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艦隊演習?耀武揚威!(1 / 1)
東大洋,晨曦初露,海天一色。
蔚藍的海面平滑如鏡,倒映著高遠天空中疏淡的捲雲。一支規模不大、卻散發著凜然不可侵犯氣息的艦隊,正以巡航速度,犁開萬頃碧波,向著東北方向,那個名為“櫻花島”的列島悄然駛近。
艦隊核心,依舊是那兩艘線條冷峻、通體玄灰的鋼鐵巨獸“盤古”級導彈驅逐艦,“盤古四號”與“盤古五號”。
與之前支援百濟時不同,此次它們艦首主炮昂然,艦橋後方那標誌性的蜂窩狀垂直髮射井蓋亦已開啟,露出下面黝黑的發射管口,在晨光中泛著冰冷的金屬質感。
四艘體格稍小、但火力配置齊全的巡洋艦呈菱形護衛陣型拱衛兩翼,更遠處還有若干高速巡邏艇遊弋警戒。
旗艦“盤古四號”的封閉式艦橋內,光線明亮。此次行動的指揮官並非楚一,而是一名面容冷肅、資歷頗深的海軍中將,楚鎮海。
他站在綜合戰術顯示屏前,上面清晰地標註著艦隊航線、航速,以及前方那個被放大顯示的、象徵倭奴心臟區域的目標——東京海域。
“報告司令,艦隊航向東北,航速十八節,預計一小時後抵達東京港外海二十海里‘禮儀警戒線’。”航海長的聲音平穩。
“各艦狀態?”楚鎮海目光掃過螢幕。
“動力系統正常,武備系統正常。主炮、副炮、近防系統已完成預熱。
垂直髮射系統待命,已按命令裝填常規對地攻擊導彈及部分演習用彈。
火控雷達及光學觀測系統全開,覆蓋目標區域。”武器長的彙報簡潔有力。
楚鎮海微微頷首。此次航行,並非奉旨進行滅國之戰,而是陛下親自下達的、帶有強烈政治和軍事威懾意味的“友好訪問”兼“火力展示”。
目的很簡單:在倭奴被自己引入的“人才”搞得焦頭爛額、內部動盪不安之際,再去它家門口,用最先進、最強大的武力,好好地“提醒”一下它,誰才是這片海域真正的主宰,以及……落井下石的時機,武朝從不缺席。
“傳令,”楚鎮海的聲音在艦橋內響起,“進入二十海里線後,艦隊轉為戰鬥巡航隊形。
巡洋艦前出,進行例行‘通訊嘗試’及水文測量。
驅逐艦主炮及垂髮系統,保持待機狀態,火控雷達持續鎖定江戶灣沿岸主要防禦工事、港口設施及……聖京方向疑似重要目標。
注意,是鎖定,未經命令,不許開火。”
“是!”
龐大的鋼鐵艦隊如同深海巨鯨,沉默而堅定地逼近目標。
一個小時後,東京港出現在遠方海平線上。
“進入二十海里線!”
“戰鬥巡航隊形,展開!”
艦隊陣型微微變化,兩艘“盤古”級稍稍突前,如同鉅艦的矛頭,直指江戶灣咽喉。
巡洋艦散開,做出例行勘測和通訊姿態。
然而,所有戰艦的雷達波束和光學感測器,都如同無形的觸手,牢牢地“撫摸”著灣內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可能藏有兵力的建築。
東京港,破敗的港口及周邊高地。
這裡的守軍,早已不是昔日聯合艦隊出征時的精銳。
剩下的多是老弱殘兵,或是新徵召、毫無經驗、士氣低落的補充兵。他們配備著老舊的岸防炮,守著殘破的工事。
當瞭望哨用顫抖的聲音報告,發現西方海面上出現“沒有帆的巨大鐵船”時,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間蔓延。
“是……是武朝的艦隊!那些怪物又來了!”經歷過東大洋慘敗倖存下來的老兵,發出絕望的嚎叫。
“快!拉警報!所有人進入陣地!可是……我們的炮……”
“上報!立刻上報東京!不,上報聖京!”
