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淚灑江湖路(1 / 1)
天山雪娘睡夢初醒,睜眼環顧四周,已不見柳松楠身影。頓時只感萬分心痛,失落非常。
雷電起,驟雨落,天山雪娘屹立雨中,凝望遠方,一顆芳心,吞了寂寞,生了淒涼,裝一腔思念待情郎。
時光已過半月,依然不見那人歸,雪娘又落淚,面向廣闊天地,一陣撕心裂肺的呼喊:“柳松楠,你為何不辭而別,你可知我,為你痛徹心扉!”
噬心蠱毒又漫延,雪娘被折磨得死去活來,一陣悽慘哀嚎,好生可憐。
經此劫難,雪娘忽然想到,柳松楠不辭而別,是為自己噬心蠱毒不再發作。雪娘略感欣慰,打算前往北元劍宗尋找柳松楠!
雪娘騰飛而起,快速前行,心有所想:柳松楠,我情願在熱戀中受盡折磨,也不願一人獨守淒涼。或許將來,我記憶全失,我們形同陌路,但若我一刻清醒,我就會守你身旁,形影不離!
柳松楠,被上官為公禁足後山。雪娘不在,魂牽夢繞,茶飯不香,柳松楠日夜舞劍,苦修玄功,只為耗盡玄勁,勞累中沉睡,方解思念之苦。
柳松楠歸來時,上官為公將其喚至身旁,同桌而坐,飲過一罈好酒,對柳松楠開口言道:“天山毒婆、天山雪娘,於嵩山武會殘殺四大門派子弟,卻放過了北元劍宗。我知道,他們對北元劍宗手下留情,是天山雪娘看你情面。你與天山雪娘相戀,頻繁來往,西野霸主抓此把柄,企圖藉此機會削弱,甚至滅掉北元劍宗,於是,瘋狂煽風點火,挑撥離間,說是天山雪城與北元劍宗聯合,企圖顛覆武林現狀。謠言可畏,各派已遷怒北元劍宗,北元劍宗已成眾矢之的,處境極度危險。五大門派已頒佈截殺令,全力截殺天山雪娘,你最好不要插手。北元劍宗只有親手殺掉天山雪娘,才可藉此危機,否則,北元劍宗,恐怕門滅人亡,萬劫不復!”
柳松楠言道:“我有神龍梟劍在手,誰敢踏足北元劍宗,我叫他有來無回!”上官為公輕拍柳松楠肩膀,道出一個‘好’字。柳松楠再言道:“但若有人敢傷雪娘分毫,我叫他死無葬身之地!”
上官為公神情大變,怒火中燒,指著柳松楠罵道:“糊塗!我不想再與你廢話,從即日起,要麼你留在北元劍宗,要麼選擇取我性命,從我的屍體踏過,方可離開!”
柳松楠言道:“我會留在北元劍宗。我已同雪娘分手,只盼掌門手下留情,莫取雪娘性命!”上官為公厲聲言道:“好色之徒,冥頑不靈!”言盡,便甩袖離去。
天山雪娘趕往北元劍宗途中,遇西野狂都暗器之王攔路。暗器之王執行截殺令,欲奪雪娘之命,一連串飛鏢連番射出,被學娘輕易躲閃。雪娘急速飛行至其身前,與其比過一番拳腳功法。
暗器之王,暗器天下無雙,可其玄勁偏弱,拳腳功法亦是一般。雪娘將其一腳踢倒在地,便飛身離去。
天山雪娘剛起飛不久,忽聽聞地面有打鬥之聲傳來,便落地檢視。
雪娘落地,見一群女子與暗器之王激烈打鬥。觀其衣裝,乃南嬌玄門子弟。雪娘不想插手,只在一旁冷漠觀戰。
忽見一群白衣武者持劍從遠方飛來。落地之後,一武者言道:“近些年,我北元劍宗子弟,死在暗器之王手下者眾多,今日前來,定要取其狗命,好為同門子弟報仇!”
