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跟你賭(1 / 1)
“公子,若你真能幫英兒改邪歸正,妾身以後便是替公子鞍前馬後,也不是不可。”
最終還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女掌櫃同意了李瑁的條件。
“掌櫃的放心,我不會叫你失望的,煩請掌櫃的帶我去見令子吧。”
對方做出這樣的選擇,李瑁並不意外。
畢竟一個為了自己的兒子,不惜變賣家產的母親,自然會無比的希望兒子能夠從歧途走回正道。
為此,便是以身侍賊,也在所不惜,更何況只是以後在李瑁手底下做事,相當於給別人打工了而已,算不得什麼。
“公子,妾身名為柳林紅,公子以後稱呼我紅娘便可。”
“好,紅娘,我姓李,你稱呼我李公子即可。”
柳林紅望著李瑁,做了個請的手勢,恭敬開口道:“公子這邊請,我這就帶你去見我那逆子。”
“逆子頑劣,我擔心他會冒犯到公子,若是事不可為,公子也不必強求!”
“即便不能買到我這處酒坊,我也可以提公子打聽一二,找一處符合公子心意的酒坊。”
柳林紅頗為客氣的衝李瑁開口。
李瑁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兩人走出小巷,在附近繞了半天,最終停在了一處小小的別院前。
“公子,我兒子和女兒都住在這裡!”
“原本家裡是有一處大宅子的,只不過因為被人給盯上了,所以不得已只能搬到了這裡。”
柳林紅看著李瑁,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好歹也在京城這種地方經營著那麼大的一家酒坊,不至於破落到這個地步。
實在是韓貞看上了她的女兒,逼的太緊,生怕自己的女兒出事,所以無奈之下只能搬來了這裡。
“進去吧。”
李瑁衝著柳林紅笑了笑,然後當先走上前去推開了房門。
別院非常的小,進門以後,穿過前堂,便只有三間屋子,其中兩間是臥房,一間廚房,連專門的茅廁都沒有。
而且因為處在深巷之中,屋子裡採光不好,有些陰暗。
聽到動靜,兩間臥房門前後開啟,隨後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走了出來。
“娘……”
兩人本來是出來迎接母親回家的,結果不曾想,除了母親以外,屋子裡居然還站著兩個男子。
二人看到陌生人,本能的有些警惕,同時看向了柳林紅,疑惑開口。
二人打量著李瑁的同時,李瑁也在打量著他們。
兩人都繼承了母親優秀的基因,年輕公子長得白白嫩嫩頗為俊俏,一副白面書生的樣子。
只是臉色有些發白,嘴唇帶著些許紫色,眼眶深陷,太過消瘦,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至於那女子,容貌上和柳林紅有七八分的相似。
更重要的是他同樣繼承了柳林紅窈窕的身姿,雖然看著十六七歲的模樣,但身材卻非常的豐腴性感。
偏偏目光單純,臉頰有些幼態,讓李瑁本人的心裡冒出了一個詞兒,童顏巨那啥。
也難怪那韓貞為了得到這女子刻意做了一個局,引誘這公子掉入陷進。
說實話,便是見慣了美人的李瑁,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小姑娘光論姿容,也能稱得上是頂尖了,就算不及楊玉環,但也和李家小姐,太子妃她們差不多。
“英兒,夢兒,這位是李公子!”
“李公子,這便是我的大兒子柳英,和小女兒柳夢了。”
“英兒夢兒,李公子過來主要是和孃親談談生意,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要跟英兒說,英兒,你帶李公子去臥房!”
柳林紅介紹幾人認識。
至於李嗣業,則是被她給忽略了。
畢竟在他看來,這人估計是這位公子的護院,書童之類的,不用刻意介紹。
同時說話的時候,柳林紅也在一直盯著李瑁,眼神有些緊張。
自己的女兒,長的國色天香,這不僅不是一件好事,反而給他們家惹來了許多事端。
她生怕李瑁也和尋常男子一樣,不能免俗,看到自己女兒的容顏便動了歪心思。
本來他是不打算讓李瑁和小女見面的,但沒想到沒來得及知會一聲,柳夢就自己出來了。
“柳公子,請吧!”