淒厲的警報聲在殘破的港口和沿岸陣地響起,守軍們如同受驚的螞蟻,慌亂地奔向各自的崗位,卻發現手中的武器和腳下的工事,在那些遠在視野盡頭、卻散發著無形壓迫感的鋼鐵鉅艦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到聖京,傳到皇宮御所。然而,沒等御所做出任何反應,武朝艦隊已經開始了它的“表演”。
“盤古四號”的艦橋上,楚鎮海看著光學鏡頭中那些如同熱鍋上螞蟻般亂竄的倭奴守軍,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他拿起通訊器,接通了全艦隊廣播,聲音透過擴音器,甚至在江戶灣沿岸都能隱約聽到那經過放大、充滿金屬質感的漢語:“武朝海軍,奉旨於東大洋例行巡航演練。”
“前方倭奴國領海,依據國際海事慣例,我方將進行非對抗性武力展示及通訊頻率測試。”
“請貴國沿岸人員保持鎮靜,勿要誤會,避免不必要之摩擦。”
話音未落——
“轟!!!”
“盤古四號”艦首那門130毫米主炮,猛然噴吐出長達數十米的熾烈火焰和濃密煙雲!
震耳欲聾的巨響即便隔著二十海里,也如同悶雷般滾過江戶灣上空!
一枚高爆榴彈以數倍音速脫膛而出,劃出高高的彈道,飛越浩瀚的海面,最終落在江戶灣入口處一片早已廢棄、僅有礁石的荒灘上!
“轟隆——!!!”
劇烈的爆炸掀起數十米高的水柱和泥沙,即便距離主要港口和居民區甚遠,那沖天而起的煙柱和沉悶的巨響,也足以讓整個江戶灣沿岸的軍民肝膽俱裂!
這僅僅是開始。
“轟轟轟——!!!”
“盤古五號”的主炮也隨之怒吼!
兩艘驅逐艦以緩慢而穩定的節奏,交替射擊。炮彈並非瞄準人口稠密區或軍事要地,而是落在灣口無人島礁、遠處荒蕪的海岸、甚至故意打在距離倭奴老舊岸防炮陣地數公里外的海面上,炸起一道道恐怖的水牆。
每一發炮彈的落下,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目擊此景的倭奴軍民心上。
他們能清楚地看到遠方海面上那些噴吐死亡的鋼鐵鉅艦,能聽到震天的炮響,能看到觸目驚心的爆炸,卻完全無法還手,甚至無法判斷下一發炮彈會落在哪裡。
那種赤裸裸的、單向的武力炫耀,帶來的心理壓迫和羞辱感,遠勝於真正的狂轟濫炸。
與此同時,艦隊上搭載的電子戰系統全開,強大的干擾波瞬間覆蓋了江戶灣區域的常用軍用和民用通訊頻率,無線電裡充斥著刺耳的雜音,進一步加劇了混亂。
“看啊!這就是天朝的軍威!”楚鎮海放下望遠鏡,對副官冷冷道,“通知‘夜梟’,將我軍‘訪問’江戶灣、並進行‘例行演練’的‘盛況’,以適當方式,在倭奴國內散播。尤其是……聖京那邊。”
“是!”
炮擊持續了約一刻鐘,發射了數十發炮彈,將江戶灣入口處炸得一片狼藉,充分展示了武朝海軍超視距打擊的精度和威力,也徹底摧垮了沿岸守軍本就所剩無幾的鬥志。
隨後,艦隊緩緩轉向,如同完成了一次愜意的散步,以巡航速度,開始沿著倭奴本州島南部海岸線,繼續它的“例行巡航”。
所到之處,沿岸城鎮無不風聲鶴唳,警報淒厲,民眾爭相走避,彷彿末日降臨。
櫻花島,聖京,皇宮御所,破曉時分。
緊急奏報如同喪鐘,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敲碎了皇宮短暫的、自欺欺人的寧靜。
前一份關於“新國民”暴亂的加急電報帶來的驚怒尚未平復,另一份來自江戶灣守軍的、字跡潦草、充滿驚恐的急報,又由內大臣幾乎連滾爬爬地捧到了明治天皇的御前。
“西曆六月十一日晨,武朝艦隊復現於我江戶灣外海!
其艦兩艘,巨大無帆,鋼鐵為軀,形如鬼魅!
更有護衛數艘……彼等無視我抗議,悍然宣稱‘例行巡航演練’,旋即以巨炮轟擊我灣口荒灘、島礁!
