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時代在進步，火箭在升空！（1 / 1）
楚一率領的鋼鐵洪流，在擊潰康元城外最後一批象徵性抵抗的西山部隊後，幾乎未遇阻滯，於黎明時分，便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入了這座西山省最後、也是最核心的城池——康元。
城門洞開，守軍或降或逃，街道上只有零星未及撤走的傷兵和驚恐萬狀的百姓。
想象中的慘烈巷戰並未發生，整個城池籠罩在一種詭異的、劫後餘生般的死寂中，只有武朝大軍行進的沉重腳步聲和裝甲車輛的轟鳴在迴盪。
楚一騎在戰馬上，在一隊親衛的簇擁下，沿著康元城的主幹道，直奔城市中心的西山總督府。
他面色冷峻，心中並無多少破城的喜悅，反而隱隱有一絲不安。
太順利了，順利得不正常。
以龐天德的狡詐和對康元的經營，即便兵敗，也該有垂死掙扎才對。
當他抵達那座巍峨卻已顯破敗的總督府門前時，不祥的預感得到了證實。
府門大開，門前一片狼藉，散落著檔案、雜物，甚至還有幾件來不及帶走的錦袍玉帶。
府內更是人去樓空，只有幾個瑟瑟發抖的老僕和低階胥吏跪在院中，聲稱“龐大帥”在昨夜便已“出城督戰”，不知所蹤。
楚一翻身下馬，大步踏入總督府正堂。
堂內一片混亂，貴重擺設大多不見，只剩些笨重傢俱，地上還有打翻的硯臺和撕碎的紙片。
他走到那張寬大的紫檀木公案後，伸手一摸座椅，冰涼。
案上，一份墨跡早已乾透、被揉皺又展開的緊急軍情攤開著，旁邊是半盞冷茶。
“跑了？”楚一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大堂的氣溫彷彿驟降了幾度。
他緩緩吐出兩個字，眼中寒光爆射，一拳狠狠砸在公案上，震得筆架跳動，“這個滑頭！”
他奉武帝死命令，千里奔襲，晝夜猛攻，為的就是生擒龐天德這個首逆。
如今城是破了，可最重要的目標卻在他眼皮底下溜了！
這簡直是對他楚一，更是對武朝天威的莫大諷刺！
“大將軍，西城守軍報告，昨夜有大隊人馬攜帶輜重從西門出城，往西去了，疑似……”一名將領匆匆入內稟報。
“西邊？胡國方向？”楚一瞬間明白了龐天德的打算。這老狐狸果然留了後手，見勢不妙，捨棄基業和大部分軍隊，帶著最核心的力量和財富，想逃往化外之地以求苟延殘喘！
“想跑？沒那麼容易！”楚一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恢復冷靜。他迅速下令：“傳令！天啟軍第一營，配屬騎兵一團，立即出西門，沿大道向西追擊！
給老子咬住他們！發現蹤跡，立即回報，不必等待主力，可自行尋機襲擾、遲滯！”
“其餘各部，立即控制康元四門、府庫、軍營、官衙！張貼安民告示，宣佈康元已被武朝王師收復！
所有西山軍殘部，限一個時辰內至指定地點繳械投降，逾期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全城戒嚴，搜捕龐逆餘黨、潛伏細作！穩定秩序，恢復治安！”
“立即向陛下六百里加急奏報：我軍已於黎明光復康元，逆首龐天德棄城西逃，臣已派精銳追擊，康元秩序初定，詳情容後細稟。”
命令一道道發出，龐大的戰爭機器在破城後迅速轉入佔領和肅清模式。
楚一則帶著參謀，在總督府內仔細搜查，希望能找到龐天德逃跑路線、接應人、以及可能藏匿的財富或機密檔案的線索。
