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樁功很厲害,不信比比?(1 / 1)
後院的陳設十分簡單,空曠的院落裡擺著木樁,武器架子。
武器架上十八般兵器,樣樣齊全。
有位身高八尺,赤著膀子,滿臉絡腮鬍的中年人,正舉著一柄長刀,舞得虎虎生風!
那長刀是用精鐵打造而成,約有四五十斤重,在那人手中卻輕若鴻毛!
此人便是精武館的館主,景齊嶽。
“師父,今日的入門考生已經帶進來。”
“嗯。”
景齊嶽沉悶回應,手中長刀挽了個刀花,放回身後單獨的架子上。
他轉過身來,許翰林才看到,景齊嶽的左小臂有一道猙獰刀疤,手指還少兩根。
以景齊嶽的實力,本來能考中貢士,並一舉進軍殿試,成為武進士的!
但因為遇到的對手太強,導致小臂受傷,手指還被人砍掉了兩根,無奈落選,只能回鄉開武館。
至於景齊嶽的對手,也沒能進入殿試,因為比鬥時,當場就被打死!
一死一傷!兩敗俱傷!誰也沒能成為武進士!
這就是武舉大比的殘酷!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許翰林深吸一口氣,“既然選擇這條路,我就不會怕!”
景齊嶽環視來比試的四人,目光最後才落到許翰林身上。
他皺眉質問曹莽:“你讓他來做什麼?這樣的身板,你以為他有入門的機會嗎?”
“師父,我看他一心想要拜師,才讓您來看看的。”
曹莽畢恭畢敬回應,嚇得腦門上都沁出冷汗。
師父對他的壓迫力十足!
“今日便算了,明日起,不準召這樣的人進來參加考核!”
“浪費錢財,誤人子弟都是輕的,若是讓人白白送掉性命,你擔得起責任嗎?”
“是!師父!”
景齊嶽揮揮手,示意曹莽退下。
曹莽退到許翰林身旁,一本正經,如標槍般站得筆直!
“曹兄,連累你捱罵,對不住。”
許翰林真摯賠罪,“等我入門,得空請你去天福樓搓一頓狠的!”
“……”
曹莽看了眼許翰林,忍不住苦笑:“許兄還真是執迷不悟,我師父都那樣說了,你不會還以為能入門吧?”
許翰林笑著反問:“曹兄不會以為,我真入不了門吧?”
“你……嗨……”
曹莽輕嘆,不再言語。
“我對你有印象,之前來考過兩次。”
此時,景齊嶽指著那老考生說道:“你先來,讓我看看,大半年過去,有何進步!”
“是!”
那名考生上前,先是舉石鎖,後又拿起一柄長刀,耍了套刀法。
武舉考核分為內場和外場兩種,內場自然是指兵法造詣,外場就是練功。
練功很複雜,可以簡略分化四大類比鬥:騎射,步射,技勇,以及實鬥。
像許翰林他們這類初學者,一般只考核最基礎的技勇。
技勇又包括:掇石,舉石鎖看力氣;舞刀,熟悉武器的運用;開弓,拉開弓的重量。
老考生剛才考的,就是掇石和舞刀兩種。
“你這舞刀,華而不實!”
景齊嶽眉頭緊鎖,指著自己的腦袋,“往這砍!砍我!”
“景師父,您不用拿武器?”
那考生面色猶豫,不敢下手。
“讓你砍就砍!別廢話!”
景齊嶽已經有些不耐煩,語氣中壓著火氣。
“好!”
考生鼓足勇氣,咬牙向景齊嶽的腦袋上砍去。
但還未落下,景齊嶽弓步上前,抬起單臂,猛然抓住長刀的刀柄,用力一扯!
啪!
長刀易主!
考生非但被景齊嶽搶走長刀,還摔了個大馬趴!
“你練刀時間是早,只可惜啟蒙師傅是個渾蛋!沒教你真功夫!”
