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闖三關,朱由檢發威(1 / 1)
錦衣衛衙署。
高文采奉命前往錦衣衛報到。
他來到了錦衣衛府衙門前,感受到一片陰森的氣息。
在衙署門前有一名長著一雙耗子眼小個子的錦衣衛在那裡站崗。
“站住,你是幹什麼的?”
態度極其兇惡無禮。
高文采就是一皺眉。
他耐著性子說:“我叫高文采前來報道。”
那人翻眼瞅著他:“你到我們錦衣衛來報道,是誰認命你的?”
“皇上認命的。”
“既然如此,你到咱們這裡來,可知道我們這裡的規矩?”
“你這裡有什麼規矩?我不清楚啊。”高文采就有點不耐煩,心想你一個守門的竟然問那麼許多。
“你新來的,不得有門包嗎?”
高文采一聽,不由得火往上撞,心想你一個看門的,竟然要揩油。
真想甩過去,給他兩個耳刮子。
但是,高文采轉念又想,自己是頭一天來報道,沒必要搞得那麼難看嘛。
於是,高文采從懷裡掏出5兩銀子遞給了小耗子眼:“兄弟,辛苦了,拿去買包茶葉喝。”
小耗子眼看到了銀子,放在手裡掂量掂量,態度有所好轉:“你等著,我進去通報一聲。”
時間不長,小耗子眼又從裡面出來了,對高文采說:“提督大人有請,你進去吧。”
高文采心想,他說的這位提督是誰?
高文采來到廳堂之上,只見兩邊各站著十名錦衣衛。
正中有個文案。
有人坐在文案之內,背靠在椅子上,兩條腿翹在文案上。
高文采仔細一看,見那個人非是旁人,正是田爾耕。
鬧了半天,這位就是錦衣衛提督。
高文采心裡不悅,但是還是忍了又忍,
躬身施禮:“提督大人,高文采前來報道。”
田爾耕這才把兩條腿放了下來,眼瞅著高文高文采,問道:“你的委任狀帶來了嗎?”
“那是自然。”
高文采說著,從懷裡掏出了委任狀,遞給了田爾耕。
“看來,陛下對你很重視啊,那麼,你這份委任狀經過九千歲同意了嗎?”
“什麼?陛下的聖旨難道還不行嗎?為什麼要經過魏忠賢同意?”高文采感到意外,同時也很惱火。
田爾耕說到這裡,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和肩頭。
高文采仔細一看,發現在田爾耕的脖子下面有兩個水泡,肩頭之上纏著敷料。
高文采不由得想到昨天晚上,在張嫣的寢宮之中,遇到了一個蒙面黑衣人,要非禮張嫣,難道是這小子?
田爾耕好像也察覺到什麼了,把手放了下來,清了清嗓音:“我知道你有點來頭,你叔高第是山海關的總兵,在此之前,他曾擔任過兵部尚書。
我不管你來頭有多大,到了咱們錦衣衛就得遵守咱們這裡的規矩。”
高文采聽他這麼一說,心裡很不痛快:“你說錯了,提督大人,你說錯了,我叔是我叔,我是我。”
“小子挺有骨氣呀!你委任狀上並沒有九千歲簽字,你要是想入職咱們錦衣衛,你得露兩手給我們瞧瞧,我這可是不收飯桶的。”
聞言,高文采火往上撞,心想你踏馬說誰是飯桶?
“當然了,我說這話你可能不服氣。
因為任何一個人到我們這裡來,都覺得自己了不起,牛得很。
但是,往往事實證明大多數都是飯桶。
因此,我就立了個規矩。
從今以後,所有到咱們錦衣衛來入職的人,必須得過了三關才行。”
“哦,提督大人,不知道你說的三關,是哪三關呀?”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來人呀!”
剛剛在外面收門包的那名錦衣衛從外面進來了,讒笑著說:“提督大人,有何吩咐?”
“把高文采身上再搜查一遍,看看有沒有攜帶什麼利器。”
“是!”
