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淚灑江湖路(1 / 1)

加入書籤

武林廝殺不斷,門派間爭鬥不止,武道元尊深感憂心,苦思冥想,終得一法。每十年間,舉辦一屆武林大會,各大門派可派武者參加,最終勝者,可封武林劍豪!享譽天下!

武道元尊與五大門派掌門商議過後,將第一屆武林大會,定於七日之後嵩嶽山脈舉行!

眾人心中清楚,嵩山武會,最終,不過是五大門派之間的較量。可天下武者,好熱鬧者比比皆是,皆想前去,一睹五派強者風采。

七日已過,盛會將辦。嵩山之頂,臨來之客,達千人之多。凡盛名之士,皆有前來!

盛會開始,北韓幫與南韓幫先行較量。上官為公環顧四周,不見武道元尊,神情顯不滿之意,開口言道:“武會已成功舉辦,卻不見提倡之人,當真荒唐!”一旁柳松楠言道:“當今武者,最強者不過絕頂能境,此等武會,家師毫無興趣!”華乾方言道:“他也不過人間武者,無上化境,並非最強。天界尚有天人,他何以自視甚高?”柳松楠斜眼望過,卻不再言語。

數十場比武已過,較量者,不過高手雲境,柳松楠倍感無聊,飛身而上擂臺,想要一展拳腳。

神龍梟劍並未出鞘,戰敗者已過二十。有一七海會子弟,持劍飛身向前,嘴上叫喊道:“北元劍帥,我謹代表七海會子弟取你狗命!”剛進柳松楠之身,便被一腳踢飛,好不窩囊。

觀柳松楠身手,西野霸主對燕南飛言道:“放眼天下,唯有柳松楠,可與你一戰!”燕南飛望向柳松楠,目光犀利,鏗鏘言道:“傲世狂刀與神龍梟劍的一場巔峰對決,燕南飛期盼已久!”

見柳松楠身手如此了得,在場眾人,議論紛紛:“武林劍豪之位,北元劍帥大有希望!”另一武者言道:“西野戰神燕南飛,比之柳松楠,毫不遜色!”“二人還未較量,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又有武者言道。

此言入東影武王、中冥鬼帝之耳,二人一眼相視,道盡無奈。先前戰敗之恥,積壓於心,揮之不去,一如暗夜之夢魘。備受折磨!

顧及柳松楠神龍梟劍之威,二人已無參戰之勇氣。可又對武林劍豪之位心馳神往,內心好生糾結。

東影武王望向柳松楠,眼含怒意,心中思道:“柳松楠,你讓我東影流派蒙羞!隱影軟劍剛出,揹負東影流派巨大希望,奈何遇你神龍梟劍,令陰影鋒芒不再!著實令我心有不甘,恨意難平!”中冥鬼帝,右手緊握成拳,牙關緊咬,神情兇狠,心中自言道:“北元劍帥,醜惡老鬼殺心已起,若有機會,定將你碎屍萬段!”

柳松楠已戰敗數百武者,只待燕南飛上場!西野霸主一聲令下,燕南飛飛行向前,與柳松楠赤手空拳,對過百招!

冷麵玄姑言道:“強大武者馭上乘玄功打鬥,精彩至極,不愧為絕頂能境!”

柳松楠與燕南飛,倆人相對站立,定睛凝望,目光銳利,忽見兩人絕世神兵出鞘,在場眾人站立而起,極度緊張。

二人刀劍高舉,只覺壓迫感瀰漫,眾人屏氣凝神,只待二者交鋒。

二人移步向前,刀劍之鋒接觸,二人瞪眼相視,戰意眼中流露。正要動手之際,忽見不速之客。

天山毒婆、天山雪娘飛身而來,舉劍刺向燕南飛。西野霸主放聲高喊:“小心!”燕南飛欲刀劈雪娘,柳松楠緊急攔住,高聲言道:“手下留情!”在場眾人神情疑惑,望向柳松楠。

天山毒婆見狀,立即倒飛向上,一招霹靂毒掌從天而降,於擂臺中心擴散,在場眾人皆有所染,身中毒勁,全身無力,玄勁難出,倒地不起!

