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光與暗的初次合體技！全員殘血硬剛聖級BOSS！（1 / 1）
那塊隨著渦流緩緩飄過，斷裂了一半的巨大牌匾，上面的字跡明明已經模糊，卻在映入林夜意識的瞬間，變得無比清晰。
不是菩提祖師的道場嗎？
捲簾最後的警告，那句“立刻退出來”，言猶在耳。
這裡，歸墟海眼，孫悟空的兵器鎮壓之地，為何會出現他學藝之所的牌匾？
巧合？還是……一個早已佈下的，橫跨萬古的陷阱？
“吼——！”
一聲彷彿能撕裂靈魂的咆哮，打斷了林夜的思緒。
那條盤踞在擎天巨柱周圍，由無盡怨念與黑暗凝聚而成的孽龍，終於被破雲號這不速之客徹底驚動。
它那龐大到無法估量的身軀，緩緩從盤踞的狀態中舒展開來。那不是實體，而是一條流動的，由億萬仙神殘骸與哀嚎靈魂構成的黑色長河。兩點比恆星還要巨大的猩紅光點，在它那混沌的頭部亮起，鎖定了破雲號。
嗡！
僅僅是被“注視”，一股超越了物理層面的恐怖壓力，便轟然降臨。
破雲號的黑暗護盾劇烈地閃爍起來，艦體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警告！警告！檢測到超規格能量反應！能級……正在突破聖級門檻！無法解析！無法對抗！我們會蒸發的！”
孫楚的尖叫聲已經完全失真，變成了絕望的電音。他死死抓著控制檯，身體抖得如同篩糠。
這股氣息，遠超他們遭遇過的任何敵人。
那尊雷部仙孽，在這條孽龍面前，渺小得如同塵埃。
“好……好強的大傢伙！”雷鳴的戰意在沸騰，但他的身體卻本能地繃緊，狂暴的雷電在體表遊走，卻帶上了一絲不受控制的顫慄。這不是恐懼，而是生命在面對絕對上位者時，最原始的敬畏。
硬拼，毫無勝算。
破雲號連對方一次吐息都接不住。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這根本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唯有林夜，依舊靜靜地懸浮在艦首之前，他的心神高度集中，瘋狂地分析著眼前這尊絕望的造物。
龐大的身軀，是它的力量，也是它的桎梏。
林夜敏銳地察覺到，孽龍的每一次翻騰，雖然攪動了整個歸墟海眼，但它的動作，卻有一種微妙的遲滯感。它的力量，似乎被什麼東西限制著，無法完全舒展開。
他的視線，越過孽龍龐大的身軀，投向了海眼周圍那片更加深邃的虛空。
在那裡，有一些極其暗淡，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的光點，在以一種玄奧的軌跡，緩緩執行著。
周天星斗大陣！
雖然大陣早已崩毀，但在此地，依舊殘留著一些碎片。正是這些陣法碎片無意識的運轉，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囚籠，勉強束縛著這條孽龍，讓它無法離開歸墟海眼的範圍。
機會！
林夜的分析還在繼續。
孽龍的核心，是海眼不斷溢位的“大恐怖”氣息，以及隕落仙神的怨念。但如此龐大的能量集合體，必須有一個“錨點”來維持形態。
他的全部感知，都集中在了孽龍那混沌的頭顱之上。
在那片翻湧的黑暗與無數痛苦面容的中央，有一個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光點。
那是一枚仙器殘片，散發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星辰之力。
或許是當年某位隕落的星君法寶，被捲入此地，陰差陽錯之下，成為了這孽龍的“控制核心”，或者說……“CPU”。
就是它了！
一個大膽而瘋狂的計劃，在林夜的腦海中瞬間成型。
“孫楚！”林夜的指令透過頻道，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腦海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計算那些星辰碎片的執行軌跡，找出它們的共振頻率！用破雲號的主炮，對著那個頻率，發射一道最低功率的能量脈衝！我需要你momentarily放大陣法的束縛力！”
“什麼？計算周天星斗大陣？我……我怎麼可能……”孫楚幾乎要哭出來。
“你能。”林夜的回覆斬釘截鐵。
“雷鳴！”
“在！”雷鳴一震戰斧，發出鏗鏘之音。
“你的任務，當一個靶子。用你最響亮，最狂暴的方式，攻擊它的身體。你傷不到它，但必須把它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去！活下來，然後製造最大的動靜！”
“哈哈哈！這個俺老雷在行！”雷鳴狂笑一聲，壓下了心中所有的不安，戰意沖天。
“王靈兒，”林夜的指令轉向了她，“還有洛天依。”
