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有口福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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糰子蹲在一旁,歪著腦袋看他們拉鉤,尾巴輕輕掃著地面,時不時用腦袋蹭蹭二丫的腿,像是也在替孩子們“作證”。

風穿過樹林,把孩子們的笑聲捲起來,鐵蛋率先把眼淚抹乾淨,咬了一大口蘋果,脆生生的甜汁順著嘴角流下來,他也顧不上擦,舉著蘋果跟石頭、二丫分享:“你們嚐嚐,可甜了!”

石頭也咬了一大口,眯著眼睛直咂嘴,二丫則小口小口地啃著,嘴角沾了點蘋果汁,周禾伸手替她擦乾淨,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露出兩顆缺了的小門牙,軟乎乎的模樣,讓周禾心裡也暖融融的。

周禾陪著鐵蛋、石頭和二丫在山上瘋玩了大半晌,追著跑、蹲在坡上聽孩子們數剛撿的野栗子,直到日頭斜斜掛在西山頭,灑下的光把林間的葉子染成暖金色,估摸著裴行安的飯菜該備得有模有樣了,才揉了揉糰子耷拉下來的耳朵,跟三個孩子擺手:

“姐姐先回啦,改天給你們帶城裡的橡皮和本子,可別忘了好好寫字!”

孩子們脆生生應著,鐵蛋還攥著沒吃完的蘋果,衝她揮著小手喊“周禾姐早點來”,周禾笑著應下,拎著只剩幾顆糖紙的布袋子,踩著被曬得暖乎乎的土路,往知青點走去。

推開知青點掉了皮的院門,就見孫蘭正蹲在堂屋門檻邊看書,聽見動靜,她抬起頭,曬得微紅的臉上漾開軟軟的笑:“周禾,你來了啊”

“走,跟我回去吃飯去。”周禾倚著門框,踢了踢腳邊的石子,語氣輕快,“裴行安一早去鎮上割了肉、買了魚,還宰了只麻鴨,就等你呢。”

孫蘭聞言,趕緊放下手裡書,笑著應:“好嘞,俺這就跟你走!”說著,她伸手攥住周禾的手腕,掌心帶著做活計磨出的薄繭,溫溫的,倆人手拉手回家。

到裴家後,周禾拉著孫蘭進了屋,反手輕輕掩上門,從床上拿出早就從空間裡拿出來的,用素色細棉布裹著的大包袱。

她把包袱往孫蘭面前的八仙桌上一放,抬手解開繩結:“給你的。”

孫蘭愣了愣,伸手小心翼翼地掀開包袱布,瞬間就怔住了——裡面整整齊齊疊著一整套周禾親手設計的衣服,件件都帶著巧思。最上頭是一條月白色的A字連衣裙,面料是難得的細支棉,垂墜感極好,領口處繡著幾縷淺青色的暗紋,是纏枝蓮的樣式,不張揚卻透著精緻;

裙襬是微微散開的A字版型,長度剛到小腿,走動時會輕輕晃盪,襯得人腰身纖細;

連衣裙旁疊著一件同色系的短款外套,領口是小立領,袖口收得利落,衣襬處也藏著與裙子呼應的暗紋,摸起來是軟糯的燈芯絨,不厚不薄,正適合春秋穿;

底下還壓著兩件針織衫,一件奶白,一件淺杏,都是細針密織的,貼身穿肯定暖乎乎的。

孫蘭的手指輕輕撫過連衣裙的面料,指尖能觸到暗紋凸起的細膩觸感,那料子滑溜溜的,跟她平時穿的粗布衣裳天差地別。

她拿起連衣裙,抖開鋪在身上比量,月白色襯得她黝黑的皮膚都亮了幾分,領口的暗紋在窗邊漏進來的光裡若隱若現,好看得讓她眼睛都發澀。

淚珠毫無預兆地湧上來,滾過臉頰,滴在連衣裙的布料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周禾……你咋對我這麼好?我就是幫你縫過幾件衣裳,你咋……咋給我做這麼多好東西?”

周禾走到她身邊,抬手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髮,掌心抵著她柔軟的發頂,語氣溫柔又認真,像哄自家妹妹:“因為你對我也很好呀。

我被人刁難,是你二話不說站出來幫我說話。孫蘭,你本來就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值得最好的,這些衣服是你考上大學,提前給你的禮物。”

孫蘭攥著連衣裙的衣角,眼淚掉得更兇了,卻又怕弄髒衣服,趕緊用手背去擦,越擦越亂,反倒把臉抹得花花的。

倆人正說著,院門外突然傳來沈寧秀咋咋乎乎的大嗓門,隔著院牆都震得慌:“周禾!周禾!我們來啦——你再不出來,我們就闖進去啦!”

周禾見狀,抽了張乾淨的帕子,替孫蘭擦去掛在眼角的淚珠,又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痕,笑著打趣:“別哭啦,羞不羞?馬上就要當大學生了,再哭,我跟寧秀該笑話你了。”

孫蘭抬眼看向周禾,她眼底盛著溫柔的笑意,眉眼彎彎的。

孫蘭的臉頰唰地紅了,從耳根紅到脖根,抿著嘴點了點頭,抬手胡亂抹了抹臉,把衣服小心疊回包袱裡,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你先在屋裡歇會兒,把眼淚擦擦,我去招待下寧秀她們。”

周禾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往外走。剛推開院門,就瞧見沈寧秀正踮著腳扒著院門往裡瞅,兩條麻花辮甩在身後,一臉雀躍;

沈辭硯跟在她身後,手裡拎著沉沉的東西——兩瓶裹著大紅紙的水果罐頭,標籤上印著“黃桃”二字,是鎮上供銷社最貴的款;

用紙繩捆著的油紙包,裡頭是剛出爐的桂花糕,還透著甜香;還有一網兜紅彤彤的蘋果,個個都有拳頭大,表皮光溜溜的,帶著新鮮的果霜。

院門口的寒暄還沒散,裴行安就係著沾了點油漬的粗布圍裙從廚房出來,寬實的肩膀撞開半掩的木門:“菜都齊了,都先進屋吃吧,別站在風口吹著。”

周禾笑著應下,引著沈寧秀和沈辭硯往裡走,孫蘭也拎著那包衣裳跟在後面,指尖還忍不住摩挲著包袱布的邊角。

一腳踏進堂屋,八仙桌上的菜香先裹著熱氣撲過來——紅燒肉燉得油亮紅潤,顫巍巍的肉塊浸在琥珀色的湯汁裡,肥瘦相間的紋理看得人眼饞;

椒麻鴨剁成塊碼在青花盤裡,表皮泛著淺棕的焦香,青紅花椒浮在紅油上,麻香鑽得人鼻尖發癢;

酸菜魚的魚片嫩白透亮,酸湯泛著微辣的鮮,酸菜的脆香混著魚骨熬出的鮮氣,繞著桌沿打旋;

辣椒炒肉的青椒嗆得油亮,肉片煸出了焦邊,裹著辣油滋滋響;

水焯生菜嫩生生的,瀝了水碼在白瓷盤裡,只撒了點細鹽提味;

手撕包菜帶著鍋氣,酸辣爽口,襯得滿桌葷菜也不膩。

沈寧秀眼睛先亮了,扒著桌沿嘖嘖嘆:“做的這麼豐盛呀,之前就聽周禾說你做飯好吃,今天我們可是有口福了!”

沈辭硯聞言,伸手捏了捏她的麻花辮,語氣帶點打趣:“我做的飯不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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