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倭奴出兵,鯨吞衢江(2)(1 / 1)
“敵襲!是倭奴!倭奴偷襲!”周成目眥欲裂,一邊拉過身旁人抵擋流彈,一邊嘶聲大吼。
但他話音未落,碼頭兩側的“商船”船舷護板突然成片倒下,露出密密麻麻的射擊孔,更多隱藏的倭奴步兵瘋狂開火,子彈如雨點般潑向碼頭上混亂的衢江守軍。
與此同時,港外霧氣中,龐大的黑影驟然加速!
那不是商船,而是塗著深灰色海軍塗裝的倭奴聯合艦隊戰艦!戰列艦“扶桑”、“山城”巨大的主炮塔緩緩轉動,粗壯的炮口指向了月亮灣港口防禦最薄弱的炮臺和岸防工事。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連成一片,地動山搖!320毫米口徑的巨炮炮彈帶著淒厲的呼嘯,狠狠砸在衢江軍老舊的海防炮臺上。
磚石、木料、人體殘骸混合著泥土和硝煙沖天而起,脆弱的岸防工事在第一次齊射中就被撕開了數個巨大的缺口。
停泊在港灣內的幾艘衢江水師的小型炮艇和巡邏帆船,更是如同玩具般被猛烈的副炮火力瞬間撕碎、點燃,熊熊燃燒著沉入水中。
“登陸!快!搶佔碼頭!建立灘頭陣地!”倭奴運輸船上,軍官揮舞著軍刀,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無數身穿土黃色軍服、打著綁腿、戴著略帽的倭奴陸軍士兵,如同黃色的蟻群,從船艙中湧出,沿著放下的跳板,或者乾脆直接跳入齊腰深的海水中,嚎叫著向灘頭髮起了衝鋒。
他們三人一組,交替掩護,戰術動作嫻熟,手中的村田步槍射速雖不及武朝正在秘密換裝的連發槍,但比衢江軍大量裝備的老式火繩槍和前膛燧發槍要快得多,精度也更高。
衢江守軍被打懵了。
他們中的許多人剛剛經歷了落鷹澗的慘敗,驚魂未定,裝備簡陋,訓練鬆懈,驟然遭遇如此猛烈、有預謀的現代化立體火力打擊,幾乎瞬間崩潰。
碼頭上血肉橫飛,士兵們哭爹喊娘,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竄,少數勇敢的軍官試圖組織抵抗,但往往剛喊出命令,就被精準的冷槍或猛烈的機槍火力撂倒。
“頂住!給我頂住!弓弩手上前!火槍隊裝彈!”周成眼睛赤紅,揮舞著佩刀,親手砍翻兩個向後逃跑計程車兵,試圖穩住陣腳。
然而,缺乏有效掩體,陣型混亂,火力被完全壓制,任何集結的企圖都會招來艦炮或機槍的覆蓋射擊。
不到一個時辰,月亮灣港口外圍防線全面失守。
周成帶著殘部退入港口附近的集鎮,依託房屋進行巷戰,但敗局已定。
倭奴軍訓練有素的擲彈兵開始逐屋清剿,燃燒彈和手榴彈將木質房屋點燃,濃煙滾滾。
衢江府城,侯府。
“報——”渾身是血的傳令兵連滾爬爬地衝進大堂,聲音淒厲,“侯爺!大事不好!倭奴……倭奴背信棄義,假借貿易之名,突襲月亮灣!周成將軍戰死,港口……港口失守了!”
“什麼?”正與幕僚商議如何應對武朝壓力的周文煥猛地站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隨即轉為不正常的潮紅,他一把掀翻了身前的案几,咆哮道:“倭奴?安敢如此!安敢如此欺我!!”
他胸口劇烈起伏,幾乎要吐出血來。被武朝打得損兵折將,丟城失地,已經讓他憋屈憤恨至極,如今連素來被他視為“蕞爾小邦”、“倭奴”的彈丸島國,竟然也敢趁火打劫,偷襲他的地盤!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父親息怒!”一旁的周繼業連忙扶住他,“倭奴蓄謀已久,火力兇猛,艦炮犀利,非尋常海寇可比!
當務之急是立刻調兵,奪回港口,將其趕下海!否則讓其站穩腳跟,衢江腹地危矣!”
“對!奪回來!必須奪回來!”周文煥嘶吼道,彷彿要將所有的憋悶和怒火都發洩出來,“傳我將令!集結府城及周邊所有兵馬,由本侯親自統帥,馳援月亮灣!
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倭奴,見識見識我衢江兒郎的厲害!我要用他們的血,洗刷港口!”
他此刻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完全忽略了敵我火力和戰術的差距,也顧不上去思考倭奴為何選擇此時動手,更無暇顧及北面虎視眈眈的武朝大軍。
他只覺得,被倭奴這種“卑賤”的民族偷襲得手,是比敗給武朝更大的恥辱,必須立刻、馬上、用最殘酷的方式報復回去!
短短半日,周文煥便集結了約五萬兵馬,攜帶著他所能調集的所有火炮,浩浩蕩蕩開出府城,撲向五十里外的月亮灣。
隊伍中瀰漫著一種悲憤而又有些虛張聲勢的氣氛,士兵們大多神色惶恐,裝備雜亂,行軍隊伍也談不上嚴整。
月亮灣,已是一片狼藉的戰場。
港口大部分割槽域已落入倭奴軍手中,太陽旗在殘破的建築上飄揚。
倭奴工兵正在搶修碼頭,以便解除安裝更多重灌備和補給。
先期登陸的三個師團在海軍艦炮的持續掩護下,已經建立了相對穩固的灘頭陣地,並開始向港口外圍展開。
當週文煥的大軍出現在地平線上時,倭奴軍前線指揮官,陸軍少將板垣徵四郎,正舉著望遠鏡觀察。
看到衢江軍那雜亂無章的行軍佇列和落後的裝備,尤其是那些被騾馬拖拽、炮管粗短的老式火炮,他嘴角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輕蔑笑容。
“果然是落後的軍隊,戰術還停留在上個時代。”板垣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參謀下令,“傳令各部,按預定防禦部署,放他們靠近。
讓海軍停止對灘頭的炮擊,避免誤傷。
等夏軍進入我機槍和步兵炮的最佳射程,再給他們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衢江軍越來越近。周文煥騎在馬上,看著遠處港口冒起的濃煙和隱約的太陽旗,怒火更熾。
“擂鼓!前進!火炮準備,給我轟開倭奴的陣地!”
