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戒律，皇，自裁（6k）（1 / 1）
第二天。
一早，
南雲雨月洗漱後，自在的給自己做了一份早餐，隨後便前往了合同上規定的公司。
儘管這是他的小說版權所簽訂的出版社，實際上之前他並沒有來過，全都是靠著郵寄合同和電子合同來簽約。
“原來是這個地方。”
南雲雨月看著眼前的大廈。
大廈大約有三十幾層，全部屬於一家文娛集團。
裡面涵蓋的業務非常廣泛，輕小說只是其中一個非常小的門類，
除此之外，影視改編，明星簽約，商務代理，流量包裝才是公司營收的大頭。
南雲雨月還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他在門口看了一會，隨後才走進了大門。
“第十九層……”
按下電梯上的按鈕，南雲雨月等待著電梯的上行。
叮咚——
電梯門緩緩開啟。
走到第十九層，合同上約定好的辦公室前，他敲了敲門，隨後推門而入。
“你好。”
面前坐著一個青年。
他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左右，戴著一個黑框眼鏡，看上去就像一個剛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
此刻，
看到眼前的南雲雨月，犬山田有些驚訝。
“這是家主說的要關照的人？”
他左看右看，實在是沒有看出來眼前的少年和誰長得很像，感覺除了帥，並沒有什麼別的特點。
犬山田，今年二十六歲。
犬山家直系成員，C+級血統。
由於他的血統階位並不高，除了接受了一些蛇岐八家必要的教學訓練外，並沒有深度參與混血中社會之間的爭端。
不過，儘管他武力值不高，但是學習上確實卓有天賦。
靠著自己的努力，犬山田最終考入了東京大學人文學部，在畢業之後，便返回家族之中任職，負責分管家族裡有關影視改編方面的業務。
一個家族之中，既要有高階的武力保持著家族的威嚴，
但自然也需要像犬山田這樣的專業型人才，這樣整個家族才能一直興旺下去。
犬山田看著眼前的南雲雨月時，南雲雨月也在看著他。
這個身影之前他並沒有見過，而且身上的氣息也比較微弱，看的出來血統階位並不算高。
“這是……蛇岐八家的成員嗎？”
他在心裡推測道。
隨後，南雲雨月坐在了辦公室的椅子上。
“你好，我是犬山田。”
犬山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架，然後露出一個笑容。
“很高興，今天能見到你這樣卓有天賦的輕小說家，你這麼年輕，卻能夠在這方面做出如此成就，想必未來更是一片光明。”
他開局先行吹捧起來。
這是他從學心理學的女朋友那裡學來的技巧，
在談判之前先假裝不經意的誇讚一些小細節，比如‘你的簽名寫的真好看’‘髮型不錯’等等，這樣能有效的降低對方的戒備心理。
但是，既然眼前的人家主親口說過要多關照一下他的作品，加上看起來南雲雨月年齡也並不算大，反而犬山田自己的戒備心先行降低了不少。
他一圈鼓勵之後，然後從書桌上的一個資料夾裡，掏出來了列印好的合同。
“我們進入正題吧，南雲……先生。”
犬山田抬頭，看向面前的少年，腦海裡不由自主的卡殼了一瞬。
他自從踏入公司以來，所打交道的物件基本都要比他大上一些，甚至有一些老戲骨能比他大上一輪。
作為犬山家的企業新人，他必須加倍努力的學習這方面的為人處事，雖然有著血統的緣故他不必低三下四，但自然也懂得很多職場上的禮節。
但是……眼前這個少年看起來跟他弟弟一個歲數，最多可能就比他稍稍大上幾歲的樣子，這到底該怎麼稱呼？