暗器之王面對南嬌子弟,忽然一把飛鏢射出,將幾人射死!眾北元子弟飛身而起,從暗器之王后背偷襲,一劍刺其後背,將其刺傷。雪娘見狀,飛身上前,抬腳飛踢,八式連環,將眾北元子弟踢飛,救下暗器之王。北元子弟見狀,急忙撤離。
天山雪娘看過暗器之王一眼,見其未死,便想離開!暗器之王開口,將雪娘喊住,開口言道:“我知你是天山雪娘!五大門派已頒佈截殺令,要取你性命,望姑娘萬分小心!今後若有需要,我定出手相助,以報救命之恩!”暗器之王話止,雪娘便邁步前行。
天山雪娘來到北元劍宗,正巧遇上之前被打跑的幾位北元子弟,他們喊來眾多幫手,將雪娘包圍,一哄而上,欲奪其命。雪娘無懼,與眾人大戰,一番交手,將眾人打倒。
雪娘擺脫眾人糾纏,使出獨門絕技,羽靈翼。羽靈翼之作用,在辯位追蹤。
只見玄勁凝結成巨大飛鳥之狀,呈透明之色,透微弱玄光。雪娘飛身而起,腳踏羽靈翼,只在片刻間,便到達後山,見到柳松楠。
正值此時,華乾方也帶人趕到,將雪娘團團圍困。一眾北元子弟,手執長劍,目光剽悍,緊密排列。雪娘有強烈感覺,殺氣騰騰。卻還是鎮定自若,示眾人如無物,眼中只有柳松楠。
天山雪娘行至柳松楠身前,嫣然一笑,柳松楠伸手,撫摸雪娘臉頰,與其相視一笑。
華乾方怒不可遏,激動言道:“天山雪娘,你當真不懼死亡?藐視五大門派截殺令,自投羅網踏北元,果然有種!”天山雪娘未於理會,只顧與柳松楠眉目傳情。華乾方繼續言道:“我知你玄功強悍,不過,我今日所調,乃北元劍宗敢死劍隊。一會,他們會蒙上眼睛,只管往前衝鋒,揮劍廝殺,不取你命,哪怕全軍覆沒,也絕不罷手!”
柳松楠心中清楚,出動敢死劍隊,不止是為捕殺雪娘。敢死劍隊蒙上眼睛,下手無情,六親不認,若他出手相助,也會連他一同斬殺,絕不會念及往日情分。
華乾方腳步後撤,舉手示意敢死劍隊衝鋒。敢死劍隊一聲呼嘯,然後蒙上眼睛,開始猛烈攻擊。
柳松楠拉起雪娘右手,將其甩起,雪娘飛身旋轉,踹倒數人。柳松楠接過雪娘左手,轉了一圈,將雪娘甩出。雪娘借勢旋轉飛出,多腳連環飛踢,又踢飛幾人。
敢死劍隊後排子弟,飛身而起,踩踏前排肩膀飛出,幾人緊密相接,持劍朝雪娘刺來。
雪娘身體橫飛幾圈,落入柳松楠懷抱,柳松楠腳踏弓步,將雪娘拋起,然後舉掌,大力慢行,將雪娘擊出,撞倒眾人。
雪娘身體猛然騰空,朝後翻轉,單腳落柳松楠肩膀。雪娘抬腳朝天,足登一字。敢死劍隊又一隊進攻上前,雪娘身體前傾,一把摟過眾人之劍,一掌擊出,將眾人擊出數米。
又見幾人攻了上來。雪娘飛身一週旋轉,柳松楠一掌擊向雪娘腳掌,雪娘飛出,抬掌猛擊,將這這幾人擊倒。
華乾方朝柳松楠怒聲咆哮:“柳松楠,你是鐵了心要背叛北元劍宗嗎?”
上官為公突然出現,柳松楠略有心虛,拔出神龍梟劍,朝後背高山揮出一劍。高山上一聲巨響,無數石塊滾落。上官為公見狀,叫眾人趕快撤離。柳松楠緊急揮動神龍梟劍,射出劍勁一道,柳松楠一把摟過雪娘,腳踏劍勁玄光,越過萬米懸崖,逃離而去。
上官為公大怒,頒佈掌門令:“北元劍宗總罈子弟全數派出,全力追殺天山雪娘!”
