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嚶嚀了一聲,別宮古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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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的一席話真是說到朱由檢的心坎裡去了。

朱由檢的目光凝視著窗外,緩緩道:“還是你理解朕的難處啊。”

“陛下,你可得撐住了,注意龍體呀。

你這麼拼,身體怎麼能受得了啊?

早點休息吧。

明天還要上早朝呢。”

朱由檢搖了搖頭:“朕必須把這些奏章全部批閱完畢,才能休息。

這是朕自己給自己定下的規矩。”

“總之,陛下你要好好的,你要有什麼三長兩短,老奴也就不活了。”王承恩言辭懇切。

朱由檢聽了,也非常感動。

就在這時,

有一條人影從外面閃了進來。

朱由檢抬眼觀看,見來的這個人非是旁人,正是魏忠賢。

只見魏忠賢徑直走到桌子邊上,自己給自己倒了一碗茶,

然後,端起茶碗一口氣喝乾了。

他掏出手絹把嘴角的水漬擦去,卻並未向朱由檢行禮。

王承恩見魏忠賢甚是無禮,怒道:“魏忠賢,見到陛下,為何不跪?”

誰知朱由檢揮了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這一次,朱由檢觀察得比較細緻,

他發現魏忠賢的臉上沒有表情,雙手細膩、柔嫩,而且,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女人的體香,

他就知道來的這位並非真的魏忠賢。

朱由檢眼瞅著魏忠賢:“靈兒,你又頑皮了。”

朱由檢判斷得沒錯,來的這位正是周靈兒。

聞言,周靈兒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陛下,你可真厲害,

你是怎麼把我給識破了的?”

朱由檢雙臂抱於胸前:“因為你身上帶著一種熟悉的味道,與眾不同。

你的眼睛明亮有神,而那魏忠賢的眼神汙濁不堪。”

趙靈兒把面具揭下,露出了本來的面貌。

王承恩稱讚道:“陛下觀察得如此細緻,讓老奴佩服啊。”

朱由檢微微一笑:“靈兒的易容術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朕差點也沒識破!”

王承恩知道他們夫妻有話要說,便識趣地退了出去。

周靈兒洗了把臉,然後依偎在朱由檢的懷裡。

朱由檢的右手不由地摟住了她的腰。

周靈兒嚶嚀了一聲。

周靈兒的身體十分溫軟,滿頭的秀髮宛如瀑布一般,散發著香味兒。

周靈兒一雙美眸看向朱由檢,笑道:“陛下,你知道臣妾剛才去了哪裡嗎?”

“哦,你去了哪裡?”

“臣妾到大理寺的監牢裡去了。”

“哦,你到那裡去做什麼?”朱由檢不禁問道。

於是,周靈兒便把她去大理寺探監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然後,她又把客氏給她的那封信,還有那對金耳環遞給了朱由檢。

朱由檢吃驚不小。

因為他沒有想到崔呈秀色膽包天,專門打起朱由校的妃子的主意來了。

客氏如此惡毒,手上沾滿了鮮血,竟然把朱由校的兒子殺了。

朱由檢倒揹著雙手在廳堂裡來回直溜。

他的心裡感慨萬千啊。

客氏毒死了張裕妃的兒子,罪加一等;

崔呈秀色膽包天,膽敢侮辱張裕妃,同時,貪汙錢財數額巨大,野心勃勃,暗暗通後金,企圖顛覆大明王朝,此人非除不可呀。

楊漣、左光斗和魏大中等六君子兩袖清風,對朝廷忠心耿耿,卻被魏忠賢害死,此案必須昭雪,還楊漣、左光斗和魏大中等六君子的清白。

“陛下,不如,把這些材料和證據交給大理寺,讓梁天奇把崔呈秀給抓起來,按律治罪啊。”

聞言,朱由檢搖了搖頭:“其一,崔呈秀可不是田爾耕啊,崔成秀乃是朝廷的少傅,兵部尚書兼左督御史,手握兵權啊;

其二,崔呈秀現在不在京城,先不要打草驚蛇。”

周靈兒聽了,覺得朱由檢說得也有道理。

朱由檢一隻手託著下巴,沉思了片刻,道:“我們去看看張裕妃吧。”

“現在去嗎?”周靈兒感到有點兒意外。

“對,就現在去!”

