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怎麼可能（1 / 1）
用饅頭賭？
柳英的臉上浮現出了些許古怪之色。
說實話，這樣的賭法他是第一次聽說。
不過李瑁說的話倒是有幾分道理，如今他們手上沒有骰子之類的比較正經的賭具，便也只能另闢蹊徑了。
柳英咬牙道：“行，就按你說的辦！”
“不過我先說好，若是我運氣不好，輸了，我也沒錢賠給你！”
李瑁依舊毫不在意道：“不過十兩銀子而已，我相信你，輸了不用你賠！”
兩人略微等待了一會兒，沒過多久，李嗣業進來了。
他的手上拿著三個瓷碗和一個白饅頭。
三人來到屋子裡的木桌前，李瑁和柳英對望了一眼，而後李瑁開口道：“我們都轉過去。”
“饅頭會放在三個碗裡面的，哪一個全憑我這朋友的心意，我們能不能選中也全靠運氣，這樣的玩法想來也和你在賭場玩的大小差不多，要是沒問題就開始吧。”
“行，開始！”
話音落下，柳英的呼吸忽然急促了起來。
原本還一臉腎虛樣的他，在賭局正式開始後，開始變得有些亢奮，眼睛裡浮現出了些許血絲。
隱藏在寬大袖袍下的手掌緊緊的握著，青筋爆起。
這便是賭徒的典型表現，平日裡相處的時候壓根看不出哪裡不對勁，可一旦投身賭局之中，心神便會被賭癮操縱，判若兩人。
“嘩啦啦！”
很快，瓷碗劃過桌面的聲音響起。
李嗣業低聲說了一聲好了。
二人同時轉過了身來。
看著面前的三隻瓷碗，李瑁微笑扭頭看向柳英：“客隨主便，你先選！”
柳英望著眼前的三隻碗，眼睛瞪得老大，似乎想要透過三隻碗，看到裡面的內容。
片刻後，他咬了咬牙，指了指中間的碗說道：“我選這個。”
李瑁呵呵一笑：“行，那我選左邊！”
“開吧。”
話音落下，李瑁示意李嗣業把碗抬起來。
三隻瓷碗被拿走後，第一次對賭的結果出來了，兩個人都沒有選中，那饅頭在最右邊的碗下面。
“這算什麼？”
柳英雙目通紅，聲音沙啞的看著李瑁，低聲開口。
李瑁呵呵一笑道：“是我疏忽了，忘了還有我們兩個都沒選中這種可能了。”
“要不這樣杜局是我發起的，我就相當於是莊稼，如果我們兩個人都沒選中，也算我輸，就跟壓中了豹子一樣，我十倍賠付你，這次的賭局是十兩銀子，我輸給你一百兩。”
李瑁說著毫不猶豫從懷中掏出來了一百兩銀票拍在了桌上。
當看到銀票的那一瞬間，柳英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呼吸越發的急促，臉上甚至開始浮現出細密的汗珠。
“你……你說真的？”
“這一百兩真算輸給我的？”
李瑁哈哈一笑，繼續毫不在意的擺手道：“本公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取取一百兩銀子而已，對我而言，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本公子，就是討個開心而已，怎麼樣，還要不要賭？”
柳英狠狠吞了吞口水，然後一把抓起一百兩銀票，緊緊的攥在手心裡，臉上浮現出了有些瘋狂的笑容。
“哈哈哈，賭，怎麼不賭？”
他狠狠舔了舔嘴唇，喘著氣道：“我說過了我會輸，只是因為時運不濟，不過沒有人會一直倒黴，看到了吧？”
“你會後悔跟我賭的，來，再來！”
李瑁攤了攤手，看向了一旁的李嗣業，淡淡道：“如你所願，繼續吧。”
隨後，第二次賭局開始。
這一次李瑁選中，柳英輸給了李瑁十兩銀子。
很快又是第三局，第四局……
不知不覺間小半個時辰過去了，柳英贏多輸少，面前的銀票越堆越高，轉眼就來到了九百九十兩。
此刻的鬍子已經徹底進入了狀態，整個人都被興奮高亢的情緒填滿，看不到絲毫疲憊與失落。
他看著李瑁，哈哈大笑道：“我說過了，你一定會輸，因為你運氣沒有我好，你也不會賭，賭其實也是需要技巧的，還來嗎？”
李瑁嘴角微翹，繼續道：“當然！”
“這次如果你還能贏，你就可以復刻你最輝煌的那一刻，用十兩銀子贏下一千兩，如果我們兩個都沒選中，你甚至能打破自己的記錄，讓我們拭目以待。”
然後又是一場賭局，不出意外，柳英選中了，他面前的銀票總數也終於來到了一千兩。
“一千兩了，一千兩了，兩個我說過了，沒有騙你，我能用十兩銀子引到一千兩，我能靠賭錢養活這個家，只要我運氣夠好！”
“孃親，年輕為什麼不理解我，為什麼不給我銀子？”
“對，因為他不相信我，不過沒關係，我會向他證明的，我是對的！”
柳英一臉激動，有些語無倫次的開口，他緊緊握著手上的銀票，如同一個餓了十天的乞丐抓住了一隻雞腿。
他像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跟李瑁說話，希望李瑁能認同自己的言語。
