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阿龍一夥（1 / 1）
巷口的哭喊聲突然戛然而止。
阿龍粗壯的手臂伸出去，一把奪過村長顫抖著遞上的錢袋，粗糲的指腹掂量著袋中硬幣的重量，嘴角咧開個殘忍的笑：“算你們識相。”
就在他轉身要走的瞬間，一道清冽的聲音突然從巷子裡傳來：“等等。”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誰在放屁？”
阿龍緩緩轉過頭，鋸齒狀的背鰭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那雙凸起的眼睛掃過巷口，最終落在緩步走出的瑞恩身上，瞳孔微微眯起：“你不是這村子的人吧？”
阿健臉色驟變，趕緊上前一步擋在瑞恩身前，佝僂著背賠笑：“是……是過路的旅人，不懂規矩，阿龍大人別跟他計較！”
“旅人？”阿龍嗤笑一聲，尖銳的獠牙刺破下唇，涎水順著齒尖滴落：“在我阿龍的地盤上，就算是路過的野狗，也得留下買路錢。”
他盯著瑞恩，眼神陰鷙：“小子，你打算用什麼孝敬我？”
瑞恩的目光掠過村民們瑟縮的身影，又瞥了眼角落裡攥緊拳頭的諾琪高，慢悠悠地抬起手，指尖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微不可查的弧度，那動作輕得像在撥弄琴絃，卻帶著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孝敬？”他的語氣平淡：“我給你準備了份‘大禮’。”
話音未落，瑞恩已拔刀出鞘。
裂風劃過空氣的剎那，一道凝練的斬擊波如銀色閃電射出，帶著破空的銳嘯，快得連陽光都追不上它的軌跡。
這是他在浮空島兩年練出的刀術——不用果實能力，單靠臂力與腕勁，讓刀鋒劈開氣流形成無形的刃。
阿龍臉上的獰笑還沒褪去，青藍色的脖頸已被斬擊波掃中，他下意識想抬臂格擋，指尖卻只摸到噴湧的滾燙鮮血，喉嚨裡連半個字都沒能擠出來。
“噗嗤——”
鮮血如噴泉般濺在石板路上，阿龍頭顱滾落的剎那，凸起的眼球裡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愕，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激起的塵土混著血珠濺在周圍村民的衣角上。
瑞恩收刀的動作乾脆利落，刀鞘與刀身碰撞的輕響，成了阿龍生命終結的最後聲響。
他從不是會跟敵人廢話的性子，浮空島的兩年教會他，對這種渣滓講仁慈，等同於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能一招解決的，絕不多浪費一秒。
死了？
整個村子陷入死寂，連海風都彷彿被這一幕扼住了喉嚨。
村民們瞪大了眼睛，手裡的農具“哐當”落地，阿健張著嘴說不出話，帽簷下的紅色風車卡在半空，連轉動的餘韻都消失了。
“老大！”
魚人們終於從震驚中炸開，震耳欲聾的怒吼幾乎掀翻屋頂，那個揹著貝殼盾牌的魚人率先衝上來，砂鍋大的拳頭帶著破風的呼嘯砸向瑞恩：“我要殺了你！”
瑞恩腳下輕點，身形如鬼魅般側滑半步，避開拳頭的同時，裂風再次揮出，兩道斬擊波先後射出。
第一道斜劈在盾牌上——“咔嚓”一聲，堅硬的貝殼盾牌被劈成兩半，第二道緊隨而至，順著對方的手臂斬向脖頸，快得讓人反應不及。
魚人的手臂應聲而落，脖頸處隨即浮現血線，他甚至沒看清斬擊從何而來，就捂著噴湧鮮血的脖子倒在血泊裡，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哀鳴。
其他魚人見狀，有的舉著鋼叉，有的亮出利爪，瘋了似的撲上來，可在瑞恩的斬擊面前，他們引以為傲的魚人體質脆弱得可笑。
裂風在他手中不斷揮出，一道接一道的斬擊波如銀蛇亂舞，時而橫斬，時而豎劈，偶爾交錯成網封鎖退路，每道斬擊都精準地落在要害，利齒被削斷，鱗片被切開，堅硬的皮膚像紙糊的一樣被撕裂。
不過片刻功夫，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便歸於沉寂。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魚人的屍體，血腥味混著海水的鹹味瀰漫開來，與空氣中殘留的橘子花香詭異地交織。
瑞恩站在一片狼藉中，將裂風歸鞘，指尖在刀柄上輕輕敲了敲，彷彿只是剛收起舞劍的道具。
按說，他和凱多同源的果實能力，本來應該像青龍形態那般，能吞吐烈焰雷霆，像真正的巨龍一樣呼風喚雨。
那是屬於天空霸主的權柄，是龍對天地元素的絕對掌控。