一瞬間，有關稱呼的詞在他的腦海裡過了一個遍，最後還還是不得不按照以往的習慣，用‘先生’這個詞來稱呼南雲雨月。
“這是有關您作品的改編合同，具體的條款內容昨天已經透過郵件傳送給您了，你可以再看一下上面的細節。”
“哦對了，有關改編的分成，我們對此稍作了修改。”
“放心，是進一步提高了你的分成比例。”
犬山田笑了笑。
“這是我特意從高層那裡上面申請的，分成比例要比之前的那一款合同高出15%，公司很看重你的作品，自然也不會讓有天賦的創作者吃虧。”
“煩請您看一下合同，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在這裡簽字就好了。”
他把合同遞給南雲雨月，同時遞過來了一支筆。
南雲雨月低頭看去，上面的條款內容密密麻麻，但一眼掃過去，內容上和昨天的並沒有什麼不同。
他特意關注了幾個不能出現差錯的細節後，又看了一眼分成比例，最後才在後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南雲雨月。
“OK，南雲先生，授權成功。”
犬山田站起身來，跟南雲雨月握了握手。
“合作愉快，有關具體的溝通事宜，會有企業下面專門的負責人來和您對接，到時候會用電話和您聯絡。”
“我還有事要先處理一下，很抱歉不能送您。”
“沒事沒事。”
南雲雨月揮了揮手。
他推開辦公室的大門，回到了走廊。
“沒想到這麼順利啊……”
剛才他看了一眼合同，合同上面的並沒有什麼紕漏，甚至分成比例比昨天的那一份還要高上一些。
“沒想到我竟然也能簽下這種級別的合同……這種級別的合同，一般得是大神才會有的吧。”
“不知道為什麼這本輕小說會受到這樣的重視，難不成是有誰關注到它了麼……”
明明最近自己除了上杉越外，根本沒有和其他蛇岐八家的成員接觸過啊，而且越師傅也早就離開蛇岐八家不知道多少年了。
南雲雨月心想著，一邊走向電梯。
電梯正從高層往底層下落，不知道為什麼卡在了第二十三層的位置，好長時間沒有動上一下。
“怎麼回事。”
他又按了一下按鈕。
按鈕絲毫不動。
之前它還處於紅色的點亮狀態，但如今卻已突然暗淡了下來。
與此同時，
砰！
砰！砰！砰！
槍聲從附近猛然響起。
隨後，
整個大樓內部的燈光驟然熄滅，似乎是電源都被掐斷了，所有用電的裝置集體罷工，包括在每一層樓內的監控。
“我擦！”
南雲雨月心中一驚。
聽這個聲音的方向，好像正是樓上？
怎麼回事？
他沒有猶豫，‘戒律’直接開啟，領域如同潮水一般覆蓋開來，同時緊緊關注著上面的動向。
在‘戒律’的感知中，正有一個身穿黑衣，遮住面容的身影從樓梯向上衝刺。
他的速度極快，拿著一把手槍，然後當他衝到第二十一層的時候，直接開始猛踹那扇寫著火災逃生的安全門。
此刻，
整個大樓內部處於兩種狀態。
在大樓底層的員工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槍支的聲音根本傳不到最下面的位置，他們還只是單純的以為公司裡意外停電了。
而在這附近幾層的普通員工，聽到槍支聲的響起，隨後燈光便驟然熄滅，現在心中便只剩驚恐。
“怎麼回事！”
幸虧今天是週六，辦公室裡並沒有多少人，大多數人都還在家裡過著自己的週末假期，來加班的員工只是極少數。
不然的話，辦公大樓裡出現這種級別的危機事件，光是踩踏事故都得讓人喝上一壺。
不過，這座大樓裡的員工，即使是普通人，也都受到過有關情況的培訓，
因為現在還暫時不能確定槍手的位置，於是他們大多躲在自己的辦公室裡，上鎖後開始用桌子搭建掩體。
而另外一部分……
犬山田眼神冰冷。
當槍聲響起來的一瞬間，他立刻從抽屜裡摸出來了一把手槍，隨時預防著有人從外面衝進來。
