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內憂外患,蒙兀室韋獨立!(1 / 1)
神京,皇宮。
朝會的氣氛肅穆而緊繃。
八國聯軍的情報如同陰雲籠罩在每一位朝臣心頭,儘管楚雄竭力穩定人心,加緊戰備,但那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依舊瀰漫在殿堂的每一個角落。
工部、戶部、兵部的尚書輪番出列,彙報著軍械生產、糧草調運、沿海佈防的最新進展,每一項數字都透著匆忙與竭盡全力。
楚雄高踞龍椅,面色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的龍首上輕輕叩擊。
他的目光似乎落在奏報的大臣身上,又彷彿穿透了殿宇,落在了萬里海疆之外那些正在集結的敵艦之上。
兩年生聚,武朝確實強了許多,但要同時應對來自海上數個方向、由當世最強幾個列強組成的聯軍,壓力之大,前所未有。
他心中飛速盤算著手中的籌碼:新編練的三十萬國防軍、初步成型的海軍艦隊、秘密研發和儲備的少數“殺手鐧”裝備、以及正在全力運轉的軍工體系……
“報——”
就在兵部尚書即將退下時,殿外一聲急促的通傳打破了朝會的節奏。
一名身著玄甲、背插三根紅色翎羽的“急腳遞”信使,幾乎是踉蹌著衝入殿中,撲倒在地,雙手高舉一封插著黑羽的密封銅管。
“北境六百里加急!蒙兀室韋……蒙兀室韋有變!”
滿殿皆驚!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那銅管上。
北境?蒙兀室韋?那個在武朝統一後,懾於兵威,表面臣服,接受“羈縻”統治,由其原部落首領(大汗)自治的北方草原?
楚雄瞳孔微縮,心中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他示意身旁太監總管接過銅管,驗看火漆無誤後,當眾開啟,取出內中絹書,快速瀏覽。
越看,他的臉色越是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彷彿有風暴在凝聚。
朝臣們連大氣都不敢喘,只看著陛下的手指慢慢收緊,將那絹帛攥出了深深的褶皺。
良久,楚雄緩緩抬起眼,目光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群臣,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盤:“好,很好。海上的狼還沒到,家裡的狗,倒先惦記著拆籬笆了。”
他將絹書遞給太監總管:“念。”
太監總管顫抖著接過,清了清嗓子,用尖利而清晰的聲音宣讀:“臣,北境鎮守使馮子材,萬死泣奏。
據多方密探確報,約半月前,羅剎國秘密使者攜重禮潛入漠北王庭,面見蒙兀室韋大汗巴特爾。
所贈之物,包括羅剎制式步槍兩千支、子彈二十萬發、山炮十門及彈藥若干,另有金銀綢緞無算。”
殿內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
羅剎國!那個雄踞北方的龐然大物,一直對武朝(前夏)的北方疆域抱有野心,只是近年來內部紛爭不斷,與西方列強關係亦緊張,才未有大動作。
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出手了!
“羅剎使者遊說巴特爾,許以‘完全獨立建國’、‘羅剎全力支援’、‘締結攻守同盟’等諾言。
起初,巴特爾畏懼天兵,未敢遽應。
然羅剎使者以‘武朝主力即將盡數調往東南沿海,北境空虛’,及‘羅剎大軍陳兵邊境以為後盾’相誘逼,巴特爾……已然心動。”
“昨日,漠北王庭已傳出風聲,巴特爾召集各部首領會盟,似有異動。
我邊防哨卡亦發現小股蒙兀騎兵異常集結。
情勢危急,臣已嚴令各關隘加強戒備,然北境防線漫長,兵力本就不足,若蒙兀真舉族而叛,勾結羅剎……後果不堪設想!伏乞陛下聖裁!”
念罷,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八國聯軍的海上威脅未解,北方又驟然生變,且是勾結羅剎這等強敵!
這簡直是腹背受敵,雪上加霜!
楚雄緩緩站起身,走下丹陛,來到大殿中央那巨大的《武朝全輿圖》前。
他的目光先是在東南沿海那漫長的海岸線上停留片刻,那裡標註著八國聯軍可能進犯的一個個箭頭。
然後,他的視線緩緩上移,越過中原,越過燕山,最終定格在了北方那片廣袤的、用淡褐色標示的草原——蒙兀室韋。
“羅剎……倒是選了個好時候。”楚雄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趁火打劫,慣用伎倆。”
他轉過身,面對群臣:“諸卿,都聽到了?有何見解?”
