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孫傳庭大戰田爾耕,不一樣的罪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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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田爾耕突然聽到了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馬蹄聲,以及鎧甲晃動的稀里嘩啦的響聲。

有人高聲喊道:“快把錦衣衛的衙署包圍起來。

活捉田爾耕!”

田爾耕大吃一驚,因為他想不出什麼人有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到錦衣衛來鬧事。

他問小耗子眼:“外面是怎麼回事?你趕緊出去看看。”

“諾!”

那小個子聽到了外面的嘈雜聲,也是慌得一批。

可是田爾耕叫他出去探視情況,他又不敢不去。

他趕緊走到院門邊上,扒著門縫向外觀看。

只見神機營的人把錦衣衛衙署給包圍了。

孫傳庭騎在高頭大馬之上,手裡拿著一杆鳥銃,正在指揮著手下的軍士。

小耗子眼趕緊回來,向田爾耕報告。

“什麼?孫傳庭來了?我們錦衣衛和他們神機營,井水不犯河水,他來這裡幹什麼?”

田爾耕吃驚不小。

別看他平時作威作福,此時,額頭上也冒汗了,因為他知道那孫大炮不是好對付的。

惹急了,他真敢用火器襲擊他們錦衣衛呀。

目前來說,神機營的火器裝備是最先進的。

一直以來,神機營都是直接聽命於皇上的。

神機營是京軍的三大營之一,其餘兩營是五軍營和三千營。

“頭兒,我看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呀。”小耗子眼說。

“他帶來了多少人馬?”

“大約有1000人,手裡配備的都是冒煙的傢伙,可不是像咱們這是繡春刀啊。”

田爾耕豁然站起:“老子這就去會會他,

看他到底想幹什麼,難道就沒有王法了嗎?

他們神機營拽什麼拽?

他們手裡有火器,難道就敢亂了放嗎?”

田爾耕說到這裡,邁大步來到了錦衣衛衙署的門外,在他的身後跟著數十名錦衣衛,一個個手握繡春刀的刀柄,如臨大敵。

田爾耕發現此次神機營出動了有上千人,他們手裡握著鳥銃,瞄準了田爾耕,以及田爾耕手下的那些錦衣衛。

孫傳庭騎在高頭大馬之上,臉蛋沉沉著,沒有笑容,也挺嚇人。

田爾耕的臉上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孫將軍,你這是何意?”

孫傳庭看了看田爾耕:“你少在我的面前裝糊塗,你自己幹了什麼事兒,你不知道嗎?”

“哦,我做了什麼?”田爾耕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

孫傳庭用手指著田爾耕:“我來問你,你那脖子上的水泡是怎麼回事?

肩頭上的傷又是怎麼造成的?”

田爾耕聽了,臉上一紅,心想難道說孫傳庭已經知道我去找張皇后了嗎?

“哦,這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倒了水壺,開水燙的,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是嗎?

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到張皇后的寢宮裡去了?

你小子色膽包天,竟然敢打張皇后的主意,你是個什麼東西?”孫傳庭的語氣咄咄逼人。

田爾耕聽了,心裡更緊張。

“孫傳庭,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吶!你說這話可有證據?”

“證據自然是有。

等我把你抓回去,交給大理寺一審,你就老實了。”

田爾耕也知道梁天奇鐵面無私,斷案很有一手。

如果到了那裡,還有個好嗎?

田爾耕向後倒退了兩步:“孫大炮!你不要以為我怕你,你不就是仗著你們神機營有兩杆破槍嗎?

有本事你敢和我單打獨鬥嗎?”

孫傳庭一聽,從馬上跳了下來,把手裡的鳥銃交給了手下人:“我早就聽說你們錦衣會的繡春刀十分了得,

今天正好趁此機會領教一下。”

田爾耕心想我所懼怕的就是你們神機營的火器。

既然你不用火器,那我還怕你什麼?