炮聲震天,彈落如雨,水柱滔天!我岸防竭力還擊,然……然敵艦遠在二十海里之外,我炮力不能及……炮彈皆落於海中,徒惹恥笑……”
“敵艦炮擊約一刻,發彈數十,毀我無人荒灘數處,並施以強烈電波干擾,我沿海軍民通訊斷絕,人心惶惶……敵艦炮擊後,竟沿我海岸繼續‘巡航’,所過之處,警報頻傳,民眾驚走……其行徑,實乃公然的武力恫嚇與國格羞辱!臣等無能,愧對陛下,伏乞聖裁……”
“噗——!”
明治天皇看到“炮力不能及”、“徒惹恥笑”、“公然的武力恫嚇與國格羞辱”這幾行字時,只覺得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眼前金星亂冒,他強行壓下,但嘴角已滲出一絲血線,將面前潔白的奏章染上點點刺目的猩紅。
“陛下!”左右侍從和跪伏的任智親王、內大臣等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想要攙扶。
“滾開!”明治天皇一把推開試圖攙扶的侍從,猛地站起身,因極致的憤怒和屈辱,他瘦削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臉色由鐵青轉為一種不正常的潮紅,“演習?巡航?荒謬!無恥!這分明是欺我力弱,上門羞辱!是落井下石!是楚雄那匹夫故意給朕看的!給天下人看的!”
他咆哮著,聲音嘶啞,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春田鎮的膿瘡還在流血,武朝的炮彈就又砸到了家門口!
而且是以這種“例行演練”的、看似合法卻極盡羞辱的方式!
這比直接宣戰更讓他難受百倍!宣戰至少是堂堂正正的敵對,而這種在你最虛弱、最混亂的時候,跑到你家門口,用你完全無法企及的武器,“演習”給你看,炸給你聽,堵著你的門耀武揚皇……這簡直是將他,將整個倭奴帝國的臉面踩在腳下,還要反覆碾磨!
“反擊!給朕反擊!”明治天皇雙目赤紅,猛地指向江戶灣方向,彷彿能穿透重重宮牆看到那片受辱的海域,“命令東京港所有岸防炮臺,給朕全力開火!
打沉那些狂妄的武朝戰艦!朕的武士道精神何在?帝國的尊嚴何在?難道就任由他們在朕的眼前,在列祖列宗留下的海域上肆意妄為嗎?”
“陛下!萬萬不可啊!”內大臣幾乎要哭出來,以頭搶地,“奏報上寫了,敵艦遠在二十海里之外……我東京港現存最大口徑岸防炮,有效射程不過十餘里,且多為老舊不堪之用,準頭奇差,彈藥亦不充足……強行開火,非但傷不到敵艦分毫,只會……只會暴露我炮臺位置,徒耗寶貴彈藥,更添笑柄啊陛下!”
“難道就任由他們囂張?任由他們在我帝國咽喉要地‘演習’?任由天下人看我倭奴笑話?”明治天皇厲聲質問,胸口劇烈起伏,“朕不管!給朕打!打不到也要打!就算炮彈落在海里,也要讓楚雄知道,朕的帝國,朕的武士,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開炮!這是朕的旨意!”
“哈……哈依!”內大臣見天皇已處於暴怒失智的邊緣,不敢再辯,連滾爬爬地出去傳令。
東京港,殘破的炮臺。
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傳來,帶著天皇不容置疑的暴怒。
然而,當炮臺上的守軍軍官接到這道“全力開火,寧為玉碎”的旨意時,臉上只剩下比哭還難看的絕望。
遠方海平面上,那幾艘鋼鐵鉅艦如同傲慢的巨獸,仍在以巡航速度不緊不慢地遊弋,偶爾調整一下艦首方向,那黑洞洞的炮口便有意無意地掃過沿岸的城鎮和軍事設施,帶來一陣陣刺骨的寒意。
“天皇有令……全力反擊……”軍官的聲音乾澀,他看了看身旁那些鏽跡斑斑、甚至炮閂都有些不靈便的老式岸防炮,又看了看遠方那令人絕望的距離,最終,一絲近乎癲狂的、屈辱的決絕取代了絕望。
“諸君!天皇陛下就在聖京看著我們!武士的榮譽,不容玷汙!目標,敵艦!裝填!射擊!”
“哈依!”炮臺上計程車兵們,很多還是臉上帶著稚氣的補充兵,也被這悲壯的氣氛感染,嘶吼著,用盡全身力氣,推動沉重的炮彈,填入炮膛。
“轟!轟轟轟!”