“你看你,這樁功練得一塌糊塗,以後很難再有建樹的!”
景齊嶽隨手把長刀插回到武器架上,揹著身揮揮手。
“日後不要再來浪費銀錢!我精武館不收花架子!”
考生長嘆,拱手道:“謝景師父指點,我日後還是跟父親學習經商去。”
見此,許翰林暗自點頭,“景齊嶽可以空手奪白刃,確實有真功夫!沒找錯人!”
“下一個!”
隨後,兩名考生上前,無一例外,都在舞刀就被刷下去。
“至於你……”
景齊嶽抬眼看向許翰林,“看你身上沒幾十斤力氣,怕是連輕弓都拉不開,也已經錯過苦練的好時機,沒機會的。”
“我勸你,莫要走武舉的路子,若是真想參軍,學得些兵法戰術,去當個隨軍參謀。”
他倒不是看不起人,反而句句真摯。
“景師父,您怕是真看走了眼,我有兩把子力氣!”
許翰林也不多做解釋,直接走到石鎖面前,拿起最重,最大的那塊。
石鎖一般分為一百斤,二百斤,二百五十斤,三百斤,三百五十斤,四百斤。
在最高的武舉考核中,考生能舉起二百斤,其實就算合格。
二百斤往上,多是練習之用,若能舉起三百斤,在力量上便算是極為優秀!
能舉起四百斤,便是天賦異稟!
“四百斤,我應該差不多能舉起來!”
許翰林雙手抓住四百斤的石鎖,然後深吸一口氣,腰間發力,咬牙舉過頭頂!
有十年樁功和吃飯就長力氣的天賦在,單論舉重,他優勢巨大!
四百斤稍稍有些吃力,但依舊很穩!
許翰林將石鎖舉過頭頂,停頓十幾息,才緩緩放下。
砰!
一聲輕響,石鎖落地,激起些許飛塵。
此等輕拿輕放的舉動,足以見得許翰林是遊刃有餘!
“……”
這一幕,把景齊嶽和曹莽都看懵了。
兩人不是沒見過能舉四百斤石鎖的人,景齊嶽就可以。
但是,像許翰林這般瘦巴巴的少年,竟然能舉起四百斤的石鎖,真是有視覺衝擊力!
“天賦異稟!他是天賦異稟!”
景齊嶽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回神很快,快步來到許翰林身前,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嗯!這筋與肌的彈性,結實程度,與師父教的一樣!他果然是百年難遇的內胚體質!”
景齊嶽再看向許翰林時,雙眼都隱隱冒光,像是在看稀世珍寶。
“這傢伙眼神真恐怖,不會是個基佬吧?”
許翰林訕笑後退,“景師父,我能不能入門?”
景齊嶽不答反問:“我摸著你是個練家子,騎射,步射,技勇,分別練到什麼程度?”
“都沒練過……”
許翰林搖搖頭,“我只練過十年樁功!”
“嗯?”
景齊嶽再次怔然,“只練樁功,你的手臂能如此紮實?”
“是的!我樁功很厲害,景師父可以試試。”
說著,許翰林深吸一口氣,低喝一聲,雙腿下沉,扎穩馬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景齊嶽看許翰林的姿勢,就知道他沒撒謊,樁功十分強橫,是下過苦功夫的!
砰!
他稍稍用力,踢向許翰林的小腿!
許翰林雙腿宛若在地生根,紋絲未動!
“好樁功!”
景齊嶽頻頻點頭稱讚,“我與你較一較樁功!看你究竟下過多少苦功夫!”
較樁功,其實就跟摔跤差不多,兩人把腿別在一起,上身互不相碰,只憑腿部發力。
強的那方,自然能把對面絆倒!
“景師父,請!”
許翰林略微調整動作,與景齊嶽雙腿相碰,開始較勁!
“我來喊號子!”
曹莽面色興奮,喊道:“一,二,三……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