天山毒婆落地,先是一陣瘋癲狂笑,再流露兇悍神情,舉劍而起,大開殺戒。嵩山之頂,血流成河。北元劍宗,卻是一人未傷。

天山毒婆之劍,已近西野霸主之身,天山雪娘,反手拿劍,走向燕南飛,欲劍穿其胸。

忽見柳松楠手掌劃過神龍梟劍,血染劍鋒,劍生玄光,一飛沖天。亦有熒熒微光,流向柳松楠之身。毒婆雪娘驚訝觀望,毒婆忽然開口:“雪娘,為免生變,趕快劍刺柳松楠,送其西去!”雪娘不忍,猶猶豫豫,毒婆轉身,持劍朝柳松楠走來。

柳松楠藉助神兵之勁激發潛力,聚合玄勁於掌,見天山毒婆接近,忽然一掌打出,將其擊飛。天山毒婆大聲哀嚎,漸行漸遠,天山雪娘朝其墜落方向,緊急飛行追去。片刻之後,抱其歸來。

天山雪娘從毒婆胸前拿出解藥一瓶,取出一粒,叫柳松楠張嘴,然後,彈藥入口。柳松楠吞服,雪娘欲轉身而去,被柳松楠叫住,要來解藥,喂於在場眾人。

天山雪娘抱毒婆飛身離去。在場眾人逐漸恢復,東影武王不念柳松楠恩德,行至西野霸主身前言道:“霸主可曾看見,各大門派皆有死傷,唯他北元劍宗,未傷一人!”東影武王貼西野霸主之耳輕聲言道:“警惕北元劍宗聯合天山雪城,顛覆武林現狀!”

西野霸主神情嚴肅,眉頭緊鎖,望過東影武王一眼,便轉身離去。東影武王邪魅一笑:挑撥離間,已然奏效!

柳松楠為激發潛力,強行氣灌百穴,導致透支過度,重傷暈倒,臥床不起。

天山雪娘知曉柳松楠會受此重傷,便不斷摘採天山雪蓮,頻繁前往北元劍宗探望柳松楠。

此舉被西野暗探發現,呈報西野霸主!幾日後,上官為公亦收到北元暗探密報:東影武王、中冥鬼帝趕赴西野狂都,與西野霸主密會。上官為公深感大事不妙。

西野狂都、東影流派、中冥鬼府,相繼發出武林截殺令,全派上下,全力截殺天山毒婆、天山雪娘,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南嬌玄門剛掌握訊息,便選擇跟進,上官為公知曉柳松楠與天山雪娘關係,顧及柳松楠情面,一度陷入糾結。後經華乾方施壓,為免北元劍宗陷入孤立,上官為公決定,跟進四派,釋出武林截殺令:凡北元子弟,見毒婆雪娘者,殺無赦!

此日夜間,天山雪娘又來北元劍宗,秘密潛入柳松楠房中。柳松楠依然昏睡,天山雪娘將雪蓮藥湯喂於柳松楠,再與其短暫相處。忽然間,屋外嘈雜之聲傳來,逐漸逼近。

天山雪娘正要開門檢視,忽見見一把長劍襲來,落其脖頸。舉劍者,正是北元劍宗北元劍首華乾方。

天山雪娘鎮定自若,目光尖銳,緩慢後退,見華乾方手臂微動,便立即身體後倒,急速旋轉,腳踢華乾方手中長劍。

長劍飛起,華乾方騰空奪劍,天山雪娘同時飛起,一腳踢飛華乾方,搶過長劍,翻轉落地,貼地飛身旋轉,連環飛踹左右強敵,急速衝出重圍。

又見一路北元子弟緊急趕來,多達兩百之眾,手持長劍,大擺混元劍陣。

混元劍陣,乃世外高人天機道君潛心閉關十八年所創。此陣法,需一百零八強悍武者,依伏羲六十四卦排兵佈陣,眾人如一,劍勁相通,變幻莫測,奧妙無窮!

一百零八北元子弟,星羅密佈,將天山雪娘緊密圍困。只見眾人劍生玄光,不停揮舞,劍勁從四面八方襲來,雪娘定睛一望,急速旋轉,氣流湧動,形成巨大旋風,將襲來劍勁抵擋。

眾人攻勢強勁,卻傷雪娘不得。於是,在華乾方操縱下,眾人開始變化劍陣,調換卦位,劍陣成型,擺好架勢。華乾方一聲令下,接連擲出手中長劍。只間飛劍四竄,來來往往,雪娘接連躲避,玄勁消耗巨大,此時已是捉襟見肘,疲態盡顯。

華乾方再調整劍陣,於運動中,投擲飛劍。此時之劍陣狀態,玄妙至極,威力已達巔峰。如此下去,天山雪娘必死無疑。

沉睡中的柳松楠,似有噩夢纏身,心緒不寧,又或許是雪娘身處險境,柳松楠心有感應。

天山雪娘被一劍劃傷臂膀,柳松楠猛然睜眼。聞房外打鬥之聲傳來,緊急起身檢視。見雪娘被圍攻,數把飛劍已近其身,柳松楠萬分情急,立即伸手大喊:“別傷她!”

忽然間,天山毒婆出現,一招霹靂毒掌從眾人後背偷襲,數十位北元子弟被擊飛,其餘人等,亦身染毒勁,吐血倒地。混元劍陣被破,天山雪娘飛行而出,眾北元子弟緊追上去,天山毒婆一劍揮出,擊倒數人,欲再舞一劍,被天山雪娘阻止,拉扯著飛離而去!

