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周照野是個瘋子（1 / 1）
“什麼？”聞輕歌臉上的笑容凝固，她一把抓過檔案，快速掃視。
當看到否決理由那欄赫然寫著“經綜合評估，貴司暫不符合我方對合作夥伴商業信譽與道德標準的更高要求”時，她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捏得檔案邊緣發皺。
“這算什麼理由？周照野他……”
她猛地抬頭，眼底已燃起怒火，“南城舊改配套中心的合作呢？談得怎麼樣了？”
助理的頭垂得更低，聲音幾乎微不可聞：“那邊也剛傳來訊息，周氏單方面終止了談判，表示將考慮自營或另尋合作伙伴，另外我們與周氏有交叉的幾個小型合作專案，也全都收到了單方面終止合作的通知函，對方表示願意按合同支付違約金……”
“砰！”聞輕歌手中的翡翠首飾盒被她失手掃落在地，昂貴的翡翠珠子滾落一地。
“你確定？”
她當然知道周照野不好惹，之前的敲打已經讓家裡損失不小，父親也嚴厲警告過她。
但她以為，那已經是極限了。
畢竟，商業有商業的規則，周照野是周氏的掌舵人，總要考慮利益和董事會的影響。
可眼下城東那個專案，是聞家今年戰略轉型的重中之重，投入了海量資源和人情，幾乎板上釘釘。
南城專案也是重要佈局。
周照野這一手，不僅僅是斷財路，更是將聞家的臉面踩在地上摩擦。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商業打擊或警告，這簡直就等於撕破臉。
為了林疏顏，他竟然不惜讓周氏承受短期可見的損失，不惜與聞家徹底交惡，甚至不惜給自己在董事會樹下更多的敵人。
助理嚇得大氣不敢出，只能硬著頭皮回答：“千真萬確，通知已經正式送達。周氏那邊……態度非常堅決。”
聞輕歌站在原地，維持的優雅從容蕩然無存。
她看著地上散落的翡翠，又看看助理手中那幾張輕飄飄卻重如千鈞的紙，臉色難看。
“周照野……他真是個瘋子。”
為了林疏顏，他竟然瘋到了這個地步。
憤怒過後，聞輕歌逐漸冷靜下來。
她不能就這樣認輸，更不能讓聞家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
她深吸幾口氣，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座機，撥通周照野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終於被接起，傳來的卻是他助理公式化的聲音：“您好，周董辦公室。”
“我是聞輕歌，找周照野。”她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抱歉，聞小姐，周董正在開會，不方便接聽，您可以留下口信，我會代為轉達。”助理十分禮貌，讓人挑不出什麼錯。
聞輕歌握著話筒的手指收緊，指甲掐進掌心，“告訴他，我在ZY集團樓下的貴賓室等他，關於城東和南城的專案，我需要當面和他談。”
說完，不等助理回應，她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知道周照野大機率不會理會，但她必須去。
這不僅是為了專案，更是一種姿態。
半小時後，聞輕歌出現在了ZY集團總部一樓氣派的貴賓休息室。
她換了一身剪裁精良的香檳色套裝，妝容完美，頭髮一絲不苟，頸間戴著一串珍珠項鍊，優雅得體。
她甚至婉拒了前臺提供的咖啡，只要了一杯溫水，然後便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翻看著休息室提供的財經雜誌，姿態從容，不疾不徐。
只有她自己知道，握著雜誌邊緣的指尖，微微有些發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休息室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天光逐漸變幻。
終於，在聞輕歌枯坐了近兩個小時後，周照野的助理出現在貴賓室門口，“聞小姐，周董現在有空了，請您跟我來。”
聞輕歌合上雜誌，優雅起身，撫平裙襬上並不存在的褶皺，對助理微微頷首：“有勞。”
她跟著助理走進專屬電梯，直達頂層。
走廊安靜得能聽見自己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迴響。
推開那扇厚重的門，周照野的辦公室呈現在眼前。
巨大的空間，冷硬的現代風格，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身後是整面牆的落地窗，城市天際線在他身後鋪陳。
他正低頭簽署檔案，甚至沒有在她進門時抬頭。
“照野。”聞輕歌在距離辦公桌几步遠的地方停下，聲音清越，打破了沉默。
周照野這才放下筆，抬眸看向她。
他的眼神很淡，沒什麼情緒，“聞小姐，請坐。”
他示意了一下對面的椅子，“我時間有限，長話短說。”
聞輕歌依言坐下，脊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她直接切入主題，“城東和南城的專案，對我們聞家至關重要。周董突然單方面終止合作，理由令人難以信服，我想知道，是否還有什麼餘地？或者，你到底想要什麼條件？”
周照野靠向椅背，手指在光潔的桌面上輕點了一下，：“餘地，在聞小姐派人往醫院送那份‘舊報紙’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
聞輕歌瞳孔微縮，但臉上笑容不變，“我不明白周董在說什麼，什麼舊報紙？”
周照野沒理會她的否認，聲音很冷，“聞輕歌，我的耐心有限，之前的教訓，看來你並沒有記住。那麼，我就用你能聽懂的方式再告訴你一次。”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十足。
“聞家現在還能在圈子裡有一席之地，是看在過去兩家的情分，別把這最後的情分，也耗盡了。”
聞輕歌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一點點褪去血色。
她沒想到周照野查得這麼快，更沒想到他會如此不留情面的警告。
“就為了她？”聞輕歌的聲音有些發緊，帶著不甘和難以置信，“周照野，我們認識這麼多年，難道……”
“我們之間，從解除婚約那天起，就只剩商業關係。”
周照野打斷她，語氣沒有任何波瀾，“而現在，連這點關係，也岌岌可危，聞小姐，請回吧。後續的工作交接，會有專人與聞氏對接。”
這是最後的逐客令。
聞輕歌坐在那裡，渾身發冷。
她所有精心維持的鎮定和優雅，在周照野如此冷酷態度的面前，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