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築基丹(1 / 1)
一場上城之旅。
本來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現在卻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倒不是真怕了這幫二代們。
在下城區廝混了十年,蘇青早已進化成修行界老油條,對二代們貧弱蒼白的言語攻擊完全免疫。
而事實上,在他淪落到下城區之前的十六年裡,他也不過只是個孩子而已,便是囂狂了一點,又能犯下什麼大錯?
額,錯是犯了不少,但至少沒能力招惹到真正的強者。
他忌憚的是他蘇家仙人們在上城區留下的恩怨。
主要是他那叛逆的父親遭下的孽!
他可是知道,曾經他父親不甘一娶的仙城主之女,現在已然成功登頂,是他老蘇家高攀不起的仙城主。
以其地位,不用其親自出手,自有一幫溜鬚拍馬找不到門路的人,幫她來料理他這個“蘇家雜種”!
甚至,他都懷疑當年自己出城便就被先天妖魔盯上,被奪本命劍,也是有人暗害,若不然,先天妖魔那麼罕見,怎就偏偏被自己撞上?
謹慎起見,上城區還是少來為妙。
蘇青這般想著,側身去跟一直安安靜靜坐在他身旁的凌楹道歉。
“本來還想著帶你在上城區逛逛的,我知道有一家酒樓,靈廚師烤的一手好餅。”
說話間,他將方才凌楹給他的獸囊袋又再還了回去。
百寶閣是個良心店鋪,那王二小雖然還把他當少爺看,卻也沒按少爺價賣他東西。
三斤玄鐵金,一百二十塊。
一縷羽落精氣,九百八十塊。
一方一階地火器爐,二千一百塊。
東西比平時略貴,但據王二小所說,這是仙城欲對北邊發動戰事,對城內修行物資進行管控,才有的物價上漲,是他們百寶閣無法控制的宏觀波動。
理由很充分,他姑且信了。
而總消費三千一百塊,而他踏入百寶閣時,身上的總資產有多少呢。
原有一千三百五十六塊靈石零七十三兩金。
但在接待完那位玉樹臨風,龍章風資,貴不可言,道途遠大的男修之後,便就膨脹至三千四百五十六塊靈石零七十三兩金。
在去掉來回車費之後,他還能剩下二百九十六塊。
自然用不著再花凌楹的錢。
凌楹卻是沒接過這獸囊袋:“我暫時也用不到靈石,先放你那吧!”
蘇青明白,這是她又無功而返,沒有買到築基丹,安慰道:
“上城人卑鄙著呢,巴不得下城人永遠是下城人,如築基丹這樣的好東西,他們自己都不夠分,怎麼會賣給你?不如在下城區想想辦法,總有野生的築基丹重新整理出來的。”
凌楹卡在築基門檻已有數年,來往上城區數次,屢屢失望而返。
曾是世家出身的蘇青分外清楚,上城區的築基丹,在煉製之前,便就已經劃分好了額度,非是世家子弟,根本沒資格入手。
那擺在櫃檯上的,只是給底層人的虛假希望而已,能看不能吃的。
倒是下城區,常常會有築基丹出現,這些築基丹出現的時間不固定,來源也很複雜。
有散養的煉丹師,透過眾人集資的材料,煉製出一爐劣品丹,吃了有築基的可能,也有爆體而亡的可能。
有自城外隨散修們的遷移,從而流通至城內的,此類築基丹一經發現,就會在下城區掀起腥風血雨,主要爭奪物件是各大黑幫以及散修強人,只有真正的強者才配擁有這等丹藥。
再還有上城區為選拔人才,招收贅婿,丟擲來的築基丹。
妖魔手搓出來,一顆丹藥入腹,今日方知我是我的築基丹。
因散修成分的複雜性,以及無法被控制的妖魔侵染風險,以讓上城區管理下城區的難度增大。
從而,讓在此間修行的散修們,有了渾水摸魚,打破階級壁壘的可能。
這一點,其實凌楹也明白。
“只是上來看看,聽說仙城準備往北開拓,收復被妖魔佔據的千源仙城,正是用人的時候,心想也許會放出來幾顆築基丹。”
卡在煉氣巔峰七年多的她,此刻說不上失望或是不失望,只是有些迷茫,不知道途下一步該往哪裡走。
而相比於她,蘇青就堅定許多了,全部心思都在煉製鐵布衫上面。
一回到下城區,便是連繼續服務家人們的心思都沒有,只等著擺攤天團們一起收攤,快點結伴回家。
在此過程中,他還碰見了王海。
這位滿載而歸的捕蝦船主,愁眉不展,沒有賺了大錢,衣錦還鄉該有的精氣神。
“還不是那鐵甲蝦魔鬧的,執法隊的問一遍,除魔隊的也問一遍。”
“非要讓我解釋為何這妖魔別的船不上,非要上我的船,這我哪裡解釋的清楚!”
“這幫狗雜碎,潛伏在下城區的妖魔不知有多少,他們不知道去抓,就知道盯著我不放,強制讓我又買了套驅魔陣法,這才讓我過關!”
王海吐完牢騷,又叮囑蘇青幾句。
道那除魔隊員趕到現場時,發現那頭鐵甲蝦魔血肉全無,只留下一層一碰就碎的幹殼。
這等生命精氣流失殆盡的手段,不應該是他這樣轉行煉器師的廢物劍修能做到的。
“老子跟他們說了,那是我乾的,老子練了吸血神功,用這蝦魔補了補身子。”
“但他們信不信就兩說了,若是找你,你就讓他們來找老子,到時候,老子可能都出海了!”王海拍著胸脯豪爽道。
“我要能像你這樣灑脫就好了,有船在手,說走就走。”
蘇青搖頭苦笑,想到執法隊跟除魔隊或許會來找麻煩,心裡便多了一樁心事。
那鐵甲蝦魔的精氣是煉魔爐吞的,這事就沒法解釋。
真要問到他身上來,他也只能裝糊塗,雖也算不上什麼大事,但跟執法隊跟除魔隊打交道,總免不了被其盤剝的。
王海也知道此點,略帶補償性質的在他攤位上挑了兩個實用小物件。
一個有助於他繁衍後代的助興器。
一個阻止他繁衍過多後代的節育器。
都是正經的好玩意,在散修群體中賣的緊俏著呢!
之後,推了一件費時費力的法器維修單,幹了件保養法劍的小活。
待至收攤時,身上的靈石數量來到了三百三十二塊之多。
請凌楹吃了碗獸肉面,亦還剩三百零八塊。
回去的路上,有黑袍修士提著銀斧勒索攤販。
雖沒惹到他們黃石巷擺攤天團,但這斧頭幫如此囂張,敢當著執法隊的面作惡,眾人都意識到,這個新崛起的幫派背景應該不小。
“多事之秋啊!”梁海順唏噓一嘆。
蘇青等人心情也略顯沉重。
他們這些百藝技師,實力比不得那些戰修體修,偏都有些小財,是最容易被黑修們盯上的。
抱團取暖雖然好些,但總有那落單的時候。
這讓蘇青煉製鐵布衫的心情更為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