可此時的瑞恩能自如操控的只有烈焰，至於風、雷、雲這些自然元素，更像是他變身時的附贈品，像匹桀驁不馴的野馬，不受他掌控。
不止如此，龍鱗的硬度更是天差地別——凱多能硬抗霸王色纏繞的攻擊，而他卻做不到，就是體型也比不過凱多的遮天蔽日。
瑞恩心裡明鏡似的，這都是自己果實能力開發不完善，所謂的覺醒也透著股半吊子的勉強。
不過能力不是唯一，他還有浮空島兩年磨礪出的劍術，以及被“IQ”兇藥淬鍊過的體魄，這些加起來，早就不是尋常強者能比的。
他看向角落裡的諾琪高。
諾琪高還維持著攥拳的姿勢，此刻卻用雙手死死捂住了嘴，藍灰色的眼眸瞪得滾圓，裡面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她確實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卻從未想過結局會是這樣——這個看似溫和的旅人，竟能在瞬息之間，解決掉讓整個東海都聞風喪膽的阿龍一夥。
那可是連海軍支部都頭疼的魚人惡霸啊。
死一般的寂靜在村子裡持續了數秒，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壓抑的啜泣，緊接著，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阿龍死了！真的死了！”
“我們得救了！”
村民們互相擁抱，有的喜極而泣，有的朝著瑞恩的方向深深鞠躬，七嘴八舌的感謝聲此起彼伏。
阿健走上前，帽簷的風車終於重新轉動起來，他看著瑞恩，眼神複雜又激動：“瑞恩先生，謝謝你……謝謝您救了我們村子！”
瑞恩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周圍興奮的村民，最終還是落在諾琪高身上，嘴角勾起抹淺淡的笑意：“他們應該有老巢吧，帶我過去，我幫你們解決後患。”
“我們知道在哪裡！”幾個年輕村民立刻喊道：“就在東邊的海灣，那裡有他們的基地！”
“我們帶您去！”
眾人簇擁著瑞恩，朝著東邊的海灣走去，一路上，村民們興奮地訴說著阿龍一夥的惡行，言語間滿是對瑞恩的感激。
阿龍的老巢是一座建在海灣邊的堡壘，門口還有兩個魚人守衛。
看到瑞恩等人過來，剛想呵斥，瑞恩已拔刀出鞘，裂風揮出兩道斬擊波，在空中劃過優美的弧線，魚人守衛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鮮血濺在地面，卻未沾到瑞恩分毫。
“砰！”瑞恩一腳踹開堡壘的大門，裡面的魚人見狀，紛紛抄起武器衝了上來。
瑞恩沒有絲毫猶豫，裂風在他手中不斷揮出，一道接一道的斬擊波如暴雨般落下，刀光所過之處，魚人慘叫著倒下，有的被劈斷兵器，有的被劃破咽喉。
偶爾有漏網之魚撲到近前，他便手腕急轉，斬擊波貼著對方的關節掠過，瞬間卸去行動力，或是一腳將人踹飛，撞在石壁上暈死過去。
整個過程中，他的動作精準而高效，沒有多餘的花哨，卻招招致命。
諾琪高和村民們站在堡壘外，聽著裡面的廝殺聲和慘叫聲，臉色都有些蒼白，但更多的是解脫。
忽然，堡壘深處傳來一陣急促的水花聲，緊接著幾道黑影從後門翻湧而出，不等落地便一頭扎進海灣。
瑞恩聽見動靜，卻只是抬眼瞥了瞥朝向海面，手中的裂風已歸鞘入腰，轉身走出大門，身上依舊整潔如新，連領口的布條都沒被血霧染到半分，彷彿剛結束的不是一場廝殺，而是一場悠閒的散步。
“解決了。”他淡淡地說道。
大海是魚人的天然屏障，這點他比誰都清楚，一旦遁入深海，那些傢伙的速度會變得像箭魚般迅捷，力量也會隨著水壓暴漲，追上去不過是白費功夫。
“跑了幾個。”瑞恩望著遠處粼粼的波光，語氣聽不出喜怒：“不過沒事，剩下的已經不足為懼了。”
諾琪高走到他身邊，看著平靜的海面，又看了看瑞恩乾淨的衣衫，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輕聲說道：“謝謝你，瑞恩先生。”
瑞恩轉過頭，看著她，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別忘了我們的交易。”
諾琪高點了點頭，眼神堅定：“我不會忘的。”
夕陽下，海灣恢復了平靜，只有那座堡壘裡還殘留著戰鬥的痕跡，彷彿在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村民們歡呼著慶祝，他們知道，可可西亞村終於迎來了真正的和平。
而瑞恩，也即將開始他和諾琪高的交易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