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因為你本來就很好呀（1 / 1）
走進屋一看，周禾已經醒了，正坐在桌邊，慢條斯理地吃著他一早溫在灶上的小米粥和鹹菜，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醒了？”裴行安把買來的肉魚鴨擱在灶房，走過來揉了揉她的頭髮，“看這天色不早了，要不要先做點午飯墊墊？”
周禾放下勺子，抬眼笑：“不用費那事，晚上等著吃你做的硬菜就行。”
說著，她指尖在虛空中一晃，從空間裡端出一盤晶瑩剔透的水果拼盤——顆顆飽滿的紅提、青提擠在一處，切得方方正正的芒果塊裹著蜜甜的汁水，還有剝好的菠蘿蜜果肉，黃澄澄的，看著就甜。
她叉起一塊芒果，遞到裴行安嘴邊，“先吃點這個墊墊，比做飯省事。”
裴行安低頭咬下，芒果的甜香在嘴裡化開，他看著周禾一口一口吃得香甜，自己也跟著吃了幾塊，簡單墊了肚子。
歇了沒一會兒，裴行安就扎進灶房忙活起來，繫上圍裙，先把魚和鴨子收拾乾淨，五花肉切成塊焯水，案板上叮叮噹噹地響。
周禾湊到灶房門口，倚著門框看他：“要不要我搭把手？洗菜吧？。”
裴行安正剁著蔥薑蒜，頭也沒抬，聲音悶乎乎的：“不用，你跟糰子玩去吧。”
話音剛落，窩在牆角的土狗糰子就“汪汪”叫了兩聲，甩著尾巴湊到周禾腳邊，拿腦袋蹭她的褲腿，眼巴巴地等著她陪玩。
周禾彎腰揉了揉糰子的腦袋，笑：“行，那我帶團子出去轉轉，去找鐵蛋他們幾個小傢伙。”
糰子一聽“鐵蛋”兩個字，立馬興奮起來，原地轉著圈，尾巴甩得像小旗子，嘴裡還哼唧著，恨不得立刻衝出門。
周禾拍了拍它的背：“別急，等我拿點東西。”
她轉身進屋，摸出個粗布袋子，從空間裡掏了些水果糖——裹著五彩糖紙的那種，又拿了幾個紅彤彤的蘋果，個個脆甜飽滿，都塞進布袋子裡，才拎著袋子牽上糰子往外走。
清晨的山路還沾著露水，糰子撒著歡兒在前頭跑，四條腿蹬得飛快，鼻子還不停嗅著，循著熟悉的味道往山上走。
周禾跟在後面，踩著鬆軟的泥土，聽著林間的鳥叫，沒走多遠，就聽見前頭傳來糰子“汪汪汪”的叫聲。
山上的空地上，鐵蛋正和石頭蹲在地上玩蛐蛐，聽見叫聲扭頭一看，先瞧見搖著尾巴衝過來的糰子，再抬眼，就看見拎著布袋子站在晨光裡的周禾。
鐵蛋愣了愣，小眉頭一皺，眼眶瞬間紅了，豆大的眼淚眼看就要掉下來，哽咽著喊：“周禾姐……”
一旁的石頭也停下手裡的彈珠，抿著嘴，小臉上滿是委屈，看著周禾，也說不出話來。兩個小娃娃站在那兒，眼巴巴的模樣，惹得周禾心裡軟乎乎的。
當然，要忽略鐵蛋髒兮兮的小臉和臉上的鼻涕。
周禾的目光落在人群最後頭的二丫身上，小姑娘梳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小辮子，臉蛋紅撲撲的，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呆愣愣地盯著她看，小手還攥著衣角，怯生生的模樣。
