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童小秀才和狀元豆腐（1 / 1）
叔嫂兩人，一路來到青陽書院外。
附近也有些賣糕點，或是賣瓜果的攤位，唯獨沒有賣豆腐青菜的。
“叔叔，我們來書院做什麼？”
李如鶯疑惑道：“賣豆腐都是要去菜市場，學子又不做飯，不會買豆腐的。”
“嫂嫂信我，他們會買的！”
許翰林放下擔子，信誓旦旦道：“不需一個時辰，咱家的豆腐就能賣光！”
李如鶯雖然心中打鼓，但也只能點頭。
許翰林清清嗓子，開始高喊：“狀元豆腐！吃一塊中秀才！兩塊中解元！三塊中會元！四塊中狀元！”
“諸位學子，快來看，快來買，來晚可就吃不到咯！”
此時，正值書院上完早堂，學子們出來買吃食。
聽到許翰林的話，不少學子圍過來。
有學子皺眉質疑：“你一個賣豆腐的，怎敢誇下海口，說出狀元豆腐的狂話？”
“嘿！這位兄臺問得好！”
許翰林早有腹稿，笑眯眯反問：“可曾聽說過咱們青陽縣的神童小秀才，許及第？”
“許及第，可是咱們青陽縣的驕傲，哪個學子沒聽過？”
說起許及第，那位青袍學子神態激動。
“許兄去年童生院試，拿回榜首，乃是咱們青陽縣的第一秀才！”
“許及第，正是我親大哥！”
許翰林笑道：“我兄長吃我嫂嫂做的豆腐，才能一舉高中！”
說著，他把李如鶯往前推了推，“這是我嫂嫂，豆腐西施，李如鶯。”
“只要吃過我嫂嫂做的豆腐，諸位兄臺都能有我兄長的文采和運氣！”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李如鶯面紅耳赤，低著頭不敢看人。
許及第考中秀才的時候，她還沒嫁過門，根本就沒有此事。
“叔叔說的這些話，真能把豆腐賣出去？”
她用手指揪著碎花小褂的衣角，偷偷看許翰林，但也不敢多問。
“許翰林！許兄！沒想到是你！我與你之前在書院讀過兩年書，不過你後來就沒再來！”
“令兄如何？有空去你家拜訪！”
人群裡有許翰林曾經的同窗，許家兄弟也在青陽書院讀過書，只因家中沒錢交學費，才無奈退學。
“我大哥很忙，等他有空，我定然叫上他，與諸位相聚。”
許翰林笑呵呵回應道，同時在心中向許及第賠罪。
“大哥，如今家裡是真揭不開鍋，借你名聲一用，莫怪！莫怪！”
這群人若是知道他大哥早就去世，怕是再也不敢提拜訪的事情。
“好說！既然是許兄家的豆腐，我來兩塊，沾沾神童小秀才的喜氣！”
許翰林取出豆腐，用荷葉包好，遞給那位青衫學子。
“謝過兄臺捧場，再贈兄臺一句詩詞，權當送個口彩！”
“祝兄臺，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此詩句一出，那群學子當場愣住，不停低喃。
“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好句！好句啊！”
青衫學子滿臉震驚，上下打量著許翰林，“此詩詞是令兄所作，還是許兄所作？”
許翰林拱拱手，“小弟不才，略有兄長文才。”
“哈哈！沒想到，許兄還有此等文采！比之令兄，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青衫學子眼光鋥亮，毫不吝嗇地誇讚。
“兄臺謬讚。”
許翰林遞上豆腐，“你的豆腐，誠惠四文。”
“許兄贈詩極好！區區四文錢怎麼夠？莫說四文，就是四十文，四百文也值得！”
青衫學子把懷裡銅錢抓出來，約莫有三十文左右，全都放到許翰林手中。
“兄臺大方！來年必當高中！”
許翰林笑容燦爛，接過銅錢，放到李如鶯的手中。
“叔叔還真能把豆腐賣出去！竟然還能賣出這麼多錢？”
李如鶯眨眨眼睛，盯著許翰林的側臉，心中滿是不可思議。
“謝過許兄贈詩！今日帶的銀錢不多，來日必備厚禮，到府上討教！”
青衫學子又拱手謝過，唸叨詩句，啃著豆腐，歡天喜地進書院。
如此一來，眾學子們都眼神炙熱，爭先恐後上前詢問。
“兄臺，贈詩要多少文？”
贈詩雖然不是自己所作，但可以自豪地說是贈與自己的！
若是佳句，也很有面子！
讀書人的面子和名聲，往往比所學知識更重要！
所以，文人騷客們才熱衷於贈詩，求詩。
“不好意思，我是來陪嫂嫂賣豆腐的，詩句只贈不賣。”
“買五斤我嫂嫂做出來的豆腐，便贈求學詩句！保證彩頭極佳，還句句不相同！”
賣豆腐贈詩，是為豆腐賦予價值，今日過後，許家的狀元豆腐就會名聲大噪！
單賣詩詞可是一錘子買賣，完全沒有這樣搞有得賺！
許翰林又不傻，自然不會單賣詩詞。
“我買！我要五斤！這是十文！”
“我出十五文！也買五斤豆腐！”
“你們退後！我出三十文！我先買！”
眾人吵吵鬧鬧，當場就搞起競價拍賣。
許翰林樂得見此場面，笑眯眯收錢，遞上豆腐，贈詩句。
“祝兄臺，一士登甲科，九族光彩新。”
“祝兄臺，東都放榜未花開，三十三人走馬回。”
“祝兄臺，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
只是片刻間，許翰林的豆腐便全部賣光。
即使如此，還有諸多學子滿臉渴望，追著許翰林詢問。
“許兄，明日可還來此處賣豆腐？我想預訂五斤豆腐！我出一百文！”
“我也忙著備考，說不好什麼時候會再來。”
許翰林笑著拱手回禮：“但若是再來，定為兄臺預留豆腐與贈詩。”
他來書院賣豆腐，只是要打響‘狀元豆腐’的名號，後面好快速攢錢，想辦法完成系統任務，參加武舉。
可不會一直來這裡賣豆腐！
那學子畢恭畢敬道：“好好！多謝許兄抬愛！”
“嫂嫂，我們走。”
許翰林挑起擔子，拉起李如鶯的小手，準備離去。
此時，李如鶯摸著沉甸甸的錢袋子，感覺有些不真切。
她從未想過，賣一次豆腐，就能賣出她一個月都賺不到的錢！
“叔叔，我自己走，讓旁人看到不好。”
李如鶯抽回小手，羞澀說道。
許翰林訕笑，“是我太過高興，忘記禮儀，嫂嫂莫怪。”
正當兩人想要離開的時候，學院門口忽然急匆匆走出位老者，高聲大喊。
“翰林，請留步！”
許翰林聞聲看去。
來人身著儒袍，年紀與他老爹差不多，是青陽書院的先生，一位久考不中的舉人，周聞道。
周聞道曾教過許翰林，而且與他還有點過節，倒是認識。
許翰林眼神冷淡，淡淡詢問：“周先生呼喚學生，可是有事？”
“翰林，方才老夫聽到你作的那些詩句，有大才啊！”
周聞道老臉激動，“翰林，有此等文采，何愁不高中？莫說是秀才，舉人，就算是狀元也有望啊！”
“你若是願意來青陽書院，老夫會讓書院免去學費！”
“等你考中秀才，老夫還會找人舉薦你進郡府求學，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