小耗子眼來到了高文采的面前。
高文采伸展雙臂,讓他搜查。
小耗子眼上上下下仔細地搜查了一遍,完了之後,
他向田爾耕報告說:“沒有,他身上沒有任何東西。”
田爾耕對高文采說:“很好,你現在一直向北走。
那裡有一個入口,你進去之後,依次通關。
如果你能過得了三關,我就接受皇上對你的任命,否則,縱然是皇上下旨,那也不行。”
高文采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心想闖三關就闖三關,難道能被他們嚇住嗎?
就算戰死也不能被他們嚇著啊。
高文采也是一個很有脾氣的人。
他頭也不回,便進了第一道關,等待他的將是什麼,他也不知道。
反正,他知道作為一名男人,只能向前,不能退縮,好像田爾耕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如果過不了三關,可能也不太適合在錦衣衛裡待著。
晚上。
乾清宮。
朱由檢正在盯著桌子上的一張地圖。
他心想這大明的江山真是無限美好呀!
可如今的形勢是內憂外患接踵而至。
遼東方向有後金的軍隊,已經形成了氣候。
不得不佩服努爾哈赤,那人很了不起呀!
在北邊,有蒙古的林丹汗,蒙古的殘餘勢力一直就沒有全部肅清。
他們仍然還想著推翻大明,恢復大元。
大明的內部也是此起彼伏,暗流湧動。
大名府有巨盜馬翩翩,陝西那邊有闖王高迎祥,還有王自用的“三十六營。”
人們常說攘外必先安內。
如果歷史發展的軌跡沒有發生變化的話。
大明王朝最終被李自成攻破了北京。
怪不得有人說堡壘往往很容易從內部被攻破,看來,果真如此啊。
到底是先該安內呢,還是先該攘外呢?
朱由檢正在想著自己的心事,突然,李若璉從外面跑了進來:“陛下,出事兒了。”
聞言,朱由檢也是一愣,問道:“出什麼事兒了?”
“高文采被打得半死回來了。”
“什麼?”
朱由檢聽了,也是吃了一驚,“他人呢?”
“就在門外。”
此時有兩名侍衛把高文采從外面架了進來。
朱由檢閃目觀看,只見高文采去的時候神采奕奕,精神煥發,現在,已經被打得遍體鱗傷,傷痕累累,頭髮散亂,腿部還在流血。
那兩名侍衛把高文采扶在椅子上坐下了,那兩名侍衛退了出去。
朱由檢抓住了高文采的胳膊,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是誰把你打成了這個樣子?”
“你不是讓我到錦衣衛去入職嘛。”
“是啊,朕讓你到那裡去做錦衣衛的千戶,這有什麼問題嗎?”
“可是,錦衣衛的提督田爾耕說,委任狀上沒有魏忠賢的簽字,
那麼,要到那裡去入職的話,要闖三關才算透過。”
“什麼意思?”
“他說必須闖過三關才能做錦衣衛的千戶,否則,那就是飯桶。
他們錦衣衛是不收飯桶的。”
“豈有此理?”朱由檢氣得把桌子一拍,桌子上的茶碗痛起多高來,“朕的旨意他都敢不聽。
闖得什麼三關?”
“第一關是一個大高個,那傢伙身高過丈,膀闊腰圓,力大如牛,盧象升即便如此,我也鬥敗了他;
第二關,十名錦衣衛打我一個。”
“十打一?這麼不講江湖規矩?
不是應該一對一嗎?”
“話雖如此,但是到了他那裡,規矩都是他們定的,都是他們說了算呀。
我們兩敗俱傷。”
“那也不容易了。第三關呢?”
朱由檢拍了拍高文采的肩頭。
“第三關裡,是一頭兇殘、高大的野豬。
誰能想到那房子裡黑咕隆咚的,居然關著一頭野豬呢,這也就是我命大呀,差一點就被野豬給吃了。
最後,田爾耕卻說我未能過關,所以不許我入職錦衣衛。”
朱由檢氣得兩眼噴火。
他把高文采的褲腿掀開,卻發現高文采的左腿的小腿處被野豬咬下一塊肉去,鮮血淋漓!
朱由檢對李若璉說:“趕緊去把太醫傅懋光請來。”
“諾!”