這一對兄妹都姓柳,和自己的孃親是一個姓,而且不見他們的父親,柳林紅也沒提起過自己的丈夫,這其中看來是有所隱情的。
不過李瑁並不想深究這些,他對別人的家事也不感興趣,他只是想履行自己的承諾,好收服柳林紅,讓她以後乖乖在手底下做事。
“……跟我來吧。”
見李瑁只是在初時見到柳夢的時候略微愣了一下,然後便收回了目光,臉上不見絲毫波動,柳林紅心裡鬆了口氣。
這位公子果然不凡,如此她便放心了。
她這輩子活著,便只是為了自己這一雙兒女了,只要李瑁不打他們的主意,什麼事兒都好商量。
而柳英聽到自己母親的話,眉頭皺了起來。
但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忤逆柳林紅,淡淡瞥了李瑁一眼,說了一句跟我來,便扭頭向自己的臥房走去。
李瑁跟了上去,李嗣業自然也是如影隨形。
進入臥房,柳英看著李瑁,頗為冷淡道:“你既然是來找我娘談生意的,卻又為何還要見我?”
“我不管你打的什麼主意,我只希望你真的是來正經談生意的,最好不要對我娘和我妹妹動歪心思,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聽到這話,李瑁笑了笑,饒有興趣道:“沒想到你居然還會關心你妹妹和你娘?”
柳英有些惱怒道:“你什麼意思?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李瑁搖頭一笑道:“怎麼,覺得我的話冒犯了你?”
“那你想過沒有,你去賭錢,你娘為了你要變賣酒坊,沒有了酒坊,你們一家人以後如何生存,你竟然真的這麼關心你娘和你妹妹,為什麼還要去賭?”
這話似乎是說到了柳英的痛處。
柳英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看著李瑁氣急敗壞道:“你懂什麼?我只是一時時運不濟!”
“你知不知道,曾經我用十兩銀子贏了整整一千兩,我只是運氣不好,我賭錢也是為了家裡人能過上更好的生活,讓我娘不用每天在酒坊起早貪黑的辛苦勞作!”
“我娘和我妹妹,自然有我關心,關你什麼事?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李瑁有些憐憫的看著柳英。
這人起碼還有些兩者沒有為了賭錢,六親不認,但也僅此而已了。
他已經身陷囹圄,無法自拔了,這樣的人在賭房一抓一大把,如果放任不管,他們會越來越愚蠢,越來越放肆,最後就連心裡最後的情感也會拋棄。
目前看來,這人還有些救,當然李瑁沒時間一點點去改變他,所以李瑁決定直接給他下點猛料。
能挽回來最好,不能挽回來,李瑁不介意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法改變他的思維。
“你不是喜歡賭嗎?我其實就是來找你賭的。”
李瑁看著柳英,微笑開口。
柳英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
“你來找我賭錢?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想賭錢,不去賭坊,來找他做什麼?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別懷疑,我就是來找你賭的!”
“至於原因嘛,你等會會知道,我只問你敢不敢跟我賭,你不是說你曾用十兩銀子贏了一千兩嗎?”
“你不是說你輸那麼多,只是因為時運不濟嗎?來讓我看看你是不是一直會那麼倒黴,你是不是真的會有運氣好的那一刻。”
柳英陷入了沉默。
雖然李瑁的話有些蹊蹺和突然,但對一個賭徒來講,尤其是一個堅信自己一定能贏錢的賭徒。
他們最接受不了別人否決自己,因為那相當於是在撕開他們心裡最後的那一層遮羞布,把血淋淋的現實暴露在空氣中,讓他們直面自己的愚蠢和荒謬。
所以,柳英在沉默了片刻後,握緊了拳頭,惡狠狠的瞪著李瑁。
“你想跟我賭?好,我跟你賭!”
話音落下,他又頓了頓,有些不自然道:“不過,我沒錢,孃親也不會再給我贏的,如果輸了,我賠不了你,你還要跟我賭嗎?”
李瑁無所謂地笑了笑,擺手道:“沒關係。”
“沒錢不是還可以借貸嗎?就像你在金鉤賭房借的那些錢那樣,你不是相信自己能贏嗎?那你一定能還得起從我這裡借走的錢!”
“這樣吧,你剛剛說你曾用十兩銀子贏到過一千兩一次,看來這件事讓你頗為自豪,那我們就以十兩銀子為賭注開始,我借你十兩銀子,我自己壓十兩銀子!”
“你說你之所以會出那麼多錢,純粹是因為一時時運不濟,那我們就不賭別的,只賭運氣。”
李瑁朝著身後的李嗣業勾了勾手。
李嗣業湊到了李瑁面前。
李瑁在李嗣業面前耳語了一番,然後在柳英看不到的角度,兩人的身形晃了晃!
然後李嗣業便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柳英看著李瑁,不明就裡道:“你想怎麼賭?”
“很簡單,我身上沒帶骰子牌九之類的,想必你也沒有,所以我們就賭個最簡單的,我讓他去拿三個碗和一個饅頭過來。”
“待會兒我們倆都轉過身去,讓他在三個碗裡面的其中一個扣上饅頭,看我們誰能選中有饅頭的那個,誰選中了就輸給對方十量銀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