見北元劍宗動作極大,東影流派、中冥鬼府兩大派則選擇了撤回自家子弟,靜坐看戲。
柳松楠帶雪娘一路飛行,忽見地面西野狂都獨臂神箭追殺北元子弟。柳松楠緊急降落,獨臂神箭朝北元子弟射出三箭,柳松楠貼地旋轉飛行,將劍攔住。讓北元子弟快速離去。
獨臂神箭心有不甘,朝柳松楠一連射出八箭,柳松楠飛步挪移,急速向前,躲過飛箭,來到獨臂神箭身前,將其一掌打飛。
獨臂神箭擺腿躍起,開口言道:“不愧北元劍帥,功法果然夠俊!山高水長,你我還會交手!”
獨臂神箭離去,柳松楠對雪娘言道:“此人雖是獨臂,可箭法當真高超!他用腳蹬彎弓,單手拉弦,將箭射的如此精準,足見此人身殘志堅,性格堅韌,刻苦耐勞,叫人好生佩服!”
柳松楠帶雪娘行至青山,果然在此遇見其師武道元尊。
武道元尊同一身材壯碩之女,在此養起了蝴蝶。柳松楠帶著雪娘,向武道元尊叩頭行禮,武道元尊令二人起身,向二人介紹女子身份。原來,此女便是名滿江湖的紅顏醫聖。
紅顏醫聖雖相貌平平,但醫術精湛,天下無雙,且心地善良,懸壺濟世,柳松楠對此人甚是欣賞,便與其結為好友,在青山腳下,養起了蝴蝶,種起了草藥。
柳松楠將自己與雪娘之經歷向武道元尊傾訴,武道元尊聽完,沉默片刻,然後言道:“一片真心守真情,歷盡千劫亦無悔!你二人之情,為師感動至深!”
柳松楠言道:“雪娘是我心愛之人,亦是北元劍宗欲殺之人,徒兒出身北元劍宗,卻又實在不忍雪娘喪命,徒兒身處夾縫,難受至極!”
武道元尊看過柳松楠一眼,言道:“你可選擇離開北元劍宗,退出江湖,與雪娘攜手歸隱,遠離武林爭鬥,不理人間是非。此後,北元劍宗興盛也好,滅亡也罷,皆與你無關。你儘可安享自在,逍遙餘生!”
柳松楠言道:“師父所言,亦是徒兒所想,可退出江湖,談何容易?徒兒自小生長於北元劍宗,對它有情,若它有難,徒兒焉能坐視不理?”
武道元尊一聲輕嘆,言道:“是啊!你非自私冷漠之人,一身牽掛,焉能自在?”
柳松楠言道:“兒女私情,北元劍帥之責,二者已然對立,徒兒好生矛盾!徒兒不在乎人間名利,只是一顆痴心,給了雪娘!若真有一日,要徒兒二選其一,徒兒真不知如何是好?”
雪娘向武道元尊下跪,虔誠言道:“松楠受累,罪責盡在雪娘!”
武道元尊將雪娘攙扶而起,言道:“雪娘莫要自責!江湖本是是非地,天下眾人皆螻蟻!你二人相戀,無可厚非,怪只怪,你與松楠,人在江湖!”
柳松楠言道:“徒兒只盼北元劍宗走向強盛,只盼雪娘安然無恙,所有苦難,我願一人承擔,刀山火海,無所畏懼!”
武道元尊言道:“大丈夫有所擔當,敢愛敢恨,只有心懷情愛,才不負人間!為師願你與雪娘,一生相愛,白頭到老!”
柳松楠仰天一嘆,輕聲言道:“本想只問情與義,奈何此生在江湖!”武道元尊也開口言道:“簡短兩句詩,道盡江湖無奈!”
