濃厚的本源之力,彷彿是《鬼滅之刃》世界意志的加持。

自己煉化的那麼一縷,與之相比,差不多是天與地的差距。

“外來者……”

鬼舞辻無慘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不會錯誤,雖然是偏向負面的那一側。

但是同樣凝聚了份量極為可觀的天命氣運。

只不過。

四百年前,遇上繼國緣一那次就已經消磨過許多。

赫刀留下的傷勢沒有徹底大好不說,鬼舞辻無慘自身的性情也因之改變不少。

四百年後,不提身為“行者”的文炳攪局。

鬼殺隊中,無一人是其對手。

即便是領悟了“通透世界”的巖柱悲鳴嶼行冥也不行,相差實在太遠。

要知道,繼國緣一生來具有日之呼吸法,天然領悟通透境界,又有赫刀在手,斑紋在身。

就這樣,也不過是略略壓過鬼舞辻無慘一線而已。

現在的鬼殺隊中,哪裡有這樣的人物存在。

不過……

既然天要滅它,自然會有相應手段。

灶門炭治郎這些年輕一代,就是揹負了這項天命而生。

天然壓勝鬼舞辻無慘。

有他們在場,鬼舞辻無慘身上氣運再次被剝削一層。

再加上與文炳隔空鬥法造成的損耗,內裡早已入不敷出,枯竭下來。

然而……

在接納了這道流光之後,鬼舞辻無慘的氣勢就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重新恢復過來。

實力快速恢復巔頂不說,甚至還要隱隱超出,憑空多出份看不透根底的虛無縹緲出來。

扭扭脖子,鬼舞辻無慘全身各處發出一連串黃豆爆響的筋骨抖動之聲。

它這才接著上面的“外來者”三字繼續開口。

“你不該出現在這裡……”

“這是怎麼回事……?!!”

看著鬼舞辻無慘以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恢復過來。

鬼殺隊中人,所有人都不好了,由衷生出一種滑稽感覺,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就連黑死牟、妓夫太郎、墮姬這些惡鬼也是一樣。

鬼舞辻無慘破開了無限城上的心火禁制,又與那道流光結合之後。

它們與鬼舞辻無慘地聯絡就自然而然地重新接續上來。

只是……

這些惡鬼能夠很清晰地感知到,眼前的鬼舞辻無慘,和它們記憶中的感覺,有很大不同。

沒有那種自卑且自大,對事物沒有同理心的殘暴。

而是,完完全全不像是一條生命存在。

真正對萬事萬物都秉持著一種淡漠的距離,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們。

彷彿眨眼間,鬼舞辻無慘就從裡到外地發生了蛻變。

“這也可以麼?!”

文炳暗暗運轉心火,用心神溝通好微微顫鳴的飛劍與雁翎刀,提出自己疑問。

“向你這種存在,應該不能親自下場才對。”

文炳雖然沒有恢復多少記憶,但本身的智慧沒有減少多少。

自然清楚,鬼舞辻無慘當下狀態過於奇異,如果都能這樣,自己這些“行者”完成下派任務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這從根本上,就十分矛盾,難以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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