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針鋒相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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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檢一聽,心想魏忠賢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私自調動地方上的軍隊。

你有什麼權力這麼做?

“魏公公,朝廷若要剿賊的話,自然由朝廷統一部署。

你怎麼可以私自調動山海關的兵馬呢?

這一次,後金來了一萬人馬,如果後金來了五萬、十萬人馬怎麼辦呢?

難道你想謀反不成?”

朝廷有規定,任何人不得私自調動地方上的軍隊。

若有特殊情況,需要調動地方上的軍隊,必須經過兵部和皇上同意才行。

否則,一律以謀反論處。

魏忠琴一聽,舌頭有點發短。

因為這事兒如果上綱上線的話,皇上就是治他的死罪,他也無話可說。

“因山海關總兵高第曾經擔任過兵部尚書,經驗豐富。

因此,老奴與他商量如何剿滅那些盜賊。

後來,他也同意從山海關抽調兵馬。

老為本想把這件事報告給皇上。

只因皇上龍體欠安,不想驚動聖駕。

所以,當時就沒說了。”

朱由校聽了,咳嗽了兩聲,揮了揮手:“好了,這件事,朕已經知道了。

你替朕分憂,本身也沒什麼錯。”

朱由檢一聽,暗自吃驚,心想這可是掉頭之罪呀。皇兄,你怎麼能輕易地把他給饒了呢?

朱由校問道:“那麼,高迎祥抓住了嗎?”

“沒有,讓他給跑了,那賊十分狡猾。

本來是可以將他抓住的,但是,他有個外甥十分勇猛,衝將過來把他給救走了。

我們朝廷的官軍不是他的對手啊。”

“哦,他的外甥是誰呀?”

“據說,那人叫李自成。”

“李自成?”朱由檢搖了搖頭,“朕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麼一號人,

不過是個無名小輩,他有那麼厲害嗎?”

“哎呀,陛下,你有所不知啊。

那李自成是陝西延安府米脂縣人。

在他小的時候當過和尚,後來,他給本邑艾姓的地主放過羊,

在他十幾歲的時候,母親去世了,緊接著他的父親也去世了。

他平時喜歡耍弄刀槍棍棒,身邊聚集著一些亡命之徒。

這一次,高迎祥想要劫取朝廷賑災的糧食發展自身的勢力。

老奴得知後,覺得他們有一些猖狂了,因此,派兵征討。”

“咳,咳,好吧,不過是一幫毛賊,沒什麼大不了,”朱由校不以為然,並沒有把這件事兒放在心上,“自古以來,盜賊作亂,有幾個成功的。”

朱由檢在旁邊提醒他說:“陛下,話可不能這麼說呀。

當年,秦朝軍隊十分強大,曾以一國之力統一了六國。

後來,爆發了陳勝吳廣起義。

起初,秦朝廷也沒有把這事當回事兒,

可是,最終,不久秦王朝便被推翻了呀。

到了東漢末年,爆發了黃巾起義。

雖然說,黃巾起義最終被鎮壓了,但是,東漢王朝也搖搖欲墜了。

因此,皇兄不可小看那些盜賊呀!”

朱由校卻固執地說:“秦朝不是被陳勝、吳廣推倒的,而是敗在項羽和劉邦的手上。

東漢也不是被黃巾軍推倒的,而是,毀在曹操、曹丕父子的手上。”

朱由檢聽了,也很無語。

魏忠賢眼瞅著朱由檢,又問:“請問信王,此次山海關之戰,殺死了多少後金的軍士,抓了多少俘虜?”

“殺死數百後金軍士,抓了1000名俘虜。”

“陛下,老奴認為信王罪莫大焉。”

朱由校聽了,就是一愣:“哦,你說信王有什麼罪呀?”

魏忠賢面色陰沉:“首先,他不守信義,既然他與代善他們簽訂了協議,那麼就應該遵守約定。

可是,人家前腳剛走,他後腳就派人前去追殺。

這不是在破壞盟約嗎?”

朱由檢一聽,心想魏忠賢果然是得了人家的好處啊,要不然他能向著人家說話嗎?

“其次,既然去追殺,為什麼不將他們一萬軍隊全殲,卻只殺了數百人,俘獲了1000名後金軍士。

說明信王臨陣怯敵,按照咱們朝廷的制度,應當斬殺信王,以敬校友。”

朱由校一聽,心想按照朝廷的制度,確實有那麼一條,臨陣怯敵,觀望者,殺無赦。

可是有什麼證據證明朱由檢怯敵了呢?

這不是無稽之談嗎?

聞言,朱由檢憤然說道:“魏公公,我想你是沒有搞清楚當時戰場上的情況。

當時後金的軍隊有1萬人馬,而我們只有3000,咱們是以弱敵強。

我們的將士人人爭先,奮勇殺敵,能夠取得這樣的戰績,已經實屬不易了。”

“你們是假冒林丹汗的蒙古騎兵去偷襲他們的嗎?”

“不錯,是有這麼一回事兒。”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為什麼要冒充別人的軍隊?難道我們明軍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和他們廝殺嗎?”

朱由檢正了正衣襟:“啟稟陛下,我們之所以這樣做,而是一種擾敵政策,

是讓皇太極認為林丹汗的軍隊正在追殺他。

這樣一來,他們雙方便容易動起手來。

等將來他們打得兩敗俱傷時,我們便可以從中漁利。”

朱由校一聽,道:“這個主意還不錯呀。”

魏忠賢卻不以為然:“陛下,咱們明軍從來都是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用得著使用這些陰謀詭計嗎?”

朱由檢聽了,心中十分惱火,他真想上去給魏忠賢兩個耳刮子。

但是,他的耳邊又響起了他娘所說的話,讓他不要和魏忠賢發生正面衝突。

如今,魏忠賢在朝堂之上,隻手遮天,把持朝綱,朝廷內外都是他的人。

小胳膊擰不過大腿呀!

朱由檢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忍了又忍。

不過,好在朱由校還不是太糊塗,並沒有治朱由檢的罪。

朱由校沉吟了片刻,道:“戰場之上,打法有多種多樣,只要能打勝仗,就是好的戰法。

朕以為信王並沒有什麼過錯,這也不能說明咱們明軍就不是堂堂正正之師,

恰恰說明了信王腦子靈活,懂得隨機應變。”

朱由校的一番話把魏忠賢給頂了回去。

魏忠賢翻了翻眼皮,問道:“那麼,到底該如何處置代善和那些俘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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