殿內沉默了片刻,終於有大臣出列,聲音艱澀:“陛下,當務之急,是否……是否先穩住蒙兀?或可派使臣嚴詞斥責,加以安撫,許以重利,令其莫要妄動?待東南戰事平息,再……”
“安撫?重利?”楚雄打斷他,聲音陡然轉厲,“巴特爾既然敢收羅剎的槍炮,敢動獨立的心思,就不是些許財貨能打發的了!
他看準的,是我武朝此刻無力北顧!此時退讓,他只會得寸進尺,羅剎也會更加猖狂!今日敢要庫倫(蒙兀王庭)獨立,明日就敢要長城以北!”
又一位老臣顫巍巍道:“陛下,若兩線作戰,兵力實在……”
“朕知道兵力吃緊!”楚雄沉聲道,但他眼中並無慌亂,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算計,“巴特爾不是要獨立嗎?他不是派了使者來神京嗎?人呢?”
殿側,鴻臚寺卿連忙出列:“稟陛下,蒙兀使者一行三人,昨日已抵達驛館,稱奉其大汗之命,有國書呈遞,臣……臣尚未安排覲見。”
之前因八國聯軍之事焦頭爛額,這等“藩屬”事務自然被壓後了。
“傳!”楚雄坐回龍椅,聲音不容置疑,“現在就讓那蒙兀使者,上殿!”
很快,三名身著蒙兀貴族服飾、面色倨傲中又帶著幾分忐忑的使者被帶了上來。
為首一人手捧一個覆蓋著黃綢的托盤,上面放著一卷羊皮國書。
使者按禮節行禮後,昂首道:“尊貴的大汗,蒙古裡帝國開國之君,巴特爾陛下,遣外臣覲見武朝皇帝陛下。
今奉上國書,陳明我蒙古裡帝國順應天命,自即日起,脫離武朝,自立為國。
為表善意,避免兵戈,我大汗願將建國之基,限於庫倫周邊一百五十六萬六千五百平方公里之土地(大致相當於傳統蒙兀核心遊牧區)。
其餘原羈縻之地,盡數歸還武朝,永不索取。
唯請武朝皇帝陛下,予以承認,互通友好,各守疆界。”
說著,將托盤高舉。
殿內一片譁然!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赤裸裸的分裂宣言,尤其是那“蒙古裡帝國”的稱號,依然讓所有武朝臣子感到無比的屈辱和憤怒。
楚雄沒有立刻讓人去接國書。
他只是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那三名使者,目光平靜得令人心寒。
“蒙古裡帝國?”楚雄緩緩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巴特爾,好大的口氣,庫倫周邊一百五十六萬平方公里?還‘限於’?‘歸還’其餘土地?”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告訴巴特爾,還有他背後的羅剎主子。”
楚雄的聲音陡然提高,如同金鐵交鳴,響徹殿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蒙兀室韋,自前夏起,便為華夏藩屬,受中原冊封!
朕承天命,一統宇內,蒙兀亦在疆域之內,何來‘脫離’之說?又何來‘帝國’之妄稱?!”
“朕的疆土,一寸也不會少!更不會由爾等叛臣逆子,來劃什麼界線,談什麼‘歸還’!”
“你等聽好,即刻滾回漠北,告訴巴特爾,令他立刻將羅剎所贈槍炮,原封不動送至最近邊關!親自縛了那羅剎使者,押來神京請罪!自削汗號,解散非法會盟,各部首領即刻入京朝覲!”
楚雄的身體微微前傾,眼中寒光迸射,一字一句,如同宣判:“如此,朕或可念在往日情分,從輕發落,許他部落苟存,否則……”
他頓了頓,聲音裡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待朕料理了海上的魑魅魍魎,定親率天兵,北出邊塞,犁庭掃穴!
到那時,漠北草原,不會再有什麼大汗,也不會再有什麼蒙古裡!只有我武朝新設的北庭都護府!”
“你,可聽明白了?”