他說著便把繡春刀拔了出來,

如今,繡春刀已經成了錦衣衛標誌性的武器,文武百官談錦衣衛色變,見到繡春刀也是瑟瑟發抖。

孫傳庭不敢大意,順手從手下人的手裡接過一杆大槍來。

所謂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田爾耕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他也不客氣,一道刀劈向孫傳庭的脖子,這要是被他砍傷了,十條命也沒了。

兩個人刀槍並舉,便在錦衣衛的衙署門前打鬥了起來。

轉眼間,十多個回合過去了,未分勝負。

孫傳庭一邊打鬥,一邊心想,田爾耕號稱是“五彪”之首,錦衣衛提督,果然並非浪得虛名。

那繡春刀在他手裡,都使神了。

他把大刀舞得密不透風,護上中下三盤。

孫傳庭的大槍根本就插不進去。

田爾耕也早就聽說過孫傳庭的大名,在他的印象中,孫傳庭只會使用火器,沒想到槍法也如此厲害。

打了這麼久,自己絲毫未見佔上風。

他心想照這樣打下去,自己有可能不是孫傳庭的對手,這錦衣衛的臉面往哪擱呀?

在自己抓捕他人的過程中,很少有人能在自己的刀下走滿三個回合,

可是,這孫傳庭已經十個回合了,依然不見有任何破綻。

他想到此處,使山了絕招“力劈華山”。

只見他雙手捧刀,由上至下,劈向了孫傳庭的頭部。

神機營的軍士看在眼裡,都吃了一驚,

他們都替孫傳庭感到擔憂。

孫傳庭見大刀下來了,並沒有躲避,而是把手裡的大槍橫起,向上一架。

耳廓中,只聽“咣噹”一聲響,兩件兵器碰在了一起。

孫傳庭向後倒退了幾步,才站住了身形。

再看田爾耕,手裡的繡春刀的刀口被砍捲了。

他感覺到雙臂一陣發麻,虎口也被震裂了,鮮血順著虎口流了下來,手裡的壽春刀差點撒了手。

就在田爾耕驚駭之餘,孫傳庭一槍扎中了他的左大腿根部,大約有三寸來深。

“哎喲,疼死我了。”

孫傳庭把大槍向後一撤,那鮮血便“噗”地一下,冒了出來。

孫傳庭喝令手下的軍士把田爾耕拿下。

那些錦衣衛見對方手裡拿著鳥銃,不敢上前,眼睜睜地看著孫傳庭把田爾耕給抓了起來。

那小耗子嚇得渾身發抖,連個癟屁都不敢放。

田爾耕急了,怒問道:“孫傳庭,你要幹什麼?難道你就不怕九千歲找你的麻煩嗎?”

“九千歲?

九千九百歲在我這都不好使。

把他押到大理寺去,交給梁御史審理。”

“諾!”

那些神機營的軍士見田爾耕被抓了,心裡都很痛快。

乾清宮。

朱由檢倒揹著雙手在廳堂裡來回直溜。

因為他現在還搞不清楚孫傳庭去抓田爾耕會不會遇到什麼麻煩。

就在這時,孫傳庭回來了,面露喜色,

他跪伏在地上:“陛下,我回來了。”

朱由檢趕緊伸雙手把他攙扶了起來:“伯雅,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謝陛下!”

孫傳庭站起身來,滿頭大汗。

朱由檢給孫傳庭倒了一碗茶,遞給了他。

孫傳庭用雙手接過茶碗,“咚咚”地喝乾了。

他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把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又補充道:“我已經把田爾耕抓獲了,並且押送至大理寺。”

“是嗎?”朱由檢聽到這裡顯得有些興奮,問道,“他可曾承認自己的犯罪事實?”

孫傳庭搖了搖頭:“那倒沒有,他並不承認非禮張皇后一事。”

聞言,朱由檢心想田爾耕那小子嘴夠硬的。

“要怎樣才能叫他心服口服?”

急切之間,孫傳庭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

就在這時,張嫣從門嚇走了進來。

眾人見完了禮之後,張嫣問道:“陛下,你是不是請孫將軍把田爾耕給抓了起來?”

朱由檢點了點頭:“是啊。”

張嫣雙手放在腹前說:“田爾耕罪惡滔天,當初他迫害東林黨人,手段極其殘忍。

楊漣和左光斗等人被他抓了起來。

他每隔五天就去嚴刑逼問,最終,把人家給活活折磨死。

甚至有的人不招供,田爾耕就把他扔到大鍋裡煮。

一直因為有魏忠賢罩著他,他的膽子越來越大,為所欲為,文武百官見到他,就像老鼠見到貓似的。

在此之前,

有幾名官員彈劾田爾耕。

先帝猶把這件事交給魏忠賢處理。

魏忠賢就把那些彈劾田爾耕的人,全部處死。

打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敢彈劾田爾耕了。”

“如果證據不足,他死不承認,怎麼辦呢?”