華乾方不悅,怒氣衝衝行至柳松楠身旁,厲聲言道:“北元劍帥是要叛我北元劍宗嗎?”劉松楠怒目圓睜,大聲呵斥道:“松楠不敢,絕無此意!”華乾方言道:“自即日起,北元劍宗與天山雪城勢不兩立!北元劍宗,兒女私情,二選其一,你看著辦!”

華乾方離去,柳松楠望其背影,心中言道:“柳松楠絕不敢生反叛之意。吾愛紅顏,更愛北元!唯願兩者,止息干戈!”

天山毒婆將雪娘帶回天山雪城,脫去外衣,鞭打其背。雪娘默不作聲,強忍疼痛,望向遠方,心中滿是與柳松楠美好回憶,忽然撇嘴微微笑意。

天山毒婆將雪娘捆綁,懸於寒池之上。伸劍而出,一血紅色甲蟲,順劍爬往天山雪娘之身,其後,從胸口食肉鑽入。天山雪娘疼痛難忍,痛苦哀嚎。

天山毒婆對雪娘言道:“此蟲乃噬心蠱,又名忘情蠱。是我五毒潭所育。天山寒池散發悽悽冷氣,寒冷刺骨,此蟲不受嚴寒,會千方百計尋找溫熱之地。它會從你身體鑽入,以血保暖,最後,行至心臟,在此寄居。此蟲最忌情愫。從此刻起,你若動一次情,它便釋放一滴蠱毒。如若蠱毒將整顆心臟吞噬,往日記憶煙消雲散,從此化身無情瘋魔,天良喪盡,塗炭生靈!”

天山雪娘驚恐萬分,叫苦連天,連連哀求毒婆將蠱蟲拿走。毒婆凶神惡煞,厲聲言道:“你為何動情?我千叮萬囑,禁忌動情,你非是不聽,獨行其是!既然你執迷不悟,就別怪我下手狠辣!”雪娘痛不欲生,朝天歇斯底里一聲嘶喊。

只見雪娘眼角劃出一滴清淚,滴入天山寒池,畫著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天山雪娘,外號無淚傾城,總以冰冷神情示人,不苟言笑,從不流淚。江湖傳言,雪娘無情,因而無淚!而在此刻,她流淚了,並非因為疼痛,而是因為恐懼,恐懼著往日記憶盡忘卻,無情不識多情人!

雪娘俯首觀望,寒池倒映其影。見自己狼狽之相,雪娘心中陣陣涼意。此時方才想起,天山雪娘,玄功卓絕,也不過是個需要關懷的柔弱女子。

柳松楠入雪娘腦海,雪娘開口,輕聲言道:“滿心思念,問君在何方。望穿秋水,盼君在身旁!”

毒婆轉身,仰頭苦笑,然後言道:“天下男子,好人無一!”忽見毒婆淚滴而下,迎著風雪,慢步前行。

柳松楠大病痊癒,便已按耐不住,即刻前往天山雪城!或許是感應到了學孃的呼喚與期盼,柳松楠馬不停蹄,急速飛行,往天山趕去。

西野暗探,早已潛藏北元劍宗,見柳松楠動身,便悄聲跟隨。得知柳松楠是去天山雪城,便緊急告知西野霸主。

西野霸主得知,惡毒造謠:北元劍宗聯合天山雪城,殘害武林同道,圖謀不軌!

一時間,流言四起,喧囂不止,天下武林,無有不指責北元劍宗者!更有甚者,叫嚷著,要讓北元劍宗付出代價!

西野霸主本意,旨在挑撥離間,攜仇恨以令江湖,聯合打擊北元劍宗。武林大眾,縱有愚人不明是非,也不至於群情激憤!或許,眾人本就心知肚明,只是,打擊北元劍宗,亦是其本意!

上官為公才幹過人,北元劍宗勢力快速擴張,變得極其強大,令各大門派嫉妒不已。今日有此機會,怎會不生打擊之意?

