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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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鬼的長生不死,是有條件的。

並不是一旦轉化成鬼,身體就固化在那一刻。

而是仍然會發生變化。

必須得不斷吞食人類的血肉中蘊含的精元血氣才行。

這不僅僅是它們變強的關鍵,也是維持生存的必須。

否則……

即便衰老的速度比人類慢上許多,差不多一比十的區別,仍然是會衰弱下去的。

珠世和蝴蝶忍的算計也在這裡。

給鬼舞辻無慘準備的藥物足足有數種之多,一環緊扣一環。

本來……

單單是那份復原成人的藥劑,鬼舞辻無慘應對得就不該有那麼輕鬆。

按說非得尋個安全密室,心無旁騖地結繭,才能更好地分解排除體外。

只不過現在的鬼殺隊實力太強,十二鬼月又恰逢百年來的谷底,根本沒有這個機會就是了。

鬼舞辻無慘倒也不算太慘。

惡鬼一方損失太大,它沒有前往鬼殺隊總部自投羅網。

逼得珠世、蝴蝶忍幾個不得不對藥物進行微調。

藥物是藉著文炳心火侵入它身體的,雖然無形無色,難以提防,但在藥性等某些方面自然也要作出妥協。

給了鬼舞辻無慘可以輕易化解的機會。

但也使得它又一次自滿起來,開始看不起珠世研究了兩百年的藥物。

在接下來的這裡緊緊栽了一跤。

衰老藥劑的理念與普通毒藥截然不同。

或者說,它本身並不具備真正意義上的毒性。

只是作為一個引子、催化劑而存在。

真正發揮,反而是藉助了鬼舞辻無慘自身地血氣。

打個比方……

鬼舞辻無慘現在的狀態彷彿一個火堆。

它積蓄了千年,堪稱浩瀚的的雄渾血氣生命力,就是薪柴。

被文炳打入它體內的衰老藥劑,則是最初將其引燃的觸媒。

現在……

大火已成,有沒有最開始的那一根火柴其實也無關緊要了。

現在的鬼舞辻無慘,是真真正正地無心他顧。

對麾下惡鬼的控制自然而然地弱了下來。

其它的沒有什麼。

像黑死牟這種領悟了“通透世界”的,反而會覺得了失去了枷鎖束縛,實力不減反增。

但對於正在和文炳爭奪無限城控制權的鳴女而言,就絕非如此了。

作為鬼舞辻無慘近侍。

她的能力,只有在無限城中,以及在鬼舞辻無慘身邊才能夠最大限度地發揮出來。

現在,可以說就是她最為虛弱的時候。

也終於讓巡遊了半晌的蝴蝶忍抓住了機會。

驚鴻般翩然落在鳴女身邊,早已從文炳那裡知道她重要性的蝴蝶忍,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將其擊殺,以免無限城立刻崩潰,將己方大半成員壓垮。

而是橫向一抹,先將她手中發號施令的琵琶攪爛為無數碎片。

然後,纖細五指並起成掌,在鳴女脖頸上狠狠一敲。

惡鬼體質強橫特殊,就算鳴女側重方向並不在這方面也是一樣。

蝴蝶忍這記手刀,按說也不該有太大作用。

不過作為九柱中與文炳相處時間最久的一個,外加文炳又特意指點過她。

蝴蝶忍對心火、魔種這方面的瞭解,冠絕眾柱,即便是巖柱悲鳴嶼行冥都不能與之相比。

手刀為形,其實內裡,則是暗暗蘊含了蝴蝶忍體內的心火。

雖然力量根源來自於文炳,她也不是修士,所能發揮出來的不過只有一絲。

但也已經足夠。

心火方自入體,鳴女全身就是一酥,不可避免地癱軟下去,被蝴蝶忍揪著後衣領帶走。

其它幾個下弦無法阻擋。

黑死牟、妓夫太郎、墮姬幾個,不僅要應對其他幾柱的纏鬥,還要護持住狀態不對的鬼舞辻無慘。

哪裡還有多餘精力分心它用,即便知道鳴女關係重大,絕不能隨隨便便落在鬼殺隊一方也是一樣。

尤其霞柱時透無一郎,沒過多久就從黑死牟所說的先祖後代說法中解脫出來。

心意與出刀反而更加果決。

本來境界只是堪堪站在“通透世界”門前,這回則是徹底立穩。

甚至……

不知是不是受此刺激,公認悟性最強,資質最佳的時透無一郎再作突破。

臉上顯現浮雲紋理不說,手中赫刀亦是同樣變了顏色。

氣勢昂揚,自從出現後一直表現得雲淡風輕的黑死牟,也不禁露出幾分手忙腳亂來。

只是……

黑死牟臉上卻沒有多少恐懼驚慌,反而忍不住搖頭嘆息一聲。

“赫刀也就罷了。

你小小年紀,大好前途,又何必開啟斑紋,就算戰勝我,乃至今日成功擊殺了它,又有什麼作用……”