不過，槍聲隨之遠去了，入侵者並沒有朝著這個方向趕過來，而是不知道向哪裡去了。
“特麼的，他究竟要做些什麼。”
犬山田心中焦慮。
本來，他以為是入侵者是來找自己的，畢竟自己作為犬山家的成員，儘管並非高層，但也是最年輕的中層幹部之一。
沒想到似乎這個入侵者另有圖謀，不知道誰給他透露了些什麼，加上有人和他裡應外合，切斷了整座大廈的電源，現在局勢竟然一時有些脫離掌控。
“我是犬山田，突發緊急狀況，現在由我接管整個大樓的許可權。”
“立刻封鎖整座大樓，禁止任何人進入或者外出。”
犬山田透過手機下令道。
手機一直都在充電，在電源切斷之前就已經滿電了。
加上家主犬山賀昨晚在和他交代完任務後，就已經離開了這座大樓，去往了源氏重工，
於是此刻整座樓內，他以為，許可權最高的便是他自己。
“收到。”
一些犬山家的成員立刻透過對講機或者手機回覆道。
“需要派人手上去嗎？”
“暫時不要，無法確定對面有多少人，有什麼武器，一切情況都是未知。你們現在要做的是緊緊封鎖住這裡，等待家族執行局的救援。”
“是。”
犬山田放下手機，看了一下手中一直沒有放下的那把手槍。
凱爾泰克P-3AT。
這是美國一家數控工業公司生產的超小型手槍，可以輕鬆藏匿在身體各部位或者使用隱蔽式皮套隱蔽攜帶，非常適合當他這種文職人員的防禦用槍。
好貨色。
既然已經交代清楚了下屬做好防備，那麼，現在該自己出去看一下了。
…………
“遇到襲擊了麼……”
南雲雨月很快從驚訝之中回過神來，然後開始做出應對。
【燭照：實時監控領域內所有活物的位置、狀態】
他看著戒律的領域裡，這個蒙面黑衣人的動作。
此刻，
他已經踹開了第二十一層的防火門，然後猛然大步踏了進去。
整個第二十一層，全都是演藝界的用品，裡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發塑膠模特，還有一些拍電影要用的裝置，許多價格不菲的鏡頭就這麼分門別類的擺放在一個個架子上。
看到有人闖入其中，一個女演員發出一聲尖叫。
“啊！”
砰！
黑衣人抬槍便射，一槍打爆了那個女演員的腦袋。
整個樓層裡，再也沒有一個人敢發出聲音。
“呵……”
面罩隱匿之下，他的黃金瞳中閃過一絲暴虐。
“奇怪……到底在哪裡……”
犬山奎喃喃道。
這個入侵者名叫‘犬山奎’，
作為剛剛加入猛鬼眾的成員，此刻受命來到犬山家的下屬企業完成一件委託，作為自己的投名狀和晉升契機。
犬山奎既然姓氏是犬山，自然是有著犬山家的血統。
不過在五歲那年，他便因為血統不穩定的緣故，被送往了家族的特殊‘學校’，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出來過。
他早已經對自己的生活絕望，血統不穩定的他，最少要等到四十歲，才能夠重新被放出來，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直到前不久，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犬山奎還在擔憂著明天的安全測試能否順利透過，
之前的時候，他已經有了一次黃色預警，如果被標註成紅色的話，他不敢想象將會迎來怎樣可怕的後果。
犬山奎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沒想到，突然聽到了‘砰’的一聲巨響。
關押他的宿舍門被直接暴力破開了，
一個一頭金髮的女孩子，站在了他的身前。
犬山奎當時就看呆了。