三名蒙兀使者被這劈頭蓋臉、毫不留情的斥責和殺氣騰騰的威脅嚇得面色慘白,捧著國書的手都在發抖。
他們來時或許還存著討價還價、甚至憑藉羅剎撐腰撈取好處的心思,此刻在楚雄那無上帝威和毫不掩飾的殺意麵前,早已魂飛魄散。
“滾!”楚雄一揮袍袖。
侍衛上前,幾乎是押著癱軟的使者退出了大殿。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但氣氛更加凝重。所有人都知道,陛下的態度已經明確:絕不承認分裂,不惜兩線作戰!但這背後的風險和壓力……
楚雄再次看向輿圖,目光在北方草原和東南沿海之間來回移動。良久,他沉聲開口,話語斬釘截鐵,再無轉圜:“擬旨,加封北境鎮守使馮子材為‘徵北將軍’,總攬北境防務。
從京營抽調‘銳士’旅一部,攜新式火炮,即刻北上增援。
命馮子材,嚴密監視蒙兀及羅剎動向,若蒙兀敢先動刀兵,那麼就按他們草原上的規矩辦,高於馬背的全部斬殺,女人和孩子全部送到康復訓練營進行洗腦!”
“告訴馮子材,也告訴北境所有將士,海上的仗要打,家門口的仗,更要打!
而且要打得漂亮,打得那些心懷叵測之徒,再不敢直視我北疆!”
“至於東南……”楚雄的目光重新投向大海,“按原計劃,加速準備!八國聯軍要來,便讓他們來!
朕倒要看看,是他們瓜分朕的江山,還是朕……打斷他們的爪子,敲掉他們的牙齒!”
“退朝!”
楚雄拂袖而去,留下滿殿心潮澎湃又憂心忡忡的臣子。
庫倫,漠北王庭,金頂大帳。
羊油燈盞在帳內投下搖晃的光影,混合著牛羊肉的腥羶與皮革、塵土的氣息。
大帳中央鋪著巨大的狼皮地毯,地毯上擺放著一張粗糙但覆蓋了整張羊皮地圖的木案。
地圖上,武朝的疆域被用炭筆粗粗勾勒,而北方草原的部分則被特意加深,一條虛線從庫倫向南延伸,似乎意圖劃分出什麼。
蒙兀室韋的大汗巴特爾,年約四十許,臉龐被草原的風霜刻出深深的溝壑,一雙細長的眼睛在鷹鉤鼻兩側閃爍著精明與猶疑。
他披著象徵汗位的貂皮大氅,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腰間鑲嵌寶石的彎刀刀柄,聽著跪在下方、渾身猶帶風塵與驚懼的使者,用顫抖的聲音複述著在神京武朝皇宮中的遭遇。
“……那武朝皇帝……楚雄……他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蒙兀……乃是叛逆……”使者幾乎是匍匐在地,聲音斷斷續續,將楚雄那番殺氣騰騰的話語原原本本,甚至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讓帳內侍立的幾名蒙兀貴族都變了臉色,按緊了刀柄。
巴特爾聽著,臉上卻如同蒙兀草原上深秋的湖水,波瀾不驚,看不出喜怒。
只有那雙捻著刀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指節泛青。使者說完,頭埋得更低,大氣不敢出。
帳內一片死寂,只有爐火噼啪作響和粗重的呼吸聲。
良久,巴特爾才緩緩鬆開握刀的手,端起面前盛滿馬奶酒的銀碗,卻沒有喝,只是轉動著,渾濁的酒液映照著他晦暗不明的眼神。
他沒有看使者,也沒有看帳內那些神色各異的部落頭人,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大帳角落裡,那個一直安靜坐著、身著羅剎國近衛軍軍官制服、留著濃密八字鬍的中年人,羅剎帝國的特使,伊萬·彼得羅維奇上校。
“伊萬特使,”巴特爾的聲音低沉沙啞,聽不出情緒,“你都聽到了,武朝的皇帝,不肯承認本汗的蒙古裡帝國,還要本汗交出你們的禮物,綁了你送去神京請罪。
否則……他就要親率大軍,來我漠北草原,行那‘犁庭掃穴’之事了。”
伊萬·彼得羅維奇放下手中把玩的一把精緻匕首,抬起頭,露出一張典型的斯拉夫人面孔,高顴骨,深眼窩,藍色的眼睛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和一絲譏誚。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用略帶口音但還算流利的蒙兀語說道:
“尊敬的大汗,何必驚慌?武朝皇帝這通咆哮,不過是色厲內荏的虛張聲勢罷了。”
他站起身,踱步到羊皮地圖前,伸手指點著:“您看,武朝的東南沿海,此刻正面臨著什麼?
八國聯軍!倭奴、日耳曼尼亞、日不落、羅威……世界上最強大的幾個國家,聯合起來,超過一百四十萬的精銳陸軍,兩百多艘最新式的戰艦,已經在大洋上集結!
他們的目標,是徹底瓜分、征服武朝!楚雄和他的朝廷,現在就像一隻被群狼圍住的受傷老虎,所有的精力、所有的兵力,都必須用來應對海上的致命威脅。”
伊萬轉過身,看向巴特爾,語氣充滿了蠱惑:“他哪裡還有多餘的兵力,來管漠北草原的事?