當年,黑死牟轉換陣營,化身為鬼。

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斑紋。

他自知天賦遠不及弟弟繼國緣一,如果想要追趕上,非得使出水磨工夫用時間慢慢往上堆積不可。

然而,他,以及同時代的那些習練創制出最初呼吸法的劍士們。

卻在繼國緣一的影響下,先後覺醒了斑紋。

斑紋對實力提升不可謂不大。

但卻是一門寅吃卯糧的手段,藉著過度壓榨催逼氣血,才能發揮出遠超想象的威能。

偏偏這又是一門無法掉頭的斷頭路。

斑紋一旦開啟,就無法再停下。

只能悶頭向前走。

以至於那些天分不比繼國巖勝弱上多少的天才劍士們,一個個過早死亡在最為風華正茂的年紀。

竟是沒有一個活過二十五歲。

霞柱時透無一郎年紀甚輕,與灶門炭治郎幾人相差無幾。

居然也開啟了斑紋。

不提文炳。

時透無一郎也算是它平生所見,唯一一個有可能在資質天分上追趕上弟弟繼國緣一這種應命而生人物的人。

眼見著應該是唯一的後人落入必死境地,哪怕本就冷淡的黑死牟四百年來變得越發無情,也不由得為之可惜嘆惋一聲。

當然……

大戰正在進行,大家都卯足了力氣想要將敵人斬殺殆盡,它的想法無人在乎。

蝴蝶忍手臂一揮,鳴女身子便死狗一樣地被拋丟到文炳腳下。

“愈史郎……”

文炳話方出口,早已等待許久的愈史郎便已按捺不住,從蛇柱、戀柱兩個的保護中主動走出。

符咒一股腦用出。

數目前未所有的巨大,幾乎有遮天蔽日的感覺。

將鳴女身軀牢牢釘在空中,保持著那種將落未落的奇異姿勢。

愈史郎抿抿嘴唇,神態徹底凝重起來,雙手互搓一下。

一道光柱從手中射出,落在鳴女身上。

正是他煉化了矢琶羽,將其血鬼術同自己的相互融合起來後新型手段。

就是這門手段,得以在文炳幫助下,窺見地下數十數百年的無限城。

並且直接定住空間,讓對方逃也逃不走。

連無限城本體都能定住,更何況是自身實力、意志都要遜色許多的鳴女。

被逐漸排斥出去,幾乎是必然。

鳴女身上氣息,肉眼可見地跌落下去。

與之相對應的,整個無限城開始出現裂縫,磚石從天而降。

空間也自一陣不穩,似乎要憑空掙脫出去。

落在地面上那處作為通道出入口的鏡面。

就是鏡面上突然泛起水浪一般的波瀾來。

只不過,遠沒有眾人想象得那麼劇烈。

幾乎裂縫剛剛出現的同時。

四面八方便自湧起赤色火焰,順勢融入裂縫當中,將其填充得滿滿當當,重新彌合。

即便是那些掉落的磚瓦也是一樣,被心火重新幻化補全。

深深撥出一口濁氣,神色頗有些委頓的愈史郎昂然抬頭,心意一動,將已經沒有任何用處的鳴女甩在一旁,沉聲對文炳說道。

“時候已到……”

不需要他提醒,文炳自然明白。

沒了鳴女這個原主人干預,他祭煉無限城的速度頓時加快。

如今,已是掌握了無限城的十之七八。

只差某些最關鍵的隱秘所在還沒徹底掌握,但是想要做些什麼,卻已經足夠了。

“很好!”