朱由檢心想要想扳倒魏忠賢,就要先從他的爪牙下手。

如果此次不能懲治田爾耕的話,將會很麻煩。

李若璉氣道:“田爾耕罪大惡極,把他的腦袋砍下來就得了,和他囉嗦什麼?”

朱由檢搖了搖頭:“大理寺審案最是講究證據。

只有證據確鑿,魏忠賢才會啞口無言,

否則,他便會以此為藉口,加以挑釁。”

誰也沒有想到張嫣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來,那隻窩成了一團,不知道里麵包的是什麼:“這個東西對於你們來說,或許有用。”

朱由檢不由地問道:“皇嫂,這裡面是什麼?”

“我宮裡的婢女打掃我的寢宮之時,無意之中撿到了這塊肉。”

“一塊肉?”

“是的,這塊肉就是我從田爾耕的肩頭上咬下來的。

本來打算把它給扔了,我想了想,這塊肉或許能夠證明一些東西。

於是,我便把它給送過來了。”

朱由檢看了看那塊肉上面留有齒痕,整體呈橢圓形。

“如果田爾耕死不認賬的話,就把他的肩頭上的敷料拆掉,看看這塊肉能不能正好放進去。”

朱由檢一聽,心中暗笑,心想張嫣的這個辦法的確不失為一個辦法。

因為這塊肉是獨一無二的。

李若璉又問:“如果田爾耕抵賴,說這塊肉不是他的,又怎麼辦呢?

田爾耕若說這塊肉是從豬身上割下來的肉。又當如何呢?”

眾人聽了,都笑了。

朱由檢擺了擺手:“說沒關係,可以把傅懋光請來。

他肯定有辦法鑑別這一塊肉到底是不是田爾耕身上的?”

眾人認為說的有道理。

晚上。

魏忠賢的府上。

最近,魏忠賢過得很是鬱悶。

按照他當初的想法,打算殺死朱由校和朱由檢,然後自立為帝。

可是,崔呈秀反對他這麼做,說歷史上從來沒有宦官當皇帝的。

趙高權勢熏天,指鹿為馬,他也不敢自立為帝。

包括後來的十常侍、高力士等都不敢那麼做。

魏忠賢認為崔呈秀說的有道理,於是,便改變了主意,打算立他侄子魏良卿的兒子為帝。

可是,這個計劃又破滅了。

沒想到竟然讓朱由檢順利地當上了皇帝。

這對於魏忠賢來說大大的不利。

還有他喜歡的那個女人客氏,已經被關押在大理寺的監牢之中,罪證確鑿。

雖然梁天奇還沒有宣佈客氏的罪刑。

但是,論罪可是當誅滅九族啊。

如何才能把客氏從監牢裡救出來呢?

還有,王紹徽、魏良卿夫婦也被關押了起來。

魏忠賢一想到這些事,長吁短嘆,心裡煩得一批。

他給崔呈秀說:“你看如今這個形勢,我們該如何應對?”

崔呈秀手捻鬚髯:“九千歲,你不必太過擔憂。

雖然朱由檢做了皇帝,但是,實權還掌握在咱們的手上。

他想調動兵馬,我們不同意,他也不是沒咒念嗎?

只要軍權掌握在我們的手上。

那皇帝不過是個空架子罷了。

雖然朱由檢已經繼了位,到目前為止,他不是沒敢把您老人家怎麼樣嗎?”

魏忠賢點了點頭:“話雖如此,但是,我覺得朱由檢不簡單吶。

這一次,朱由檢能夠當上皇帝,是因為張嫣在背後給他撐腰了啊,

因此,咱家讓田爾耕去刺殺張嫣,把那個女人解決掉就得了。”

崔呈秀聽了,就是一皺眉:“九千歲,這麼大的事,你事先也不和我商量一下。

這事兒你怎麼能這麼幹呢?”

“這有什麼不妥嗎?”

“自然是不妥,不管怎麼說,張嫣身份尊貴的,不能輕易對她下手。

再說了,朱由檢怎麼可能不派人去保護張嫣呢?

此事一旦暴露,將會成為朱由檢對付咱們的把柄。

那麼,田爾耕得手了沒有?”

魏忠賢搖了搖頭:“尚且沒有。”

“那麼,他有沒有留下什麼蛛絲馬跡?”

“他說他去刺殺張嫣之時,是蒙羞面的。

但是,恰逢高文采趕到了,所以,他就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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