康元，這座剛剛易主的城池，在短暫的死寂後，再次被武朝軍人的腳步聲、喝令聲以及零星抵抗被鎮壓的槍聲所充斥。
征服的興奮，與目標逃脫的鬱憤，交織在每一個武朝將士心頭。
就在楚一在康元撲空、部署追捕的同時，千里之外的東山省南部邊境，另一場同樣決定南方氣運的戰鬥，正進入最血腥、最殘酷的階段。
安北將軍楚三統帥的十八萬武朝中軍精銳，以驚人的行軍速度，在衢江軍主力周繼業部試圖突破邊境、威脅武朝腹地的關鍵時刻，如同從天而降的鐵壁，穩穩擋在了東山省的門戶之外。
兩軍在東山、衢江交界處的“落鷹澗”一帶遭遇，隨即爆發激戰。
衢江軍裝備精良，士氣不低，且抱有趁虛而入的僥倖心理，初時攻勢甚猛。
然而，他們面對的是武朝最核心的中央禁軍，裝備、訓練、士氣皆屬頂尖，更有楚三這樣經驗豐富的宿將指揮。
武朝軍憑藉有利地形和嚴整的陣型，硬生生頂住了衢江軍數次集團衝鋒。
雙方火炮對射，槍彈如雨，戰線反覆拉鋸，屍橫遍野。
就在戰事呈膠著狀態時，神京武極宮的旨意，以最快速度送到了楚三手中。
旨意內容冷酷而明確：對衢江叛軍，不予接受戰場投降。
凡棄械者，無論官兵，一律視為戰俘，就近押送當地新設之“康復訓練營”，接受“勞動改造與思想矯正”。
楚三領會了武帝的意圖，不僅要擊退，更要徹底打垮、乃至從精神上摧毀衢江軍，以最嚴厲的手段懲戒周文煥父子的“摸虎鬚”之舉，震懾所有心懷異志的南方勢力。
於是，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武朝軍的戰術陡然變得極端強硬甚至殘酷。
面對衢江軍的衝鋒，不再滿足於擊退，而是以更猛烈的火力覆蓋，力求最大殺傷。
對於陷入包圍或試圖投降的小股衢江軍，武朝士兵在軍官喝令下，往往依舊開火，直至對方完全喪失抵抗能力，再上前如同拖拽牲口般，將倖存者用繩索串聯，押往後方剛剛設立、由軍隊臨時看管的“收容點”，即“康復訓練營”的前站。
訊息很快在衢江軍中傳開。
“武朝人不接受投降！”
“被抓了要送去挖礦做苦役，生不如死！”
“他們是要把我們全殺光啊！”
極度的恐懼取代了最初的戰意。
投降是死路，後退是軍法，前進是槍炮……衢江軍計程車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
楚三抓住時機，下令預備隊投入戰鬥，發動全線反擊。
本就搖搖欲墜的衢江軍防線瞬間被突破，潰敗演變成一場大逃亡。
周繼業雖竭力彈壓，甚至陣斬數名潰兵軍官，仍無法遏制敗勢，只得在親兵保護下，丟棄大量輜重，狼狽不堪地向衢江境內潰退。
武朝軍銜尾追殺，直至邊境線方才止步。此役，衢江軍主力損失慘重，死傷被俘超過十萬，元氣大傷，短時間內再無北犯之力。
而數以萬計的衢江戰俘，則開始了他們前往“康復訓練營”的、暗無天日的苦難旅程。楚雄用這種近乎殘忍的方式，向整個南方宣告：挑戰武朝權威者，不僅會軍事上慘敗，其士卒更將承受比死亡更漫長的折磨。
衢江周氏，為自己魯莽的投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也給其他觀望者，敲響了最刺耳的警鐘。
元武二年，深秋。
持續一年有餘的南征戰事，雖未徹底平定所有疆土，但武朝兵鋒所向，已如摧枯拉朽。
西山省全境易主，龐天德殘部遁入胡國荒漠，生死未卜。
衢江遭雷霆重擊，主力盡喪，周文煥父子蜷縮老巢，膽氣已失。