李瑁看著他，平靜道：“恭喜你啊，你又贏了。”
“不過我覺得，你的好運應該到此為止了，畢竟就像你說的，人的運氣不可能一直這麼好，所以接下來我想我會贏”
“十兩銀子太慢了，你也有了本錢，這樣吧，接下來我們一百兩銀子一局，敢不敢賭？”
已經上了頭的柳英怎麼可能會拒絕呢？所以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隨後賭局開始。
然而下一局柳英輸了，似乎運氣真像李瑁說的這邊，回到了他這裡。
然後這一輸，便不可阻攔了，短短時間內，柳英連輸十把，把剛贏的一千兩銀子全輸了回去。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
柳英望著眨眼間，便輸得空空如也的雙手，後退兩步雙眼空洞的呢喃開口。
李瑁望著他，淡笑道：“果然我說對了，沒有人會一直贏，但也沒有人會一直輸，接下來幸運之神會眷顧我。”
“你已經沒有本錢了，不過無妨，我還可以借錢給你！”
“但我有個條件，接下來從我這裡借的錢，只要低於十萬的銀子，最後你都不用還我，如果你在我身上輸了超過十萬兩銀子，那麼你必須一分不差的償還給我，怎麼樣？你要接受嗎？”
柳英的呼吸一窒，眼神短暫的恢復了些許清明。
不過很快他便又一臉激動道：“你說真的？”
“哪怕我已經輸給了你九萬九千兩，可只要沒輸夠十萬兩，都不用還？”
李瑁點了點頭說道：“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可不是說說而已，怎麼樣，敢賭嗎？”
柳英怒聲道：“賭，怎麼不堵？”
“十萬兩銀子，我就不相信我能一直輸，直到輸給你十萬兩！”
“來！”
看到柳英上了勾李瑁嘴角露出些許笑容。
陪他玩了這麼久，是時候教他做人了。
賭局再次開始，這次李瑁的動作很快。
幾乎十數個呼吸就能賭完一局。
而賭注也從一百兩銀子一次提高到了一千兩。
而即便如此，要輸掉整整十萬兩，也需要在一次不贏的情況下一直輸一百次。
柳英覺得自己不可能這麼倒黴，然而事實，狠狠的給了他一個耳光。
整整連輸了九十九次，他欠李瑁的錢已經來到了九萬九千兩。
此刻的柳英，如同真的置身於賭場之中，輸紅了眼。
他們也都是不甘和希冀。
同時也是對自己運氣的痛恨。
為什麼？怎麼可能真有人連輸九十九次一次都贏不了呢？
對現在的他而言，輸贏得到的銀子已經不重要了，他只是想證明自己自己不是這麼倒黴，自己也會贏一次，一次就好。
“好了，柳公子，你已經欠了我九萬九千兩了，還有最後一次，如果你還是輸。那麼抱歉，你要一分不少還我十萬兩。”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相信自己輸了這麼久，或許到你贏的時候了，怎麼樣？要不要賭？”
“賭！”
回應李瑁的是沒有絲毫猶豫的斬釘截鐵的回答。
李瑁依舊聳了聳肩，平靜道：“我欣賞你的果斷，那就……開吧！”
碗被抬起，最後一次賭局的結果出來了，依舊是……輸！
噔噔噔！
柳英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呢喃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
確實不可能，一個人再倒黴也不可能連著輸一百次。
然而這樣的事確實發生在了他的身上。
柳英這事兒，忽然像是想到了些什麼，突然眼睛一瞪指著一旁的李嗣業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從一開始你們就是在誆我，他是你的人，你們一定有什麼暗號，是手勢還是什麼？你知道東西在那個碗裡面，所以你才能連贏我一百次！”
李瑁望著柳英，淡淡開口道：“柳公子想反悔嗎？”
柳英正要辯解，卻聽李瑁繼續道：“我就知道你會耍賴，不過無妨，你不是覺得我這朋友和我有勾結嗎？”
“不過不要緊，這屋子裡面除了我們三個和你的兩位家人，不妨把放饅頭的角色換成他們兩個其中之一！”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這一次我們就賭十萬兩，如果你能贏，欠的賬一筆勾銷，如果你贏不了，就賠我二十萬了，怎麼樣？敢賭嗎？”
屋子裡，氣氛一時間有些沉凝。
即便是賭上頭的柳英，面對高額賭注，卻也依舊陷入了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