柳松楠飛躍天山之巔,忽見地面白雪飛起,凝聚成一持劍武者之狀,朝柳松楠襲來。

此乃天山毒婆設計,是為抵擋踏足天山之人。

雪人一陣攻擊,柳松楠很是不屑,隨意躲避。柳松楠以為,雪人玄功低弱,不具威脅,誰曾想,柳松楠稍不小心,被劍鋒蹭破脖頸。柳松楠方才認識到,雪人玄功不弱,必須謹慎應對。

柳松楠飛身側行,近雪人之身時,身體翻騰,凌厲一腳,將雪人踢碎!柳松楠起身放鬆,又見雪人連連拔地而起,凝聚成三十武者。柳松楠飛身旋轉騰空,一記翻騰,橫身半空,雙掌齊出,雪人盡滅。

柳松楠懸身半空,猜測雪人還會再來,已做好準備,等其現身。

果不其然,地面白雪盡然飛起,此次形成之雪人巨大。身體前傾,一身狂哮,將柳松楠震出數米。

柳松楠知曉,赤手空拳,難敵巨大雪人,欲滅此怪,還得神龍梟劍,但若神龍梟劍一出,必會引起雪崩。因此,柳松楠放棄與雪人糾纏,縱身一躍,飛入雲中。雪人仰天一哮,震得煙消雲散,柳松楠幾度翻騰,遠離雪人後,再次落地。

柳松楠快步前行,片刻之後,便發現懸吊寒池之上的天山雪娘。

柳松楠將人救出,輸送真氣。天山毒婆忽然飛來,一招霹靂毒掌打向柳松楠,柳松楠急忙拔出神龍梟劍,豎著飛速旋轉,釋放強烈劍勁,凝聚成盾,迎擊霹靂毒掌。

霹靂毒掌被擋,劍盾亦被其破,柳松楠被震得倒飛。

柳松楠緊抱天山雪娘,落入寒池。落水之際,柳松楠腳觸水面,借力使力,飛身而起,躍上峭壁。天山雪娘凝望柳松楠臉龐,又見眼角淚花溢位,滴落水面。明明靜默無聲,不知為何,雪娘耳畔,傳來滴答之音。

見天山毒婆崖頂等候,柳松楠急忙縱身挪移,緊貼地面飛行,逃離此處。見已遠行,便正過身來,飛身半空,快速前行。

柳松楠與雪娘飛下雪山,行過百里,路過一杏花園,雪娘鍾愛不已,極度嚮往。二人住腳,行進杏花園,一番遊樂,快活不已。

走出杏花園,又進杏花村。二人與村民熱情暢聊,家長裡短,兒女情長,聊的不亦說乎。忽隱約傳來女子嘶喊之聲,柳松楠以為有人被欺負,欲打抱不平,那村民說道:“公子莫要緊張,那動靜,是村頭一婦人生產所發!”

雪娘拉著柳松楠前去檢視,剛到門口,便看見產婆將孩子抱出。嬰兒父親見柳松楠神采不凡,猜定此人飽讀詩書,便將孩子抱至身前,請其為孩子取一優雅之名。

柳松楠問過父親姓氏,思索片刻,為孩子取名齊瑞。家人甚是滿意,便將柳松楠、雪娘挽留,食一頓粗茶淡飯,再行離去。

柳松楠、雪娘即將離開,離別之際,雪娘回望這世外桃源,戀戀不捨,一滴熱淚,道盡熱愛。

天山雪娘對柳松楠言道:“若你我二人,能遠離江湖,不問紛爭,在此隱居,白頭到老,那該多好!”柳松楠笑容滿面,開口言道:“遠離江湖,歸隱田園,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小橋流水,賞夕陽西落。如此逍遙生活,試問誰人不想?”

柳松楠帶雪娘遊山玩水,卻見江湖流言四起,心中甚是擔憂。

柳松楠帶雪娘來到長情坡,將此地典故講於雪娘。雪娘言道:“願與君一世長情,不離不棄!”柳松楠伸手,撫摸雪娘臉龐,二人深情對視,心跳加速,情不自禁,將臉貼近,意欲親吻。

嘴唇剛要觸碰,雪娘胸口忽然間疼痛難忍,倒在地上,捂住胸口,翻來覆去。柳松楠緊緊按住雪娘,雪娘卻瘋狂掙扎,無奈之下,柳松楠手擊雪娘脖頸,將雪娘打暈。

雪娘陷入昏睡,柳松楠安靜守候。兩個時辰後,雪娘醒來,柳松楠噓寒問暖,雪娘將自己身中噬心蠱之事告知柳松楠。

柳松楠眉頭緊鎖,一臉茫然,心痛不已。他深愛著雪娘,想伴其左右,又不忍雪娘被噬心蠱毒折磨。柳松楠凝望雪娘臉龐,心亂如麻,一時不知作何是好。

幾經思索,為了不讓噬心蠱毒漫延,為了保留二人間的美好回憶,柳松楠決定離開天山雪娘。

夜間,明月高掛,雪娘沉睡,柳松楠捨棄雪娘,獨自離去,步伐堅定。柳松楠心中思道:今日一別,不再相見,望歲月抹去回憶,雪娘對我不再有愛。只願噬心蠱毒不再蔓延,雪娘別再痛苦!

柳松楠鐵血男兒,錚錚鐵骨,武林英豪,卻在此刻,落下深情熱淚。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