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上城之旅,上乘體驗(1 / 1)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這句話於此刻在蘇青的面前具象化。
他預想中的仙家氣象,修士風範,在這上城區才得以體現。
被降魔陣法消除掉魔氣的第一手陽光,盛大祥和,各類靈粹,絲絲縷縷,瑞靄紛呈,讓人仿若置身於人間仙境。
飛簷翹角的樓臺宮闕在雲端沉浮,修士們流光飛電也似在雲層中往來穿梭。
有一道道霹靂雷蛇被封禁成玄光鎖鏈,串聯著一座座建築,組成一條架在祥雲上的街道。
只是邁步進入其中,不必看各家店鋪的招牌,就給人一種高階大氣上檔次的豪奢之感,行走間更有股自身也躋身上流社會的錯覺。
蘇青不是第一次來了,但總還是要被震撼一次。
凌楹卻還是一貫清清冷冷的樣子,但時不時看向遠處的眸子,卻也顯露了其心中嚮往。
蘇青順著她的眸子看去。
那是分列在仙城四面八角的十六個天金色寶塔。
這是金丹塔,是仙城為那些守護仙城的金丹修士免費打造的。
傳聞其內佈置有諸多陣法,鬥戰傀儡,強悍法器,一座寶塔便是一方堡壘,造價驚人。
“好好修行,都會有的,真不行,等我以後送你。”蘇青不假思索的道。
“那把你玄鐵衣送我?”凌楹微微側頭,眼睛看著他說。
而蘇青機靈的迴避了她的眼神,並省下了一件玄鐵衣。
不是他小氣,還是怕待會靈石不夠用,到時候,這玄鐵衣多少也能賣點價。
“小氣!”凌楹邊說他小氣,邊又塞給他一個獸囊袋:“我買築基丹的靈石夠了,這是今天賣精靈賺的,你要是靈石不夠花,就直接用了吧。”
見他想要推辭,凌楹雙眸一瞪:“不許拒絕!”
這時候,便連跟在她身旁的小青,小白,都感受到主人情緒,對他張牙舞爪起來。
蘇青再傻,總也傻不過兩個藕靈,將獸囊袋收起之後,凌楹才展顏一笑。
而後便見其縱身一掠,衣袂飄飄的朝那丹藥店的方向飛去。
他則一路蹂躪著敢跟他齜牙咧嘴的小青小白,邁入一家雕樑畫棟,氣派恢弘的店鋪中。
百寶閣。
一個將生意做到大江南北,在各大仙城都有業務的商業巨擘。
其內所賣貨物,五花八門,包羅永珍,只要靈石夠,便是那天上的星星,他們也有法子給你摘來。
這不是廣告,是他們真這麼幹過,而今在仙城上空最閃耀的那顆大星,便是百寶閣請大能出手攝拿,專供城內某位高修修行之用的。
而其既能將生意做的這麼大,接待客戶方面,自然不會出什麼差錯。
便是時隔十年,才再次踏入這家店鋪的蘇青。
那穿著青色道袍,打扮的精明幹練的店內小廝,也還認得他蘇青。
“一早就聽到天上喜鵲叫,沒料到是蘇少爺上門,可有日子沒見到您了,最近在哪發財呢?”
王小二,百寶閣諸多小廝中的一員,在蘇青敗光家產之前,跟他打過幾次交道。
蘇青對他毫無印象,他張口便就道出蘇青的姓名,熱情伺候著蘇青在店裡逛了起來。
“蘇少爺,上三樓?那裡好物件多!”王小二試探問道。
“你看我這身,像是上三樓的少爺嗎?”蘇青抖了抖連法衣都不是的灰白道袍,笑著道。
“蘇少爺當年劍壓仙城一代人的場景,小人還歷歷在目,便是現在一時落魄,早晚也有青雲直上的機會。”王二小仍舊說著奉承客氣話。
而他對蘇青客氣,那是他作為百寶閣小廝千錘百煉出來的職業修養。
自有那不被百寶閣規矩,也不怕因此扣薪水的人,對蘇青不客氣。
自樓上下來一群身著錦繡華袍的男男女女,其中一人掃到了蘇青,不敢置信的又看了兩眼之後。
一場針對蘇青的冷嘲熱諷,便就在百寶閣一樓上演。
“我當是誰,原來是劍仙種子蘇青啊?”
“咦,他身上好臭,果然在下城區待久的人,都有股窮酸味!”
“可不敢跟蘇劍仙這麼說話,內劍修好威風的,分分鐘砍死你信不信!”
就跟蘇青對王二小毫無印象一樣,眼前這些非富即貴的世家修士,他看著也很陌生。
不過,透過他們的話語,也能推測一二。
當年他作為內劍修,恃劍而狂,很是打擊了這幫仙二代們。
故在他失去本命劍,天才隕落之後,他們便想透過打擊他,找回失去的尊嚴,獲得某種優越感。
而正如他猜想的一樣。
孫子勤惡狠狠的盯著那穿著廉價衣袍,看起來仍然比自己氣度出塵的蘇青。
這討厭的面孔,是他童年揮之不去的夢魘。
那是長輩嘴裡經常唸叨的別人家的孩子。
“人家蘇青三歲學劍,五歲御劍,十二歲便能劍光分化,十六歲便邁入一階劍修門檻,你呢,你怎麼這麼廢物!”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越是對比傷害越大。
便是現在他也是一階劍修,有一劍劈波斬浪的能力,仍是斬不破童年的陰影,看到面前這個人,仍舊忍不住身軀發抖。
秦曉夢藏在法衣下的手,已經攥的粉白,一雙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那一臉無辜樣的蘇青。
就是這個人,曾在她情竇初開向其告白時,於大庭廣眾之下羞辱於她,說她連做其身邊一個婢女的資格都沒有,讓她因此被人嗤笑了許多年。
十多年間,她想過無數次與其重逢後的場景,想如現在這般狠狠羞辱報復他一番之後,再將他摟在懷裡,接回家中好好疼愛。
一個個仙二代,想法不一。
因蘇青十年未曾在上城區現身,他們也都沒做好重新認識他的準備。
而不敢過多招惹這幫仙二代的蘇青,趁此機會,都沒太跟王二小講價,迅速購置齊所需物品。
對他們拱了拱手,算是打過招呼,便就走為上計,溜之大吉。
等眾人反應過來之後,只看到其身上掛著兩個藕靈,牽過一白裙女修倉惶上車。
“他跑什麼跑?我們還能打他不成?”
“不揍他一頓嗎?我挺想揍的!”
“他剛才買什麼了?煉器爐?他轉行煉器師了?”
“煉器又不是什麼值得羞恥的事,十年沒聯絡,也不說加個神識號!”
“不著急,他既來上城區一次,總還會來第二次,到時候,我要跟他比劍!”
“那你可真夠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