兩線作戰?呵呵,那是自取滅亡!就算他楚雄真的狂妄到不顧一切,分兵北上,以貴部勇士的驍勇,加上我們羅剎帝國提供的精良武器,以及……”
他故意頓了頓,壓低聲音,卻讓帳內每個人都能聽清:“以及,我羅剎帝國遠東總督區駐紮在邊境的五個哥薩克騎兵師,隨時可以‘應邀’進入草原,‘協助’大汗抵禦武朝的侵略。到時候,腹背受敵的,只會是武朝自己!”
伊萬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那把匕首把玩,語氣輕鬆:“至於他說的那些狠話,簡直就是自吹自擂,草原如此遼闊,他的步兵追得上您的騎兵嗎?
就算他能打到這裡,我羅剎帝國的哥薩克騎兵和火炮,難道是擺設?”
他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巴特爾的眼睛,聲音充滿誘惑:“大汗,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武朝已經是風雨飄搖的破屋子,只差最後一陣風就能把它吹倒。
您現在宣佈獨立,建立偉大的蒙古裡帝國,正是千載難逢的時機!
我們羅剎帝國,將是您最堅定、最強大的盟友。
不僅會幫助您抵禦武朝的報復,更會支援您南下,恢復您先祖成吉思汗的榮光!
到時候,長城以南的富庶土地、數不盡的金銀財寶、如雲的美女……都將是您和大蒙古裡帝國的!”
帳內的一些年輕氣盛的貴族頭人,被伊萬這番話說得熱血沸騰,呼吸都粗重起來,眼中閃爍著貪婪和野心的光芒。
是啊,武朝現在自顧不暇,又有強大的羅剎撐腰,此時不獨立,更待何時?恢復祖輩榮光,聽起來多麼誘人!
巴特爾依舊沉默著,轉動著銀碗。伊萬的話,像草原上的野火,點燃了他心底深藏的野心,但也像暗夜中的寒風,讓他保持著最後一絲警惕。
楚雄……那個在短短几年內就統一了南方的男人,真的會只是虛張聲勢嗎?
兩年前的衢江之戰,雖然細節被封鎖,但武朝軍隊展現出的恐怖戰鬥力,還是有一些模糊的傳聞流入草原。
那些能自行移動的“鋼鐵怪物”,那些爆炸威力驚人的火炮……
可是,伊萬說的也有道理。
八國聯軍,一百四十萬大軍,兩百多艘戰艦……這力量,足以顛覆任何一個國家。
武朝再強,能同時應對嗎?羅剎的哥薩克騎兵,他也是見識過的,剽悍兇猛,確實是一支勁旅。
風險和機遇,如同天平的兩端,在他心中劇烈搖擺。
終於,巴特爾將銀碗中的馬奶酒一飲而盡,重重頓在案几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抬起頭,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一種賭徒般的決絕取代。
“伊萬特使。”巴特爾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雄,甚至帶上了一絲熾熱,“羅剎帝國的友誼,本汗銘記於心。
武朝皇帝既然不識時務,那便怪不得本汗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在帳內投下陰影:“傳令各部,即日起,漠北草原,再無蒙兀室韋,只有蒙古裡帝國!
本汗巴特爾,即為蒙古裡帝國開國大汗!各部首領,需在三日內率本部精銳至庫倫會盟,共商大計!”
“至於武朝皇帝的‘最後通牒’?”巴特爾冷笑一聲,眼中寒光閃爍,“讓他放馬過來!草原的雄鷹,豈會懼怕風雨?
我蒙古裡的兒郎,會用彎刀和弓箭,告訴他什麼叫草原的規矩!”
他轉向伊萬,語氣變得熱切:“伊萬特使,還請貴國儘快將允諾的後續軍械物資運抵,並請貴國邊境大軍,做好‘演習’準備。
我蒙古裡帝國,願與羅剎帝國,永結盟好,共御強敵!”
伊萬·彼得羅維奇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站起身,行了一個羅剎軍禮:“如您所願,尊敬的大汗陛下。
羅剎帝國,將是您最可靠的盾與劍,願蒙古裡帝國的旗幟,早日飄揚在更廣闊的疆域之上!”
大帳內,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與憧憬的喧譁。
野心與貪婪,在羅剎使者的煽動和巴特爾的首肯下,如同脫韁的野馬,在漠北草原上開始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