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算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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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紅薯的人遲遲沒有傳來好訊息,倒是大雁先抓住了。

白景源北上迎娶大紀公主的事,也定了下來。

不出所料,與大紀送親隊伍匯合的地方定在了營城,楚國是打算給大紀面子,卻沒打算多麼謙恭。

白景源百般不捨,還是抱抱孩子,與柳氏二女還有滿懷期待的太后娘娘告別,照舊由任沂領兵護送,離開了鳳凰臺。

因為年初疫病的緣故,此次出行,安保方面非常嚴格,帶的護衛也多了許多,一路上沒法像往常那樣與國人親切交流,倒也省下許多功夫。

鳳凰臺距離營城本就沒有多遠,快馬加鞭的話,三日就可抵達,坐著車,帶著數不清的禮物,行程慢些,也只走了一週多點就到了。

共叔魚早就等候在此,帶著他那可愛的龍鳳胎。

“緞!緞!快點拜見大王!”

隔著老遠,白景源就聽到叔父歡喜的聲音。

比起當初的乾瘦,共叔魚身上多了幸福肥,如今已經有了將軍肚,錦袍外,寬鬆的玉腰帶一副要斷不斷的樣子,顫顫巍巍的,嚇人得很。

嘴裡說著快來拜見大王,卻把戴著白狐帽、身穿紅貂裘的女兒抱得死緊,根本就不給她下地的機會,再看他腳邊,已經躬身行禮的富公子,白景源抽抽嘴角,都是女兒奴,隔著老遠就聞到味兒了,何必這般虛偽?

“富,天冷,快些起來,與孤進屋吧!”

可憐被冷落的堂弟,白景源笑著彎腰牽了他的手。

小共富抬頭看父親臉色,見共叔魚微微頷首,這才回握白景源的手,跟著他往裡走。

白景源見此,更是喜歡他。

進了屋各自行禮坐下,白景源手一揮,立刻就有奴僕挑著擔上來。

幾十個穿著綠色布襖的健奴挑著擔來到屋前,默契的分成好幾堆,自有心腹僕從引著他們進屋。

待得健奴挑著各色金玉珠寶、特產藥材等稀罕物進來,白景源便指著這些一一介紹:

“這是給緞的,攢著當嫁妝,這是給富的,攢著娶媳婦,這是給叔母的,感謝她操持家務,將叔父照顧的很好……”

奴僕不斷挑著擔進來,把禮物給共叔魚還有倆孩子過目,然後又挑著從後門出去,交給共山的人。

從後門出來的人交接完東西又繞到了前面,前面門外,還有人挑著擔在等待。

可見禮物有多麼多!

大王本來要去共山的,這還是他頭回去叔父的封邑,作為晚輩,又對叔父倚重頗多,準備的禮物自是數都數不清。

可惜共叔魚帶著孩子先來了營城,就只能在這把禮物送上了。

倆孩子正是活潑的年紀,會說許多話了,卻又不懂太多道理,富還好一些,因為是共山的繼承人,從會說話開始,就有司禮家臣對他嚴格教導,言行舉止頗有章法,雖然偶爾剋制不住小孩子的本能,大部分時候還是很乖巧懂事,被嬌養著的緞就不一樣了。

緞小嘴兒很甜,很會哄人,見他和顏悅色的,度過了剛開始的陌生,就拉著要他抱,還好奇的問他鳳凰臺是什麼樣子,好不好玩?

白景源自是將緞抱在膝頭,把他所知道的事一一說來。

他很會哄孩子,緞沒一會兒就賴在他身上不願下來了,要不是乳母過來說該吃奶了,她怕是死也不會走。

算起來這兩孩子也兩歲多了,沒想到還在吃奶?

白景源還是頭回聽說這種事。

不過轉念一想,這裡沒有奶粉,人力又不值錢,貴族家裡像養奶牛似的養幾個乳母還不是小事一樁?

吃奶吃到兩歲多算什麼啊?

只要孩子喜歡,一直吃下去都可以。

早就習慣了這裡的生活,不至於那般矯情,想著自家閨女,白景源不免擔心乳母準備得不夠。

他現在不在家裡,也不知道柳桑懂不懂這些?