幾處還能勉強使用的炮臺,陸續噴吐出火光和黑煙,發出沉悶而老邁的怒吼。
炮彈帶著守軍們最後的尊嚴和屈辱,劃過天空,飛向遙遠的海面。
然而,差距是絕望的。這些老舊炮彈的射程,在武朝艦隊刻意保持的距離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最遠的幾發,也僅僅在距離艦隊尚有七八海里的地方,就無力地墜入海中,炸起幾朵微不足道的小小水花,甚至未能引起那幾艘鋼鐵鉅艦絲毫的注意。
更多的炮彈,則在中途就力竭落海,連像樣的浪花都未能掀起。
“盤古四號”艦橋上,楚鎮海透過高倍望遠鏡,饒有興致地看著遠處海岸上騰起的零星炮口煙焰,以及那些遠遠落在己方艦隊安全距離之外的、徒勞的落點水柱。
“呵,勇氣可嘉,可惜……”他放下望遠鏡,語氣平淡無波,“傳令,各艦注意規避,保持距離。
另外,電告後方,‘夜梟’可以開始下一步了,將倭奴守軍‘英勇’還擊,但炮彈無一命中,盡數落海‘勞軍’的‘盛況’,也一併‘分享’給倭奴國民。
重點突出,其武備之陳舊,反擊之無力。”
“是!”
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江戶灣沿岸上演了一幕荒誕而悲涼的景象:殘破的倭奴炮臺,如同年邁力衰的老者,對著遠方的巨人徒勞地揮舞著鏽蝕的拳頭,每一次“怒吼”,都只能將炮彈扔在巨人腳前很遠的地方,連讓巨人眨眨眼都做不到。
而武朝艦隊,則完全無視了這微不足道的“騷擾”,依舊不緊不慢地“巡航”,偶爾調整一下炮口方向,就能讓一片沿岸區域陷入死寂的恐懼。
炮臺上的守軍,從最初的悲壯,逐漸變為麻木,最終只剩下深深的無力與恥辱。
每一發打出去的炮彈,都像是在抽打他們自己的臉,提醒著他們帝國的虛弱和自身的無能。
彈藥很快在無意義的射擊中耗盡,炮聲漸漸零星,最終徹底停止。
只剩下海風捲著硝煙和海腥味,以及遠方那幾艘依舊從容遊弋的鋼鐵身影。
聖京,皇宮。
後續的奏報如同冰冷的刀子,一刀刀剮在明治天皇的心上:“我炮臺奮力還擊,然敵艦距離過遠,我彈皆未能及……敵艦似在嘲弄,未作任何規避,亦未還擊……現彈藥將盡,炮擊已停……敵艦仍在目視範圍內巡弋……”
“廢物!都是廢物!!”明治天皇再也忍不住,抓起手邊的硯臺狠狠砸在地上,墨汁四濺,如同他心頭滴落的血。
“朕的炮!朕的海防!竟然……竟然連敵人的邊都摸不到!恥辱!奇恥大辱!”
他頹然坐倒在御座上,先前強壓下的血氣翻湧終於控制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侍從慌忙遞上絲帕,上面赫然帶著觸目驚心的血絲。
內外交困,真正的內外交困!內有“人才”變暴徒,在帝國腹地燒殺淫掠,地方束手,駐軍忌憚。
外有強敵堵門,用最先進的火炮演習,而自己的軍隊只能打出一些可笑的、夠不著對方的炮彈來“捍衛尊嚴”……
這一刻,明治天皇清晰地感受到,他和他試圖挽救的帝國,正被拖入一個無底的深淵。
楚雄的這一輪炮擊,看似沒有造成多少實際損失,但其心理打擊和戰略羞辱,遠比炸燬幾個炮臺、幾座城鎮要嚴重得多。
它向倭奴國內所有勢力,向周邊所有列強,赤裸裸地宣告:這個帝國,已虛弱到連自家門口都守不住,連最基本的體面都無法維持了。
“任智……”天皇喘息著,看向下方面如死灰的任智親王,聲音嘶啞而冰冷,“春田鎮之事……必須立刻、馬上、乾淨地解決!朕不想再聽到任何壞訊息!至於武朝……”
他望著東方,那裡是艦隊“巡航”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怨毒、恐懼,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絕望。
“他們想笑,就讓他們笑吧。但今日之辱,朕……記下了。”只是這“記下”,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國內糜爛的局勢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知道,當務之急,是捂住內部那個已經開始潰爛的膿瘡,哪怕要用最血腥、最黑暗的方式。
而外部的羞辱,眼下,只能生生嚥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