“好吧。”

於是,朱由檢、周靈兒和李若璉三個人騎著兩匹馬趕往別宮。

別宮位於北京城南二十餘里處。

周靈兒和朱由檢同騎一匹馬,周靈兒坐在朱由檢的身前。

今晚,

月黑風高,像這樣的夜晚正適合鬼魅從墳墓裡爬出來,吞噬人類。

朱由檢和周靈兒騎著一匹棗紅色的寶馬走在前面,

李若璉騎著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跟在後面,

他的一雙眼睛警惕地環視著四周。

周靈兒用手輕撫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問道:“陛下,那別宮是什麼樣啊?”

朱由檢左手握住馬的韁繩,右手環抱著她:“別宮,有點類似於漢代的長門宮吧。

往往是一些不受寵的妃嬪被打發到那裡居住。”

“那裡能夠比得上皇宮嗎?”

朱由檢搖了搖頭:“雖然那裡也叫宮,但是和皇宮差別很大。”

聞言,周靈兒回過頭來,眼瞅著朱由檢:“將來你不會把臣妾也打發到別宮裡去吧。”

“你想多了,怎麼會呢?”

“有可能的,

當年,漢武帝不是把陳阿嬌打發到長門宮去了嗎?”

朱由檢點了點頭:“那倒也是。

漢武帝之所以那麼做,是因為陳阿嬌沒有生育能力,

再加上她搞什麼巫蠱,惹惱了漢武帝,

另外,漢武帝愛上了衛子夫。

衛子夫為漢武帝生了幾個孩子。”

周靈兒聽到這裡,用手摸著自己的肚子,嘆息了一聲:“可是,臣妾這肚皮也不爭氣,咱倆成親有段時間了,可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臣妾會不會像陳阿嬌那樣,不會生孩子呀。”

聞言,朱由檢心想像生孩子這種事情,

有時候是講究運氣的,

有的人運氣好,

比如說,當年,劉邦和薄姬只有那麼一次,薄姬便有了劉恆;

漢元帝也繼承了他老祖宗的這項本領,

他和王政君在一起,也就那麼一次,王政君便懷上了劉驁。

像這樣的事情,到哪說理去?

很顯然,自己的“槍法”趕不上老劉家的。

作為一名穿越者,朱由檢明白,從現代醫學的角度來說,像這種事情,好像還不怪人家女人,要怪只怪老爺們,

這就好像農夫開墾荒地,那地是沒有問題的,

是你撒播的種子出了問題。

朱由檢想到此處,安慰周靈兒:“這事兒,你彆著急嘛,

咱們還年輕呢,以後的機會多著呢。”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臣妾怎麼能不著急呢?

臣妾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有意躲著臣妾,是不是你的心裡有了別的女人?

這段時間,你天天批閱奏章到深夜,有時候還沒睡覺呢,又要去上早朝了。

咱們還有機會嗎?”周靈兒說到這裡,神情變得憂慮了起來。

朱由檢聽了,就是一咧嘴:“朕剛剛繼位,千頭萬緒,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過段時間,等朕把手邊的事情忙完了,好好地陪陪你。”

“那你說話可得算數。”周靈兒又補充了一句。

“那是自然。”

那匹棗紅色的馬在不緊不慢地走著,周靈兒和朱由檢的身體也隨之左右晃動。

“剛剛你也說了,漢武帝之所以把陳阿嬌打入長門宮,是因為陳阿嬌沒有孩子,

另外一個原因是因為漢武帝遇到了衛子夫,

那麼,臣妾不禁要問,你會喜歡上別的女人嗎?”

“朕反對做皇帝就得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後宮佳麗三千人,這不科學。”朱由檢說。

“不科學?”周靈兒睜大眼睛看著朱由檢,“陛下,什麼叫科學?”

“呃,”朱由檢頓了頓,“總之,這是一種不合理的現象,朕要革除這種陋習,朕提倡一夫一妻制。”

周靈兒聽了,“噗嗤”一聲就樂了:“陛下,你就不要再開玩笑了,

你看看歷史上那些做皇帝的,誰不是有很多的女人?

據說,秦始皇后宮裡女人多達上萬人,

你卻和臣妾說什麼一夫一妻制,

難道說,這輩子你只有臣妾一個女人嗎?

鬼才信你的話!”

“誰說做皇帝就得有許多的女人?

要是那樣的話,很容易不長壽的。”

“人們常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就算不長壽,也得那麼幹!