鬼殺隊參與進這場大決戰的,無一例外,體內或多或少都存在心火,或者有著魔種的痕跡。

文炳心意一動,他們便自然而然生出感覺。

或者主動,或者半自願,半不甘地暫時放棄和身前對手交鋒的機會,主動後撤。

同時不忘暗暗結成防護陣勢。

十二鬼月對其中緣由自然不夠了解,但這對它們而言,畢竟算是好事。

由衷鬆了口氣,正欲用心神溝通建議陷入沉睡狀態中的鬼舞辻無慘。

不料……

天旋地轉。

無論是鬼殺隊劍士,還是惡鬼,統統身不由己地從無限城中離開,出現在夜空之下。

惡鬼的血鬼術,大多是根據個人經歷、願景而半被動半人為地覺醒出來。

即便是文炳,也無法將其掠奪借用。

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像鳴女那樣可以將人直接傳送到千里之外。

不過,現在無限城已經盡在掌握。

把無關人等驅離出去,但不算太難。

只是這些,倒也還算平衡。

然而鬼殺隊卻是有備而來,早早從虛空傳送的暈眩中恢復過來,結陣向著猝不及防地惡鬼發起進攻。

不過兩三個照面,幾名被鬼舞辻無慘匆匆提拔上來的下弦鬼月在特意圍攻之下,就已經徹底喪命。

雖然因為實力尚淺,它們尚未將自身能力、戰法完全熟悉,但在上弦和其他幾名下弦的掩護下,問題倒也不算太突出。

用來牽制幾名柱級劍士,或者炭治郎這些年輕一代的天才還不算太難。

它們一死,黑死牟等鬼所承擔的壓力,頓時大增,險象環生起來。

不過……

這裡已經已經不再是戰場的中心了,勝負成敗,影響其實不大。

就算鬼殺隊一方,殺氣不要那麼盛,只是想著將它們拖住也已經足夠。

“大人呢,大人在哪裡?!”

綢帶盈盈一轉,在空中連蕩數次,墮姬勉強卸下霞柱時透無一郎刀光中的力道。

尚未調勻呼吸,她眼角餘光就已經瞥到比己方眾鬼稍晚一一些出現在戰場之上的文炳。

這個時候,也顧不得敵友了。

墮姬本能開口追問。

鬼舞辻無慘可沒有像其他惡鬼一樣被從無限城中傳送轉移出來。

明顯是文炳所做的手腳,只能看作是文炳故意所做的手腳,想要將它們切割分離開來。

“你說是這個東西嗎?!”

一切步驟,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某些小方面,和原計劃略有出入,但因為無傷大雅,文炳也就沒有太早出手,任其自行演化。

然而,總得計算下來,現在結果竟是比文炳一早計劃的還要更為有利。

只能說明天運這種東西,乃是肉眼看不見,但卻真實存在的。

很明顯,在活過了千年歲月之後,《鬼滅之刃》對於鬼舞辻無慘的表現已經十分不難,不再垂青於他。

對鬼殺隊一方無疑是大大的利好。

不過,這些東西早就已經不被文炳放在眼中了。

對著危在旦夕的墮姬笑上一笑,文炳屈指彈出兩縷劍氣,擊在鏡面之上。

鏡面如水分開。

然後就有一個東西緩緩從中“擠”出。

先是一處簷角,然後是建築的主體……

儼然正是無限城。

一面出來,無限城的形體也在不斷縮小當中。

等到徹底出來後,已經不過人頭大小,看上去就是個縮小了千百倍,精細無比的模型而已。

文炳伸手一招,無限城上赤光流轉,於不可能處再次縮小數週。

等到躍至文炳右手掌心時,已經和所謂的“魔方”沒有太大區別,單手堪堪即可握住。

“你們不是想看看鬼舞辻無慘是什麼模樣嗎……?!”

文炳環視一週,對著面色駭然的惡鬼們笑意吟吟說道。

一面說著,文炳伸出一根食指,對著無限城輕輕一點。

赤焰如水盪漾開來,將裡面的事情完完全全地折射出來。

鬼舞辻無慘已經從“沉睡”狀態中醒來,甚至就連老化的趨勢也被它勉強維持住,不至於繼續惡化下去。

然而,它的心情卻實在算不上多好。

只是剎那光陰而已,“偌大”的無限城中居然空無一人。

作為手下的十二鬼月也好,身為對手敵人的鬼殺隊也罷,居然統統消失不見。

而因為心火已經將無限城祭煉成功,有著它的阻隔,鬼舞辻無慘即便想要藉著先天的聯絡感應下手下惡鬼情況也是不行。

鬼舞辻無慘完全無法忍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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