周禾笑著朝她招招手，走過去把二丫也拽到身前，三個小娃娃湊成一排，仰著小臉看她，像三隻等著投餵的小麻雀。
她先從布袋子裡掏出三個紅彤彤的大蘋果，個個皮薄肉厚，帶著新鮮的果香，挨個塞到鐵蛋、石頭和二丫手裡：“拿著，剛從外頭帶回來的，甜得很。”
又伸手進兜裡，抓出一把裹著奶白糖紙的奶糖，指尖捻開糖紙，能聞到淡淡的奶香，她一顆一顆往孩子們兜裡塞，鐵蛋的粗布兜、石頭的小褂口袋、二丫繫著的小圍裙兜，都被塞得鼓鼓囊囊的，甜香順著口袋縫往外鑽。
鐵蛋捏著蘋果，眼眶還紅著，小嘴一癟，帶著哭腔控訴：“周禾姐姐騙人！你明明說就出去幾天，沒想到一走就是好幾個月，俺們天天都在村口等你。”
石頭也跟著點頭，小腦袋點得像撥浪鼓，二丫雖沒說話，卻也抿著嘴，把蘋果抱得緊緊的，眼裡滿是委屈。
周禾蹲下身，與孩子們平視，指尖輕輕擦了擦鐵蛋掛在眼角的淚珠，軟聲哄：“是姐姐不對，這不是特地回來跟你們道歉了嘛。”
鐵蛋抽了抽鼻子，追問：“那周禾姐姐以後還會出去那麼久嗎？”
周禾沉吟了一瞬，指尖摩挲著二丫軟乎乎的小辮子，如實說：“會哦，姐姐還有些事要在外頭做。不過這次回來，會在村裡多待一段時間，能天天跟你們見著。”
這話沒完全哄好鐵蛋，他還是耷拉著小臉，一臉的不開心。
周禾抬手，挨個摸了摸三個孩子的頭，鐵蛋的頭髮硬邦邦的，沾著點山上的草屑；石頭的頭髮軟軟的，帶著點汗味；二丫的頭髮軟軟糯糯，還纏著根彩色的小皮筋。
摸完一圈，手心竟沾了點細碎的油汙
周禾趁著拍鐵蛋肩膀的空隙，悄悄把手往他粗布褂子上蹭了蹭，擦去手上的油汙，才笑著說：
“你們可得好好學習，把字認全了，把算術學好了，等將來考上大學，不管姐姐走到哪兒，你們都能找過來，到時候見面的機會多著呢。”
鐵蛋聽了，捏著蘋果的手緊了緊，耷拉的小臉稍稍抬了抬；
石頭眨巴著眼睛，似懂非懂地點頭；
二丫也終於小聲開口，奶聲奶氣的：
“俺……俺會好好學習的，周禾姐姐要說話算數。”
周禾笑著應下，揉了揉她的小臉
鐵蛋聽了周禾的話，先是抿緊小嘴，捏著蘋果的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好半晌才抬起頭，眼眶還紅著，卻梗著小脖子認真道：
“俺肯定能考上！到時候俺去廣州找你，你可不能不認俺！”說著，還伸出小拇指，要跟周禾拉鉤，指尖沾著點泥土，卻透著一股子執拗的認真。
石頭湊過來，也跟著把小拇指勾上去，奶聲奶氣卻字字篤定：“俺也去！俺算術可厲害了，老師都誇俺，俺考上大學，就幫周禾姐姐算賬！”他晃著小腦袋，把兜裡的奶糖撥得嘩啦響，彷彿那就是考上大學的“底氣”。
二丫怯生生地把小拇指也搭上來，指尖軟軟的，聲音細若蚊蠅，卻格外清晰：“俺……俺也去。俺會寫字，到時候給周禾姐姐寫信，寫好多好多字。”說完，她還小心翼翼地把蘋果抱到懷裡，像是怕摔了，又像是把這份約定也揣進了懷裡。
周禾笑著把三個小指頭都勾住，輕輕晃了晃：“一言為定！姐姐等著你們來，到時候給你們做好吃的，魚、肉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