沉悶的戰鼓響起,衢江軍排出傳統的密集陣型,盾牌兵在前,步槍兵和弓弩手在後,兩翼是少量的騎兵,推著火炮,吶喊著開始前進。
他們試圖用聲勢和人數壓倒敵人。
兩千米……一千五百米……一千米……
倭奴陣地上寂靜無聲,只有黑洞洞的槍口和炮口從臨時構築的沙包工事、殘垣斷壁後露出。
八百米!衢江軍的火炮開始零零星星地發射,實心鐵球落在倭奴陣地前方,砸起一片片塵土,但收效甚微。
“進入射程!全體——射擊!”板垣猛地揮下軍刀。
噠噠噠噠——
砰砰砰!砰砰砰!
咚!咚!咚!
剎那間,倭奴陣地上爆發出遠比衢江軍猛烈、密集、有節奏得多的火力!
數十挺隱藏良好的馬克沁重機槍噴吐出致命的火舌,形成交叉火力網,如同死神揮舞的鐮刀,狠狠掃向衢江軍密集的衝鋒隊伍。
訓練有素的倭奴步兵則用村田步槍進行精準的點射,專挑軍官和旗手。
部署在側翼的37毫米、75毫米步兵炮和山炮,則開始急速射,將一顆顆高爆榴彈砸進衢江軍的後隊和炮兵陣地。
“噗噗噗噗……”
“啊——!”
“我的腿!”
“救命啊!”
衝在最前面的衢江軍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成片倒下,鮮血瞬間染紅了大地。
猛烈的機槍火力輕易地撕裂了單薄的棉甲和血肉之軀。
實心炮彈在人群中犁開一道道血肉衚衕,而榴彈的爆炸更是帶來恐怖的破片殺傷。
衢江軍的衝鋒勢頭為之一滯,前排士兵的勇氣在鋼鐵和火藥組成的死亡之牆面前迅速消散,慘叫聲、哭喊聲、瀕死的呻吟聲取代了衝鋒的吶喊。
“不許退!衝過去!騎兵!騎兵兩翼包抄!”周文煥在親兵護衛下,紅著眼睛嘶吼,命令手下僅有的幾百騎兵從側翼迂迴,試圖衝擊倭奴的機槍陣地。
然而,倭奴軍的防禦體系相當完善。側翼早已佈置了機槍和速射炮。
衢江騎兵剛剛衝出本陣,就被密集的彈雨籠罩,人仰馬翻,死傷慘重,少數衝近的也被步槍和手榴彈解決。
“父親!不行!倭奴武器太猛!陣型太密集就是送死啊!”周繼業看著前方慘烈的景象,急得大叫。
“火炮!我們的火炮呢?給我轟!”周文煥不理,兀自下令。
衢江軍的火炮好不容易推進到有效射程內,手忙腳亂地開始裝填。
但他們的炮火稀疏、緩慢,而且精度極差。反觀倭奴的炮兵觀察員,早已透過望遠鏡測定了衢江軍炮兵陣地的位置。
“敵方炮兵,十一點方向,距離八百,榴彈,急速射!”板垣冷靜地下令。
“轟!轟!轟!”倭奴軍的山炮和步兵炮迅速調整射角,一輪急促而精準的齊射,炮彈如同長了眼睛般落在衢江軍炮兵陣地周圍。
硝煙瀰漫,彈片橫飛,衢江軍炮手死傷慘重,幾門好不容易推上來的火炮被炸翻、損壞。
“完了……”看到己方炮兵被壓制,周文煥的心沉了下去。他賴以壯膽、以為可以依仗的火力優勢,在敵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戰鬥呈現出一邊倒的屠殺態勢。
衢江軍空有人數優勢,但戰術呆板,裝備代差巨大,士兵素質低下,在倭奴軍現代化的步、炮、機槍協同火力面前,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進攻。
衝鋒計程車兵一排排倒下,屍體堆積如山,鮮血染紅了月亮灣外的土地。
僅僅兩個時辰的激戰,周文煥寄予厚望的五萬反攻大軍便已傷亡近萬,士氣徹底崩潰。殘兵敗將如同退潮般向後潰逃,任憑軍官如何斬殺也制止不住。
“撤!快撤!”周文煥終於從憤怒中清醒,被巨大的恐懼和挫敗感攫住,在親兵的死命掩護下,狼狽不堪地向府城方向逃去。來時浩浩蕩蕩,歸時如喪家之犬。
月亮灣港口上空,硝煙與血腥味混合,久久不散。倭奴太陽旗在殘陽下分外刺眼。
板垣徵四郎站在剛剛佔領的一處衢江軍炮兵陣地上,踩著還在冒著青煙的破爛火炮,用白手套擦了擦軍刀上並不存在的血跡,對著西方衢江府城的方向,露出了殘忍而自信的笑容。
“不堪一擊的夏人,傳令,鞏固灘頭,加快解除安裝。
明日拂曉,向衢江府城進軍!天皇陛下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