李若璉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時間不長,傅懋光揹著個小藥箱子,匆匆忙忙地趕來了。
他到了之後,先是給朱由檢磕了頭。
朱由檢趕緊把他攙扶了起來。
傅懋光把小藥箱子放在了桌子上,檢視了高文采的傷情,不住地搖頭嘆息:“這傷得也太重了呀。這也就是高文采,真是個鐵打的硬漢。
換做別人,這條腿就廢了。”
傅懋光洗了手,換上了衣服,然後替高文采清洗傷口,進行包紮。
朱由檢雙臂抱於胸前,問道:“錦衣衛什麼時候有闖三關這樣的規矩?”
李若璉就說:“我從未聽說過錦衣衛有這樣的規矩,那是田爾耕有意為難高文采呀!”
高文采強忍著疼痛說:“我去見田爾耕的時候,發現他的脖子上有兩個水泡,肩頭上敷著敷料。”
朱由檢一聽,頓時明白了:“如此說來。
那天晚上到張皇后寢宮裡去的,就是他了。
真是狂妄至極呀!
若璉,快去叫孫傳庭來。
朕現在就要逮捕田爾耕,把他交給大理寺的梁天奇審理。”
高文采有些顧慮:“這樣恐怕不太妥吧。”
“有何不妥?
他敢非禮和刺殺張皇后,朕豈能容他?
當初皇兄執政之時,就是太過放縱他們了,以至於他們的膽子越來越大。”
李若璉領旨去找孫傳庭。
時間不長,孫傳庭便趕到了乾清宮,跪伏在地上,口中說道:“末將拜見陛下。”
朱由檢低頭看了看他,然後,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雙手把他攙扶了起來。
“孫將軍,免禮平身!”
“不知陛下叫我前來有何差遣?”
朱由檢也沒有隱瞞,並把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然後說:“朕命你去捉拿田爾耕。你可敢去?”
孫傳庭哈哈一笑:“只要陛下一聲令下,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何況是捉拿那個癟三,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他是魏忠賢的爪牙,說什麼是‘五彪’之首,在末將看來,不過是個跳樑小醜。
他居然敢對張皇后無禮,簡直就是禽獸,當滅他的九族。”
朱由檢用手按住了孫傳庭的肩頭:“伯雅,你是好樣的。”
“末將誓死效忠大明,效忠陛下。
末將這就率領一千名神機營的軍士去捉拿田爾耕。”
“去吧,幹得乾淨漂亮點。”
“諾!請陛下放心好了!”
孫傳庭說完,轉身邁大步走了出去。
錦衣衛衙署。
田爾耕洋洋得意啊!
他對小耗子眼說:“高文采死了沒有?看他以後還敢藐視本官。”
“提督大人,你這樣做可能有點不太合適吧。
那野豬差點兒把高文采咬死了。
高文采可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啊。”
“什麼皇上不皇上?
朱由檢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咱們有九千歲罩著,他能把我怎麼樣?
說不定,哪一天九千歲就把朱由檢廢了,另立皇帝,
這種事情在歷史上也不是沒有。
趙高不就幹過這樣的事兒嗎?
不但立了秦王子嬰,而且,殺死了秦二世。”
小耗子眼神情憂慮:“你可不要小看當今皇上。我感覺他雖然年齡不大,卻挺厲害的樣子。
好像不是那麼好彈弄的。”
“膽小不得將軍坐,所以說,像你這樣的人就沒有出息,”田爾耕說到這裡把身子向前探了探,
“你從高文采那裡得到了多少門包啊?”
“啊。他給了我5兩銀子。”小耗子眼不敢隱瞞。
“5兩?這麼少。高文采也真夠摳門的。”田爾耕有點不太相信。
“頭兒,他真給了我5兩。”
“行吧,你把四兩給我,剩下的一兩,你拿去買酒喝吧。”
小耗子眼不敢隱瞞,從懷裡把那5兩銀子掏了出來,取出四兩遞給了田爾耕。
“這一兩銀子是不是太少了點?你能不能再給我一兩?”
田爾耕把眼睛一瞪:“少踏馬囉嗦,給你一兩銀子就不錯了。
你一個月能有多少餉銀啊?還貪心不足,跟老子還討價還價。
信不信我一兩也不給你。”
“得得得,一兩就一兩吧。”那小個子心想遇到像這麼摳門的主子也只好忍著了。
田爾耕把那四兩銀子揣在了口袋裡:“早知道高文采就給了這麼一點錢,老子就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