南河馬文彪在楚二持續高壓下，內部暗流湧動，漸生降意。
蜀中、嶺南等地更是風聲鶴唳，遣使輸誠者絡繹不絕。
龐大的戰爭機器不僅為楚雄開疆拓土，更在無形中，累積了海量的善惡值。
武極宮深處，一間絕無第三人知曉的密室。楚雄屏退左右，獨自立於空蕩的室內。
牆壁光滑如鏡，並非金玉，而是一種這個時代絕不可能存在的合成材料。
他心念微動，一面只有他能見的、泛著幽藍色光芒的半透明光屏便憑空浮現，上面羅列著無數令人眼花繚亂、超越時代的圖示與文字。
他的目光掠過那些足以改變單個戰役結局的武器圖紙、提升個體素質的藥劑、甚至蘊含未來知識的書籍，最終停留在商城一個極為偏僻、所需善惡值堪稱天文數字的角落。
那裡陳列的圖示，不再是刀劍槍炮，而是線條流暢、充滿未來科技感的航天器模型。
“衛星……全球通訊、偵查、導航、氣象……火箭……投送力量與意志的終極天梯……”楚雄低聲自語，眼中閃爍著近乎狂熱的光芒。一年多的征伐，屍山血海，權謀算計，除了現實的疆土與權柄，所積累的龐大善惡值，終於讓他觸控到了這個層次。
他沒有絲毫猶豫。
心念電轉間，海量的善惡值如同開閘洪水般被扣除，那令人眩暈的數字縮減，換來的系統空間內的三件“神器”。
其一，是一枚流線型、充滿力量感的多級運載火箭，箭體上有著簡約的“武-1”字樣。
儘管是系統出品、尺寸經過最佳化，但其蘊含的技術，足以將這個世界的航天認知提前數百年。
其二，是兩顆銀白色、佈滿太陽能帆板和精密儀器的衛星。
一顆標註“天眼-1”，專注於光學與合成孔徑雷達偵察。
另一顆標註“天聽-1”，負責通訊中繼與訊號監聽。
其三，是一整套模組化、可快速部署的地面訊號接收發射塔及相關終端裝置，確保衛星資料能有效接收、處理，並轉化為這個時代人員經過培訓後能夠理解的情報和指令。
望著這三件超越時代的造物，楚雄長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部分來自靈魂深處的孤獨重負。
這才是他作為“穿越者”與“系統擁有者”真正的底牌，是連線過去認知與未來野心的橋樑，是確保武朝不僅贏在當下、更要主宰未來的關鍵一步！
次日，大朝會。
楚雄並未展示火箭衛星，而是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頒佈了一道讓滿朝文武摸不著頭腦、卻又不敢多問的旨意：
“西山新定，地廣人稀，多有隱秘，朕夜觀天象，察西山之地，有‘紫氣’西來，匯聚於黑石谷一帶，乃天賜祥瑞，亦蘊非凡之力。著即工部、將作監，抽調精幹工匠、可靠軍士，即日前往西山省黑石谷，依朕所賜圖紙，秘密興建‘觀星臺’！”
旨意中詳細規定了“觀星臺”的形制、結構、材料，要求極高，保密極嚴，劃為禁區，由天子親軍直接看守，任何窺探者，格殺勿論。
朝臣們雖不解“觀星”為何要如此大動干戈、形制又如此奇特，但武帝威權日重，南征武功赫赫，無人敢質疑，只當是陛下初登皇位，想要大興土木，畢竟歷朝歷代的皇帝都有發神經的時候。
與此同時，數量龐大的“特種建材”在絕對保密和重兵護衛下，以“皇家御用”、“機密軍械”等名義，分成數百批次，透過水路、陸路，歷經數月，艱難而隱秘地運抵了被重重封鎖、已然大興土木的西山黑石谷。
黑石谷，地處西山腹地，四面環山，人跡罕至，谷底平坦開闊，地質穩定，是楚雄精心挑選的發射場。
在這裡，系統兌換的超越時代的知識、這個時代最頂尖的死士工程師、以及武朝傾國之力調集的資源，在近乎與世隔絕的狀態下，進行著一場悄無聲息、卻將震動世界的工程。