柳松楠一臉哀傷,潸然淚落,學娘上前,拭去柳松楠眼角淚花,然後,輕吻了柳松楠額頭。
雪娘蠱毒發作,紅顏醫聖緊急上前檢視。一通查驗,神情陷入疑惑。
紅顏醫聖言道:“雪娘脈搏正常,並無異樣,我也不知是何病情?”柳松楠將雪娘身中蠱毒之事告知,醫聖遲疑片刻,開口言道:“若是身中蠱毒,我可無能無力!解鈴還須繫鈴人,只有下蠱之人,才有解蠱之法。”
柳松楠將雪娘緊緊抱入懷中。雪娘咬緊牙關,強忍疼痛,許久之後,便有所恢復。
柳松楠與武道元尊食過佳餚,飲過美酒,比過玄功,然後,師徒別過。柳松楠帶著雪娘,去往自己的世外桃源。
二人又來杏花村,風景依舊似從前。二人身心愉悅,舒暢不已。後來,二人在此搭建一座簡陋茅屋,在此隱居。
柳松楠幫人耕種,雪娘幫人織布,透過勞動,換回不少食物。雖是勞累,可二人倍感溫馨,幸福至極。
夜間,柳松楠與雪娘對坐飲酒,見窗外明月高掛,圓如玉盤,便執其手走向屋外,山前安坐,靜心賞月。
柳松楠忽將雪娘摟入懷中,深情言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雪娘情不自禁,一首情詩,吟誦起來:“任它江湖風雲變,一生只守君身前!一番痴情縱是死,也願與君共黃泉!”
雪娘躺在柳松楠胸懷,感受著柳松楠胸膛之暖。忽然間,雪娘再次蠱毒發作,疼的死去活來。柳松楠對此情況雖是瞭解,可依然心焦如焚。
柳松楠急忙出手,將雪娘打暈,抱回床上!柳松楠緊握雪娘手,輕聲言道:“放心,這次,我會一直守你身旁,絕不會再離你而去!”
次日,雪娘醒來,睜開雙眼,看過床畔之人,感覺極度親切,似識非識,便開口問道:“你是何人?為何守我身旁?”柳松楠甚是痛心,眼含淚花,默不作聲。他知曉,雪娘記憶,已逐漸模糊。無需多久,便會忘記往日一切。
柳松楠不禁苦笑,然後自嘲道:“這一次,我守你身旁,寸步未離,然而,醒來的你,卻已不知,我人是誰!定是上天與我玩笑!難道上天已忘,我與雪娘,已歷經挫折,為何還要苦難加身?上天不公,上天不公,上天不公!”
柳松楠眼望雪娘,含情脈脈,他為雪娘講過二人之過往。雪娘對其言道:“我腦海中依然殘留往日些許記憶,我知道,有個男人深愛著我,只是,我已不知其名,亦不知其容貌!你能守我我身旁,且眼神流露濃濃深情,我堅信,那人一定是你!”
柳松楠拉過雪娘手,放在臉龐,之後,深情言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柳松楠與雪娘,閒逛杏花村,與一男子擦肩而過。此男子,杏花村長大,如今是西野狂都子弟,此次回家,是為探親。
此男子緊急返回西野狂都,向西野霸主呈報此事。西野霸主聽聞過後,便緊急召喚獨臂神箭、暗器之王,派遣此二人帶百位西野子弟,前往杏花村,擒殺天山雪娘!
暗器之王心想:“天山雪娘玄功卓絕,還有柳松楠相伴,霸主欲殺天山雪娘,為何不派燕南飛?他定是另有所圖?”
暗器之王欲轉身離去,忽然想到:霸主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並不想殺天山雪娘,他是想用此人大做文章!如此做法,目的何在?……一定是柳松楠!他是想透過柳松楠激化武林各派與北元劍宗之間的矛盾!不管西野霸主作何想法,天山雪娘救命之恩,我是一定要報!
暗器之王、獨臂箭神帶人趕到杏花村,來到茅屋外,命手下弟子將其包圍。獨臂神箭命手下弟子,先不著急行動,而是張弓搭箭,聽聲辨位,向茅屋內射去一箭。
暗器之王見狀,立即朝屋內大喊:“天山雪娘小心!”