他被關了十幾年，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漂亮的女孩子，
她面容柔和，身上穿著緊身衣，勾勒出發育的曲線，在犬山奎的心目之中，這個突然出現的金髮女孩，簡直位元殊學校的心理老師要好看一千倍，一萬倍。
幸好他剛剛躺在床上，還沒來得及脫衣服。
犬山奎直接一個激靈就從床上跳了下來，還沒等他說些什麼，一個裝滿未知液體的瓶子就被扔了過來。
“喝下它。”
“然後逃。”
金髮少女言簡意賅。
她的聲音清脆，好像有一種神奇的魔力。犬山奎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孩子，但他感覺這樣漂亮的少女，怎麼會欺騙他呢，
於是，犬山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吞下了這瓶不知道什麼的液體。
下一刻，熾熱的感覺開始在胸中燃燒，他感覺囚禁在身上的某種枷鎖打破了，全身好像有了數不盡的力量。
與此同時，一股怒火上湧的感覺充斥了他的全身，他現在只想找人大打一架。
對，我要報復，我要報復！
犬山奎想起來那些對自己冰冷冷的守衛，他們體態魁梧，身上帶著電棍，嘴裡滿是髒話，會斥責每一個稍微有一點逾矩的失控者。
之前的時候，犬山奎很怕他們，但不知道為什麼，在飲下這瓶液體之後，他突然感覺自己渾身滿是勇氣，似乎之前他所畏懼的一切都很渺小，只要他輕輕一動，就可以撕碎每一個瞧不起他的人。
正當犬山奎沉溺在思緒裡時，突然他發現眼前的金髮少女不見了。
她去哪了！
犬山奎心中一驚。
我要找她！
他猛然衝出了自己的臥室，想要去找那個身影，沒想到眼前的一幕直接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走廊裡橫七豎八的倒著十來具屍體，全都是特殊學校裡的獄卒，但他們死的並不安詳，地上滿是鮮血，還有各種被扯出來的人體組織，很多殘缺了一半的臉頰上滿是驚恐。
“難不成……是剛才那個人乾的？”
犬山奎下意識的產生了這個念頭。
可是，剛才自己見到那個少女時，明明她身上沒有半點血腥氣，而且也沒有聽到外面有任何搏鬥聲。
她的實力……到底有多恐怖。
犬山奎來不及細想，
現在整個特殊學校裡已經亂了起來，很多人都在玩命的逃竄。
他也不例外。
犬山奎急匆匆的翻下宿舍樓，他從三樓落地但只是頓了一下，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外面還有很多人在狂奔著，還有一些獄卒想要開槍，結果被割麥子般成片成片的倒下。
夜色裡那抹金光是那樣醒目，金色的頭髮，暴虐的黃金瞳，犬山奎立刻捕捉到了那個身影。
她……好漂亮。
也好恐怖。
犬山奎回頭望了一眼，然後繼續玩命的往外面奔跑。
他狂奔，繼續狂奔，儘管猛鬼眾剛剛研製出的新一版藥物激發了他的血統，讓他獲得了曾經難以想象的力量，可是他依然怯懦。
終於，不知道跑出去了多久，犬山奎終於鬆了口氣。
好了……現在我逃出來了。
那我該去哪裡呢？
真正得到了自由，現在的他反而有些無所適從。
正當他看著夜色迷惘的時候，那個金髮的少女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給。”
她的身上依舊沒有一點血腥氣，然後隨手給他拋了一個小包。
“看裡面放的東西，然後去大阪找到這個地點。”
“能活下去，就算成功。”
隨後，她的身影便再度從月色下消失。
犬山奎本來想追上去，但是剛才少女恐怖的表現完全震撼住了他，加上她的速度實在太過驚人，讓他連一點逾矩的念頭都不敢有。
不過……犬山奎還是一個相當聰明的人。