一直默默站在艦橋陰影裡的洛天依，聞言抬起了頭。她是一個存在感很低的女孩，總是穿著一身黑色的裙子，身上纏繞著若有若無的黑暗氣息，與王靈兒的生命能量截然相反。
“我需要一條‘通道’。”林夜一字一句地說道。
“靈兒，用你的生命能量作為引導。天依，用你的黑暗之力作為主體。將光與暗融合，不要對抗，而是交織。在我和孽龍之間，撕開一條短暫的中空地帶，一條能夠隔絕所有怨念和汙染的‘淨化通道’。”
這個指令，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光與暗的融合？那是兩種截然相反的本源力量，強行融合，只會導致湮滅性的爆炸！
“這太危險了！”王靈兒脫口而出。
洛天依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林夜，似乎在等待他最後的確認。
“我沒有時間解釋。這是唯一的辦法。”林夜的意志，透過精神波動傳遞出去，“相信我。”
“吼！”
孽龍已經不耐煩了。它張開了那足以吞噬星辰的巨口，一團由純粹的黑暗、怨念、以及“大恐怖”氣息凝聚而成的能量球，正在迅速成型。
沒有時間了！
“幹！”孫楚怒罵一聲，雙手在控制檯上化作了殘影，“瘋子！你們都是瘋子！周天星斗大陣的殘餘演算法……找到了！共振頻率校對中！主炮充能百分之一！”
“看俺老雷的！”雷鳴咆哮一聲，整個人化作一道紫色雷光，不退反進，主動衝向了那條孽龍！
他手中的雷神戰斧，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斧狠狠地劈在了孽龍那流動的身軀上。
轟！
紫色的雷電，在那黑色的怨念長河中，僅僅是激起了一點微不足道的漣漪，便被徹底吞噬。
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傳來，雷鳴慘哼一聲，被狠狠地彈飛出去。
但這一下，成功地激怒了孽龍。
它那龐大的頭顱微微偏轉，放棄了對破雲號的鎖定，將那兩點猩紅的“眼睛”，對準了雷鳴這個膽敢挑釁它的螻蟻。
就是現在！
“靈兒！”洛天依清冷地開口。
王靈兒一咬牙，不再猶豫。她伸出雙手，柔和而純淨的生命能量，化作一條綠色的光帶，向前延伸。
洛天依也伸出了手，一股純粹到極致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化作黑色的絲線，纏繞上了那條光帶。
嗤嗤——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接觸的瞬間，發出了刺耳的湮滅聲。王靈兒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洛天依的身體也微微顫抖。
“以我為軸，以你為界！”王靈兒強忍著靈魂被撕扯的痛楚，主動引導著自己的生命能量，去包裹，去安撫那狂暴的黑暗。
奇蹟發生了。
在王靈兒不計代價的生命能量的調和下，那股吞噬一切的黑暗，竟然真的溫順了下來。光與暗不再是彼此湮滅，而是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它們相互交織，相互纏繞，最終，在破雲號與孽龍之間，拉出了一條長長的，散發著灰色微光，內部卻一片虛無的寂靜通道！
“通道……構築成功！撐不了多久！”王靈兒用盡全力喊道。
“主炮，發射！”孫楚拍下了發射按鈕。
一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能量脈衝，精準地射入了遙遠虛空中的一處陣法節點。
嗡——
整個空間猛地一滯！
那些沉寂了萬古的周天星斗大陣碎片，彷彿被重新啟用了一瞬。一股無形的，浩瀚的，來自遠古星空的力量，轟然壓下！
孽龍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發出了痛苦的咆哮。它的行動，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強行禁錮了零點一秒！
機會！
在淨化通道成型，孽龍被禁錮的同一剎那，林夜動了！
他體內，那絲屬於“縱地金光”的神通印記，被催動到了極致！
他沒有瞬移，但他的速度，卻超越了思維的極限。整個人化作一道純粹的金色流光，沿著那條灰色的淨化通道，直衝孽龍的眉心！
孽龍從禁錮中掙脫，立刻就感知到了林夜的突襲。
它發出了震天的怒吼，顧不上去管還在騷擾它的雷鳴，猛地轉過頭，張口就是一道已經成型的，混合著無盡怨毒的靈魂龍息，噴向了那條脆弱的淨化通道！
“休想！”
雷鳴怒吼著，竟然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形，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龍息的路徑上！
轟！