光靠她自己的奶水,也不知道孩子吃不吃得飽?

但願太后娘娘多多看顧一些吧!

“說起來長公主已經出生,叫什麼呢?”

“還未取名,打算等祭告先祖之日再定,母后總是一口一個大姐兒,我們也就先這麼跟著叫了。倒是叔母今日怎麼沒有來?”

見他岔開話題,共叔魚也不追著不放,得意笑道:“你叔母又有孕了,大概明年夏初就能出生。當然,這次沒來,還有別的原因,如今封邑之事,大多交給她來操持了,你也知道你叔母生財有道,交給她我特別放心,就是害她勞累許多……”

果然,不愧是以能生為由,被叔父挑中的女人啊!瞅瞅這效率!竟然又有孕了!

白景源笑著恭喜,並不多聊封邑收入之事。

因為不知道共山產鹽,任袖自覺在共叔魚的封邑分封上吃了大虧,平日裡最不喜歡聊共山的收益問題了,白景源自然也不喜歡聊這些。

見孩子們都下去吃奶了,便屏退奴僕,又讓心腹守了門窗,這才與共叔魚說起私話來。

說起來他們也有兩年沒見了,上次見面還是在齊水。

“叔父,這場婚事,不知叔父怎麼看?”

若說這門親事的話,在同意與大紀聯姻之前,他就曾派了信使前來詢問共叔魚的意見,現在問的是這場婚事,共叔魚就明白,他想問什麼,但共叔魚並不直接回答,反而笑吟吟道:

“什麼怎麼看?上國公主貌美賢淑,又年華正好,與大王實乃良配。”

見他故意打馬虎眼逗自己玩兒,白景源便翻了個白眼,用親暱的語氣道:“叔父知道白欲說何事,何必裝傻?”

共叔魚還是笑著看他,不緊不慢的裝復讀機:“到底何事嘛?你不說,我哪知道啊!”

白景源只得道:“陽城距離鳳凰臺並不算太遠,議親過程也很順利,可原本初冬時節就能舉辦的昏禮,大紀愣是拖到了隆冬時節,到時候大雪封路,道路難行,難道還要在路上耽擱到明年嗎?叔父距離陽城近,不知可知道些什麼?”

“你母后沒跟你說為何?”

對於大侄子在政事方面不夠敏銳這件事,共叔魚還是很有逼數的。

但他卻認為,就算侄子在這方面有點不夠靈光,任袖也不該放任不管!

白景源尷尬的咳了咳,不好意思道:“叔父這是在考我呢!不知可是因為荊山國的事?”

臨行前,他的確問過任袖這事,不知她是不是厭倦了他這塊朽木,直接扔下一句“不相干的事,咱們隔岸觀火即可,有何不懂,就去詢問你叔父。”,就不再搭理他了。

共叔魚見他方向對了,頗為欣慰,這才道:“荊山國人迎了先王幼女歸國,企圖扶她上位,可大紀以“妘蓮早就嫁入風氏,成了金國王后,不算妘氏女,妘氏早就絕嗣”為由,將他們阻止了。現在陛下想將荊山去國,讓它重新迴歸大紀,荊山國自然不願。”

所以這是想要逼著他這個“女婿”幫忙了?

畢竟楚國有為姻親兩肋插刀的先例在。

比起鄭國這個隔了一層的姻親,翁婿關係當然更親近啦!

娶個老婆一波三折,白景源很是無奈。

關鍵是人家沒有明說,他連理直氣壯悔婚都做不到。

“不知叔父可有應對之策!若沒有,白立刻手書一封,就說此去鳳凰臺路漫漫,孤憐惜王后離家路遠、餘生難歸,允她在家待到明年,明年春天春暖花開我再來接她?”

說是春天,他或許會等到荊山國的事塵埃落定才會來。

到時候就不是大紀嫁不嫁公主的事,而是他願不願意娶了。

想要靠著王后拿捏他,那紀帝就想錯了。

堅持壁上觀不動搖,這是他與王后反覆商議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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