包裡有一點零碎的日元鈔票，還有一張偽裝好的假身份，以及一張寫著地址的紙片。
靠著這些東西，加上他不斷觀察著路上正常人的行事方法，最終成功讓他混進了大阪，找到了上面寫著的猛鬼眾據點。
“那個女孩子，叫三角初華麼……”
坐在酒吧裡，看著眼前的猛鬼眾幹事，犬山奎喃喃道。
“我勸你最好不要去想些什麼。”
對面的猛鬼眾幹事冷冷道。
從此之後，犬山奎便加入了這個名叫‘猛鬼眾’的大家庭。
他終於不用再擔心因為血統穩定測試失敗而受到迫害，亦或是被家族之中的執行局幹員抓捕，
這裡的每一個人據說都和他一樣，都是被家族所不容的‘鬼’。
這樣的生活沒有持續多久，過了幾天。
“好了，這是有關犬山家的事，我相信你會很感興趣。”
一位猛鬼眾的幹事推給了犬山奎一份檔案，上面寫滿了有關於犬山家的一些情報。
“猛鬼眾裡，也有著類似於蛇岐八家的組織架構，為組織完成任務，自然會有相應的獎賞。”
“這一場任務在東京，組織裡會為你進行掩護，你只要做好你需要做的事情，具體的情況，還有其他成員會跟進。”
犬山奎沉默的看著，說起來，實際上他還沒有做好要打打殺殺的準備。
“那個名叫三角初華的女孩子也會參與這次行動。”
“說不定有一天，當你的級別提高，你也可以和她一起共事。”
猛鬼眾幹事喝了口茶，隨口畫了張大餅。
犬山奎同意了。
這個地方看起來並不值得蛇岐八家重兵把守，畢竟只是犬山家下屬的一家文娛類的企業，危險程度應該不高。
於是，今天，
犬山奎便出現在了這裡。
“踏馬的，東西到底在哪。”
他現在有些著急。
生活常識限制住了他，
在犬山奎的世界觀裡，一些比較重要的物品都是放在類似於寶箱盒子這樣的地方，他從來沒有想過整個二十一層擺放的全是演藝器材，根本沒有他想象的這種東西。
焦慮憤怒之下，他又開了一槍，把另一個想要掏出手機的女演員給一擊斃命後，再度朝著裡面走去。
此刻，
南雲雨月同樣在第二十一層。
燭照同時有著隱匿自身的氣息，減少他人對自己的感知的效果。
在‘戒律’的幫助下，他的氣息被隱匿的非常成功，
加上因為‘參與度’的提高，他的身體素質和對於身體的掌控力也進一步提升，
於是，他換了個樓梯走上了二十一層，正好跟犬山奎完全錯開，沒有任何人察覺。
“這是什麼……”
南雲雨月推開一扇寫著‘閒人免進’的房門。
之所以他選擇推開這個房間的房門，是因為在‘戒律’的感知之中，這個房間的構造跟其他辦公室型別的房間都不相同。
它的牆壁非常凝實，裡面材料甚至是特製的，並且是多層構造，防爆防火還防炸，
普通的辦公室可沒有這樣的設計，但這個連門都這麼小的房間，為什麼會有這種待遇？
南雲雨月心中有些好奇，然後走了進去。
裡面的燈光非常昏暗，他本來以為是類似於配電室或者機房之類的地方，沒想到裡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檔案。
資料室比他想象的空間要長，蜿蜿蜒蜒的，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櫃子。
而且資料室裡，防火措施做的非常嚴密，除了必備的消防器材外，幾乎一切都是隔絕火源的材料。
南雲雨月隨便抽下來一份檔案，發現裡面是一份演藝明星的檔案。
“這種級別的資料……也值得這樣保護麼……”
他感到有些奇怪，隨後看向了上面的日期。
“我的天，這麼早。”
上面的這個藝人已經是三十年前的存在了，難怪他沒有聽說過她的名號。
這個時代，即使是有了網際網路，很多明星出了圈子，也很少被大眾熟知。
更不用提這是三十年前的N線明星，南雲雨月沒有聽說過她的名字，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難不成……這裡存放的都是這些上個時代的明星資料？”