箭射進茅屋,卻不知是否射中?片刻之後,柳松楠嘴叼著箭,衝破屋頂,飛身而出。
雪娘站立屋頂,柳松楠飛身而下,與眾西野子弟大打出手。
柳松楠一記迴旋踢,再一記掃堂腿,上下齊攻,那腳上釋放出的強烈玄勁,擊倒西野子弟眾多,見獨臂箭神搭箭欲射雪娘,柳松楠急速貼地飛行至其身前,左腳踢飛弓箭,右腳踢飛其人。
暗器之王,站立原地未動,柳松楠朝其看過一眼,便朝其攻來。
暗器之王輕聲言道:“天山雪娘救過我,你可沒有,殺你理所應當!”話音剛落,九葉飛鏢射出,飛向柳松楠,柳松楠一掌玄勁打出,飛鏢迴轉,刺向暗器之王。
暗器之王避過九葉飛鏢,與柳松楠近身搏鬥,不過七八招,便被擊倒在地。
獨臂箭神飛回,搭箭欲射天山雪娘。架勢已擺好,箭即將飛出!柳松楠見狀,朝獨臂神箭飛速飛去,剛近其身,獨臂神箭便鬆手放箭。柳松楠一記凌厲後襬腿,將獨臂神箭踢到,然後朝天山雪娘,急速飛去。
柳松楠動作飛快,可好像為時已晚。而獨臂箭神,已經站起,目光兇狠,朝著天山雪娘,又射出三箭。
柳松楠以為,雪娘必死無疑了!可就在此時,暗器之王突然飛出,將雪娘推開,避過先前一箭,可後來三箭,卻將暗器之王射中,滾下茅屋。
天山雪娘飛下茅屋,為暗器之王緊急止血,同時,開口問道:“你是來殺我的,為何又要救我?”暗器之王言道:“在下擋箭,是為報姑娘救命之恩!”
獨臂箭神射中暗器之王,極度慌張,緊急上前檢視。剛近其身,暗器之王便強忍疼痛,從身上拔箭一支,頂住獨臂神箭脖頸,言道:“你答應我一件事,我方留你性命!”獨臂神箭有些詫異,開口問道:“何事?”暗器之王再言道:“我死之後,不得傷此姑娘分毫,並且竭盡全力,護他周全!”獨臂劍神陷入猶豫,暗器之王箭進半寸,刺進皮肉。暗器之王急忙開口:“我答應你!”獨臂箭神:“你若反悔,我即便做鬼,也會來取你性命!”獨臂箭神言道:“你放心,我獨臂箭神,一諾千金!”
暗器之王安詳離去,柳松楠行至獨臂箭神身前,對其言道:“你走吧,雪娘有我保護,用不到你!”獨臂箭神言道:“我已承諾暗器之王,保護天山雪娘!我獨臂箭神一言九鼎!”
柳松楠動手,將獨臂箭神擊倒,然後言道:“誰知你安的何心?說不定是你二人配合,上演的苦肉計。總而言之,我不信任你,你必須走!”
獨臂箭神站立原地不動,堅定言道:“你要麼取我性命,要麼準我留下!我絕不主動離開!我要完成對暗器之王的承諾!”柳松楠無可奈何,開口言道:“隨便你吧!但你別進我茅屋,否則,我會與你動手,將你打出!”
