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寧家嫁女（1 / 1）
咚咚咚——
正當他思緒翻湧之際，沉穩的敲門聲打斷了沉思。
“進來。”楚雄心神一動，眼前那旁人無法窺見的虛擬光屏瞬間隱去，他對著門外沉聲道，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吱呀”一聲，厚重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乾淨棉布長衫，年紀約莫四十上下，面容精幹的中年人邁步走了進來。他正是楚宅的管家，周大福。
周大福步履輕快卻落地無聲，來到堂中，先是對著楚雄微微躬身，雙手奉上一份大紅色的帖子。
“老爺！”周大福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管家特有的恭敬與穩妥，“這是寧家剛才派人送來的請柬，明天寧家嫁女，請您過府喝杯喜酒。”
楚雄的眉毛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皺。
寧家嫁女？明天？
這幾個字像是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他腦海中塵封的記憶閘門。
這世界雖是平行時空，卻與他前世看過的一部電視劇《生萬物》高度重合。
這部劇的第一集，開場便是天牛廟村地主寧家嫁女，新娘寧繡繡家裡等著費家的花轎時，被偽裝成賀喜的女土匪從家裡就劫上雞公嶺，掀起了整個故事的序幕。
劇情……要開始了嗎？
他面上不動聲色，伸手接過了那份燙金的請柬。
開啟請柬，目光掃過新娘“寧繡繡”的名字，嘴角忍不住扯起一抹微笑。
他和寧繡繡還是個老相識，幼年時曾一起讀過私塾。
他也對寧繡繡起了一絲愛意，只可惜寧繡繡只喜歡費文典那個書呆子。
楚雄合上請柬，隨手放在茶桌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紅封皮。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機會，一個既能抱得美人歸，又能打破系統僵局的絕佳機會。
楚雄抬起頭，對恭敬等候的周大福說道，語氣平靜可怕：“畢竟是一起上過私塾的朋友，情分不同旁人。
準備一份厚禮，明天，咱們去瞧瞧這場熱鬧。”
“是，老爺，我這就去辦，一定辦得妥帖。”周大福不再多言，深深一躬，轉身便快步退出了中堂，輕輕帶上門，徑直朝著庫房方向走去，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該挑選哪些既能彰顯身份又不失分量的賀禮，同時也要安排好隨行的精幹人手。
中堂內，楚雄看著周大福離去，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斂去了。
他從太師椅上緩緩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空曠的廳堂裡投下長長的影子。
沒有遲疑，他邁步穿過側門，走進了更為幽深的後院。
後院裡更是安靜，只有寒風偶爾捲過光禿禿的樹枝發出的嗚咽聲。
他徑直回到自己的臥房，反手關緊了房門。
屋內陳設依舊簡潔，一張榆木大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
他走到床前，沒有點燈，藉著從窗紙透進來的微弱天光，蹲下了身子。
手指在冰冷的、落不下絲毫灰塵的青磚地面上摸索著，很快，在一塊看似嚴絲合縫的青磚邊緣停下。
他指尖用力，摳住那細微的縫隙，小心翼翼地將那塊青磚撬了起來。
磚下是一個不大的空洞，裡面放著一個沉甸甸的鐵皮箱子，表面已經有些許鏽跡。
楚雄將箱子取出，放在地上。箱子上掛著一把小巧卻結實的銅鎖。
他從貼身的衣袋裡摸出一把鑰匙，插入鎖孔，輕輕一擰，‘咔噠’一聲，鎖開了。
掀開箱蓋，裡面的東西在昏暗中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一把保養得極好的柯爾特左輪手槍靜靜地躺在紅絨布上，旁邊是黃澄澄的，排列整齊的十八顆子彈。
這是他從特殊渠道花大價錢弄來的防身利器，也是他最後的底牌之一。
他伸出手，將那把左輪槍拿在手裡。
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分量。
他熟練地扳開彈巢，一顆，兩顆，三顆……將六發子彈逐一壓入彈巢之中，動作沉穩而精準，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咔嚓”一聲，彈巢歸位。
他握著裝滿子彈的左輪槍，緩緩站起身。
他將左輪槍小心地揣進棉袍內襯特製的口袋裡，外面絲毫看不出痕跡。
然後，他將剩下的十二顆子彈用布包好，也一併收起，再將鐵箱放回原處，青磚復位，抹去一切痕跡。
楚雄剛將臥房內的一切恢復原狀，整理好衣袍，門外便再次傳來了周大福恭敬的聲音：“老爺，都準備妥當了。”
楚雄拉開房門，只見周大福正垂手立在院中。
在他身後，還站著四條精悍的漢子，個個腰桿挺直，眼神銳利，正是楚家護院中最為得力的四人。
他們不僅揹著平日裡操練用的老套筒，腰間鼓鼓囊囊，顯然還彆著短傢伙，一副隨時可以拉出去見真章的架勢。
周大福側身一步，讓出身後一個小廝捧著的朱漆托盤，上面蓋著紅布。他上前掀開紅布一角，低聲稟報道：“老爺，賀禮備的是兩匹杭緞，十塊大洋，您過目。”
這份禮，在天牛廟村這地方，絕對算得上是重禮了，既顯出了楚家的闊氣和對‘老朋友’的情分，又不至於太過扎眼。
楚雄目光掃過托盤，微微頷首，對周大福的辦事效率和老練表示滿意。
他的視線隨即落在四名護院身上，逐一掃過。
憑藉系統的能力，他能看到四人頭頂懸浮的忠誠度都在【70】以上，其中領頭那個叫趙虎的，忠誠度更是達到了【78】。
“傢伙都帶齊了？”楚雄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趙虎立刻抱拳，沉聲應道：“回老爺，長槍都帶著，子彈充足！弟兄們眼睛都亮著哩！”
“嗯，”楚雄淡淡應了一聲，“今天是寧家大喜的日子，咱們是去道賀的。
不過，這世道不太平，都機靈點，聽我號令行事。”
“是！老爺！”四人齊聲低吼，中氣十足。
楚雄不再多言，整了整藏青棉袍的衣領，那柄裝滿子彈的左輪手槍穩穩地貼在內襯口袋裡，傳來沉甸甸的安心感。他邁步當先，朝著前院走去。
周大福連忙示意小廝捧好賀禮跟上，四名護院則默契地分散開，兩人在前，兩人殿後，將楚雄護在中間，一行人步履沉穩地出了楚家大院那高大的朱漆大門。
門外，寒風依舊凜冽，吹得人臉上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