狂暴的能量，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雷鳴的戰甲上。
“噗！”
雷鳴的戰甲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大口的鮮血從頭盔的縫隙中噴出，但他卻死死地撐住了，為林夜爭取了那寶貴的最後半秒！
而林夜，已經抵達了孽龍的頭顱之前！
“法天象地！”
他的身形，在高速突進中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金色巨人！
“金剛不壞！”
一層琉璃般的金色光華，覆蓋在他的體表，萬法不侵！
孽龍最後的防禦手段降臨了。那不是物理攻擊，而是一道直衝靈魂的，由億萬仙神臨死前的絕望匯聚而成的精神衝擊！
林夜的巨人形態猛地一晃，七竅中都滲出了金色的血液。
但他扛住了！
他那被“鬥戰”意志淬鍊過的心神，在這股絕望的洪流中，屹立不倒！
他巨大的手掌，穿透了層層黑暗，精準地按在了那顆閃爍著微光的仙器殘片之上。
不是攻擊。
是觸控。
“【斡旋造化】！”
林夜在心中發出一聲咆哮。
他沒有去解析這複雜的孽龍，也沒有試圖去控制這龐大的力量。
他只做了一件事。
逆轉！
將這枚仙器殘片內部的能量結構，進行最基礎的，最蠻不講理的……空間結構逆轉！
讓它與承載它的孽龍能量，產生最根本的排異衝突！
嗡！
那枚仙器殘片，猛地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它內部的星辰之力，被強行扭曲，與包裹它的怨念能量，發生了劇烈的衝突！
孽龍的核心，在這一刻，開始自我崩潰！
孽龍發出了無聲的，充滿了痛苦與不解的哀嚎。
就是現在！
林夜那化作巨人的另一隻手，緊握成拳，匯聚了全身的力量，以及那股不屈的鬥戰意志，對著那顆已經開始能量失控的仙器殘片，狠狠砸下！
轟——！
沒有聲音。
整個歸墟海眼，都彷彿在這一拳之下，靜止了。
下一秒，那枚仙器殘片，連同它周圍大片的怨念身軀，一同化作了齏粉。
失去了核心的孽龍，那龐大到遮天蔽日的身軀，猛地一僵。
緊接著，如同沙雕般，開始寸寸瓦解。
龐大的龍軀，哀嚎著化作漫天翻湧的黑氣。其中大部分，被歸墟海眼那巨大的引力重新吸了回去。
但還有一小部分最精純的，充滿了暴虐與瘋狂的怨念本源，脫離了海眼的束縛，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直衝向已經搖搖欲墜的破雲號！
“交給我。”
洛天依清冷的話語響起。
她從王靈兒身邊走出，張開雙臂，主動迎向了那股怨念洪流。
黑色的洪流，盡數沒入了她那嬌小的身體。
洛天依悶哼一聲，身體被龐大的黑暗能量撐得散發出不祥的光芒，但她最終還是站穩了。她緩緩閉上眼睛，整個人軟倒下去，被王靈兒一把扶住。
“我需要……消化一下……”
她的話語，消失在沉睡之中。
障礙，清除了。
整個歸墟海眼之前，一片死寂。
雷鳴拖著重傷的身軀飛了回來，咧著嘴，無聲地狂笑。孫楚癱在地上，劫後餘生地抽泣著。王靈兒扶著洛天依，關切地檢查著她的狀況。
林夜解除了法天象地，恢復了原來的大小。
他懸浮在虛空中，靜靜地看著前方。
在那不斷旋轉的，吞噬萬物的漆黑渦流邊緣，一根巨柱，正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定海神珍鐵。
如意金箍棒。
它到了。
棒身黯淡無光，上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碎裂。它就那麼深深地插在海眼的邊緣，鎮壓著這片混亂的時空，身上散發出的，不再是神話中的無上威嚴，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無盡的悲涼與疲憊。
林夜緩緩地，一步步地，朝著它飛去。
越是靠近，那股來自大聖的，不屈的“鬥戰”意志，就越是活躍，彷彿在與前方的神鐵產生共鳴。
終於，他來到了它的面前。
他伸出手。
指尖，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輕輕地，觸碰在了那冰冷、粗糙，佈滿裂痕的棒身之上。
嗡——
世界，在這一刻，消失了。
所有的景象，聲音，感知，都在瞬間被剝離。
林夜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無盡的，空曠的虛無之中。
在他的面前，那根擎天巨柱的虛影，正散發著微弱的金光。
一個聲音，跨越了萬古，直接在他的靈魂深處響起。
那聲音疲憊，滄桑，卻依舊帶著一股深入骨髓，彷彿能捅破諸天萬界的桀驁與威嚴。
“後來者…你身上，有俺老孫的味道…”
“但，你真是來取棒子的，還是…來‘取代’俺老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