南雲雨月有些好奇，又隨手抽下來一份文件。
裡面的內容依舊大體相同，同樣是上個世紀沒有網際網路時候的老明星檔案，
這個名字同樣淹沒在了時代之中，倒是上面她作為配角出場的部分作品南雲雨月還有些印象。
他把文件放回原位，繼續朝著房間裡面走去。
裡面的文件越來越老了，很多有些都重新經過修復，
還有一些乾脆就只有一個封皮，只有封皮上面還寫著這些演藝明星的名字，裡面卻空無一物。
“難道這些都是犬山家曾經簽約過的一些藝人？”
南雲雨月猜測道。
他本來以為這就是一個存放藝人檔案的普通檔案室，正當他準備往回走的時候，餘光突然瞥到了角落裡的一個櫃子。
櫃子是木質的，與別的那種現代化的塑膠櫃子並不相同，顯出久經滄桑的古典氣息。
南雲雨月走上前去，拿下來了其中的一個檔案袋。
檔案袋已經很破舊了，他小心翼翼的拆開，看向裡面。
裡面竟然是幾張照片，還有幾張皺皺巴巴的黃紙。
照片上面，是一些穿著暴露的女性，她們穿著日本傳統的和服，露著大腿和胸脯，而且照片已經老的不成樣子，像是上世紀四十年代的那種老照片。
南雲雨月看向旁邊的那幾張紙，上面寫著‘特殊設施協會’許可證明，
這是日本正府在戰爭失敗之後，希望用女昌吉討好大兵避免清算的措施，上面的紙張正是給其中一些從業者的證明。
作為犬山家主的犬山賀，在當時還只是一個皮條客，用那種顏料畫過的黑白相片，在技女和美國人之間牽線，賺一些微不足道的酬勞。
而這些，都是他曾經用過的老照片。
南雲雨月看著照片和證明上的內容，沉默了許久。
這種照片，而且是能夠留存在這裡的老照片，自然只能屬於一個人——犬山賀。
他不太清楚犬山賀到底是什麼想法，
倘若這樣的照片在他記憶之中深刻到難以忘卻，為何要放在這樣一個保護措施聊勝於無的地方。
區區防火和貼個‘閒人免進’的牌子可做不到保護回憶吧，這樣的東西，有時候應該供奉在家族的殿堂。
可如果看到上面的內容感覺發自內心的噁心和不願回憶，為什麼又不把它們銷燬呢，儲存在這裡，哪天被外人看到了怎麼辦。
南雲雨月看向這個老舊的木質櫃子，裡面除了這個檔案袋以外，還有許許多多類似的袋子，
裡面放著的，全都是從上世紀四十年代起到五十年代末，這十年間，犬山家把控的風俗業中，一些從業者的照片。
他沒有想到，這些東西竟然會被一點一點的仔細放在這裡。
這些照片放在殿堂裡會被有心之人針對，放在家中會感到傷痛，
或許對於犬山賀來說，放在經紀公司大廈的這個位置，才是最好的選擇。
南雲雨月把手中的照片放進檔案袋裡，想要塞回原位。
沒想到，櫃子似乎因為年久失修的緣故，上面的一個底欄竟然歪斜了下來，裡面的檔案‘嘩啦啦’的落下，散落了一地。
！！！
南雲雨月沒有因為檔案灑在地上發出聲音而焦急。
此時他的心中寫滿了震驚。
在那個櫃子裡，因為有整整一排文件被清空了的緣故，從中顯出來一個類似於門栓的構造。
“裡面怎麼還有一扇門？”
南雲雨月心中疑惑。
在‘戒律’的視角里，裡面還是一排排的櫃子，不過裡面擺放的東西相比於外界就少上了許多。
並且，裡面還有一個用特殊材料構造的箱子，看上去是鍊金造物，竟然能夠一定程度上遮蔽感知。
“這是什麼……”
南雲雨月心緒流轉。
與此同時，
房間門外，又響起來‘砰！砰！’兩聲槍響。
腳步聲正在迅速逼近。
下一刻，
咚！！！——
資料室的小門被撞擊開來，犬山奎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他的不遠處，一道身影正躺在那裡，鮮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