發射井深達數十米，內壁以特種水泥和系統提供的耐高溫材料澆築。
導流槽、燃料庫、氧化劑庫、控制中心、衛星檢測廠房、訊號接收站……
一個個在當世人看來奇形怪狀、不明所以的建築設施，在圖紙和“內參處特派員”的指揮下，一點點從無到有，拔地而起。
參與建設的工匠和士兵，只知嚴格按圖施工，禁止打探，禁止交流，違者立懲。
整個山谷籠罩在一種神秘、肅穆而又充滿壓抑興奮的氛圍中。
元武三年，春。
黑石谷基地初步建成。
核心部件在死士工程師的指導下開始總裝。
那枚修長的“武-1”火箭，被分段吊裝入深井，在井內完成對接、檢測。
兩顆衛星在無塵廠房內進行最後的測試；訊號塔在周邊山巔悄然豎起。
楚雄秘密離京，在一支絕對忠誠的“天啟軍”特別衛隊護送下，親臨黑石谷。
站在加固過的地下指揮中心內，透過巨大的觀察窗，望著深井中那枚蓄勢待發、箭指蒼穹的鋼鐵巨箭，楚雄心潮起伏。
他身後，是寥寥數名知曉部分內情的心腹死士，人人面色肅穆，屏息凝神。
“陛下，一切準備就緒，‘天眼’、‘天聽’載荷狀態良好，‘武-1’箭體檢測透過，燃料加註完成。氣象條件符合發射要求，請陛下示下。”一名負責技術的死士工程師，用平靜無波的聲音彙報，但其眼中深處，亦有一絲見證歷史的激動。
楚雄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控制檯前，手指拂過那些冰冷的按鈕和閃爍著訊號的螢幕。
這一刻，他彷彿不再是武帝，而是那個遙遠時空裡，對星空充滿嚮往的靈魂。
他將用這枚火箭，將武朝的“眼睛”和“耳朵”送上蒼穹，俯瞰這片他正在征服和改造的土地。
“傳令各處測控站，最後檢查。”楚雄的聲音在寂靜的指揮中心迴盪。
“十、九、八、七……”倒計時開始，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基地各個角落。所有人員就位，心跳加速。
“……三、二、一！點火！發射！”
楚雄親自按下了那枚紅色的按鈕。
指令發出，瞬息千里。
深井底部，澎湃的能量被點燃，熾烈的火焰噴湧而出，巨大的轟鳴聲即使隔著厚厚的防護層和距離，依然讓大地震顫，令人心悸！導流槽內洪流翻滾，白霧沖天！
“武-1”火箭，掙脫大地的束縛，拖著絢爛而恐怖的尾焰，在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中，刺破黑石谷上方的天空，向著無盡蒼穹，堅定地、一往無前地攀升！速度越來越快，化作一顆逆行的流星，穿過雲層，衝破天際，最終消失在蔚藍的深處，只在天空中留下一條漸漸擴散的、筆直的白色軌跡。
指揮中心內，資料如瀑布般刷下。
“一級分離成功！”
“二級點火正常！”
“軌道切入中……”
楚雄負手而立，仰望著火箭消失的方向，目光似乎已穿透屋頂，看到了那浩瀚的星空。
他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當“天眼”巡弋天際，“天聽”編織無形之網，武朝的意志，將真正意義上覆蓋普天之下。
南方的殘餘抵抗，海外的流亡政權，乃至更遙遠的未知疆域，都將在這雙“天眼”的注視下，無所遁形。
一個時代，隨著這枚火箭的升空，被徹底拋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