臣妾倒不是希望你這一輩子只有臣妾一個女人,

臣妾沒有那麼貪心,

只要臣妾在你的心裡能佔一席位置,就行了。

其實,臣妾覺得張嫣對你還是不錯的,

不如你就把她納到後宮裡去吧,咱們姐妹倆共同服侍你。

你繼承了你皇兄的基業,不也得照顧他的遺孀嗎?”

朱由檢聽了,臉上一紅:“靈兒,你能不能不要扯那些不著邊際的話?

皇嫂對朕是很好的,但是,朕永遠把她當做自己的皇嫂,至於,其他的事兒,那是不可能的。”

大約半個時辰過後,

三個人來到了別宮的近前。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荒涼的景象。

那別宮的規模比皇宮小了許多,

斷壁殘垣,房頂上面的瓦破舊不堪,

瓦片上面已經長出了許多青苔,

在別宮的前面庭院裡,長滿了荒草,殘枝敗葉灑滿了一地。

這地方就和那亂墳崗似的。

三個人下了馬,

李若璉把馬牽走,找地方拴了起來。

三人來到了別宮的門前,那門是灰色的木門,已經變了形。

朱由檢雙手一推,從頭頂上落下了一些灰塵,嗆得人都睜不開眼。

屋裡黑洞洞的,看不清楚東西,

房間裡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死亡氣息。

此時,不知從哪裡刮來了一陣陰風。

周靈兒靈兒打了個哆嗦。

此時,李若璉打起了火石,照亮了屋內,

朱由檢抬眼看去,只見到處都是蜘蛛網,黑的、紅的、大的、小的蜘蛛在蜘蛛網上爬來爬去,

還有一些小耗子在牆角到處亂竄,發出了嘰嘰的聲音。

屋內空蕩蕩的,除了幾件破舊的傢俱胡亂地擺放在地板之上以外,還有一口棺材。

那棺材是黑色的,不知道是為誰準備的。

在這種環境下,突然看到一口棺材,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朱由檢眼神灼灼地看著室內,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周靈兒緊緊地握住了朱由檢的手,手心裡已沁出了汗,低聲道:“陛下,這地方太過陰森了,不像是人待的地方,倒像是鬼窟,咱們還是走吧。”

朱由檢一笑:“這世上哪來的鬼啊?

那客氏說的是這個地方嗎?”

“是啊,她說得很清楚,說張裕妃就住在別宮啊。

不過,倒也奇怪,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看見。”

朱由檢在別宮裡轉了兩圈,確實沒有看到一個人。

他也覺得有些奇怪。

他右手託著下巴,在思考著這是怎麼回事。

他走來走去,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朱由檢心想這不對呀,客氏說得清楚,張裕妃就在別宮,可是這別宮裡,卻怎麼沒人呢?

朱由檢對李若璉說:“把那個棺材開啟。”

“諾!”

李若璉答應了一聲,走到了那口棺材的前面,

伸出雙手,拖住棺材蓋的大頭,然後,奮力一掀,把那棺材的蓋揭去,放在了一邊。

周靈兒不敢看,她不知道棺材裡面裝的是什麼。

朱由檢把腦袋探過去,向裡面看了看,只見棺材裡面空蕩蕩的,空無一物。

朱由檢又對李若璉說:“你到外面去找一根樹棍來。”

“要那玩意有什麼用?”李若璉不解地問道。

“你只管去取來再說。”

“諾!”

李若璉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時間不長,李若璉又回來了,手裡拿著一根木棍,大概有一丈長。

他用雙手遞給了朱油檢。

朱油檢看了看,這根木棍還挺光滑,分量還挺沉,使起來還挺順手。

朱由檢用那根木棍敲了敲那口棺材的棺幫,

緊接著,

他又敲了敲棺材的底部,卻發出了一種清脆而又空曠的聲音。

朱由檢頓時感覺到這裡面有問題,因為一般來說,如果棺材底是實的,應該發出一種沉悶的聲音,而不是這樣的聲音,

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

緊接著,那口棺材自己動了起來,由左向右,按照順時針的方向,旋轉了90度。

原來在棺材下面有一個入口,

那洞口呈圓形,可以容得下一個人進出。

朱由檢心想原來入口在這裡,這裡面還有機關啊。

朱由檢對周靈兒和李若璉說:“你們倆在上面待著,朕下去看看。”

周靈兒拉住了朱由檢的衣袖,搖了搖頭:“不要下去了吧,這哪裡是什麼別宮,這分明就是墓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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