獨臂箭神站立茅屋之外,寸步不離,無論柳松楠如何勸解,可就是無濟於事。
日後,柳松楠一如往常,下地勞作,獨臂箭神則跟隨雪娘左右,形影不離。
自打西野子弟來過,天山雪娘行蹤已然暴露。一日傍晚,柳松楠勞作未歸,忽見一群南嬌子弟前來索取雪娘之命。獨臂箭神出手,與南嬌眾人生死較量。一番激烈打鬥,將南嬌眾人射殺,而自己,也身受重傷。
面對獨臂箭神拼死守護,雪娘感動至極,對其心懷感激。
時日長久,雪娘記憶中,已有獨臂箭神身影,且已對其生情,產生依賴,更勝柳松楠。
次日清晨,柳松楠下地勞作,北元劍宗第二劍將錢莫空,第四劍將李巖帶數百北元子弟,前來圍剿天山雪娘。
北元子弟圍攻,天山雪娘與獨臂箭神聯合反擊。天山雪娘擊倒兩大劍將,剩餘北元子弟,獨臂箭神一箭一個,殺地好不痛快。
柳松楠被村民喊回,見北元子弟被獨臂劍神瘋狂射殺,便以閃電之速挪移至其身前,雙腳連環飛踢,將獨臂箭神擊倒,口吐鮮血。錢莫空見狀,右手舉劍側身翻轉,騰空身倒之際,一劍刺進獨臂箭神脖頸,將之殺死。
獨臂箭神之死,令雪娘痛徹心扉,臉掛兇狠之相,忽地一聲咆哮,震起地面長劍五六把,以強大玄勁御之,刺向錢莫空。錢莫空躲閃不及,被長劍穿胸,命喪當場。
李巖大怒,帶手下弟子一擁而上,欲奪雪娘之命。雪娘飛身翻轉,拿過長劍一把,大開殺戒。
雪娘持劍朝李巖飛行而去,柳松楠見狀,緊急挪移至李巖身前,阻止雪娘。雪娘已記憶全失,六親不認,持劍刺向柳松楠,與之大打出手。
雪娘未勝柳松楠,怒火中燒,忽然間,變得極度瘋癲,沖天一聲嘶喊,發出強烈玄勁,殺死北元子弟七八人,再飛身而起,朝柳松楠攻去。
雪娘出手,盡是殺招,凌厲至極。柳松楠不忍傷害雪娘,手下留情。忽然間,雪娘傾盡全身玄勁,飛身旋轉,一腳踹飛柳松楠。
柳松楠拿到神龍梟劍。又見雪娘持劍刺來,柳松楠拔劍出鞘,以劍柄抵擋雪娘劍鋒。雪娘劍尖直頂神龍梟劍劍柄,聚勁飛速旋轉,展開猛烈攻擊,卻刺激神龍梟劍劍勁擊發,將雪娘震飛。
雪娘暈倒,陷入昏睡,柳松楠急忙飛身而起,追上雪娘,懷抱其平穩落地。
柳松楠對李巖言道:“你們給我滾!若在敢踏入杏花村半步,到時,休怪我不留情面。
過了幾日,雪娘昏睡,柳松楠屋內靜坐,忽然看向屋外,有一身影,頗具氣勢,帶領數人,從遠方威風走來,柳松楠仔細觀望,原來是北元主宰上官為公。
柳松楠頓時緊張,出外恭迎上官為公。上官為公行至柳松楠身旁,神情嚴肅,不怒自威,厲聲言道:“我現在要殺天山雪娘,你若要執意護她,便取我性命!殺他之後,你跟我回北元劍宗。你身為北元劍帥,執掌神龍梟劍,身擔大任,北元劍宗焉能離你?”
柳松楠拔劍而出,放至脖頸,開口言道:“柳松楠已決定,退出江湖,與雪娘隱居於此,度過餘生!”
柳松楠以死相逼,上官為公依然神情冷漠,不為所動,開口言道:“即便你今日抹勃自盡,天山雪娘也是非死不可!”
柳松楠扯下衣裝上長布一條,矇住雙眼,平舉神龍梟劍,然後言道:“敢死劍隊乃掌門所創,自知柳松楠矇眼之意!接下來,柳松楠會六親不認,大開殺戒!您不顧及我命,不知您自己性命,自己可否在乎?”
上官為公失望至極,卻也無可奈何,只好走出茅屋,意欲離去,前行兩步,忽然止步,背對柳松楠,厲聲言道:“柳松楠,你想退出江湖,純屬痴心妄想!”上官為公飛身而起,漸行漸遠,卻又開口吟唱:“一日入得江湖來,終身難了江湖事!”
柳松楠自感心中有愧,雙膝下跪,一次叩首,目送上官為公遠離。忽然一陣涼風吹過,柳松楠心有所感:江湖浩瀚,自身渺小,神兵玄功雖強,心卻依然倍感蒼白無力。思至此處,柳松楠情不自禁,淚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