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善良不是無底線的縱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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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惜,本來想讓你在糊塗裡安安穩穩地死,連痛苦都省了。”

克洛的目光落在面色慘白的可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語氣裡再無半分偽裝的恭敬。

“呃……”可雅渾身一顫,眼前陣陣發黑,支撐身體的手臂驟然一軟,整個人從窗臺跌坐下去,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上,懷裡的書散落一地。

她看著克洛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眼淚混著絕望滾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什麼?”克洛嗤笑一聲,眼裡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當然是為了這座城堡,為了這些唾手可得的財富!”

他猛地轉頭,視線掃向怒目圓睜的烏索普:“至於你這隻會吹牛的小鬼——”

“我跟你拼了!”烏索普嘶吼著撲上去,拳頭攥得死緊,哪怕雙腿還在發顫,也死死盯著克洛的臉。

然而克洛連眼角的餘光都沒分給這小鬼,側身抬腳,靴底帶著呼嘯的勁風踹在烏索普胸口。

“砰”的一聲悶響,烏索普像片被狂風捲落的枯葉,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老橡樹上,滑落在地時咳出一口血,掙扎著想要站起,卻怎麼也撐不起身體。

“烏索普!”可雅失聲尖叫,聲音裡滿是驚惶。

克洛沒理會他們的動靜,視線死死鎖在瑞恩身上。

他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副漆黑的貓爪,“咔嗒”一聲扣在右手上,五根鋒利的爪刃在陽光下閃著駭人的寒光。

“嚐嚐這個吧。”克洛的聲音突然變得飄忽,像鬼魅般鑽進耳朵。

下一秒,他的身形竟像融入空氣般驟然消失!這不是簡單的快速移動,而是連氣息都徹底隱匿,彷彿從未在庭院裡存在過。

“嗤——嗤——嗤——”

五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憑空出現在城堡的石牆上,碎石飛濺,庭院中央的老橡樹猛地劇烈搖晃,樹幹上赫然多了五道平行的裂口,樹汁順著傷口汩汩滲出,甚至連遠處的鐵柵欄都被攔腰劃斷,斷口光滑得像被利刃精心切割過。

這就是克洛的得意招式“勺子”——透過極致的速度讓身形消失,同時以貓爪劃出無法預判的攻擊軌跡,每一道爪痕都帶著撕裂鋼鐵的力道。

可雅只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那是種被毒蛇盯上的戰慄,她甚至沒看清克洛的動作,本能地閉上了眼。

瑞恩的身形在焰雲上微微一晃。

下一秒,他已出現在可雅身側,手臂橫過她的腰際,帶著她往旁邊平移了半尺。

“鐺!”

尖銳的金屬碰撞聲幾乎要刺破耳膜,在寂靜的庭院裡格外刺耳。

可雅睜開眼時,正撞進瑞恩擋在她身前的背影裡,越過那道寬闊的肩膀,能清晰地看見他的兩根手指穩穩夾著克洛的貓爪。

克洛的身形在半空中顯現,臉上的猙獰凝固成難以置信的錯愕:“怎麼可能……”

他這招“勺子”從未失手,連東海的海軍上校都得斷條胳膊,眼前這人居然能後發先至,還敢徒手接招!

瑞恩指尖微微用力,只聽“嘎吱”一聲,貓爪的金屬爪刃竟被他夾得彎了個詭異的弧度。

他鬆開手指,任由變形的貓爪垂在克洛身側,掌心那道被爪刃劃過的地方,皮膚完好無損,連一絲紅痕都沒有。

貓爪再利,比得上龍爪嗎?

這話像重錘砸在克洛心上,他看著瑞恩毫無損傷的手,又看看自己變形的武器,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他。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有的體魄!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他嘶吼著,聲音裡帶著瀕臨崩潰的顫抖,連引以為傲的“無聲步”都維持不住,身形開始微微晃動。

瑞恩將可雅往身後帶了帶,腳下的焰雲突然翻湧起來,淡紅色的火星像潮水般漫向克洛,空氣裡的溫度驟然升高,連陽光都彷彿被染成了灼熱的顏色。

那些火星在他指尖凝聚,漸漸化作幾道鋒利的焰刃,閃爍著比貓爪更駭人的光澤。

焰刃驟然暴漲,像數道赤色閃電劃破空氣,克洛只覺得眼前紅光一閃,喉嚨便傳來一陣冰涼的劇痛,連慘叫都沒能發出。

他瞪大眼,看著瑞恩收回的手,那上面甚至沒沾半點血跡,只有焰刃消散時留下的幾縷青煙。

下一秒,他的身體軟軟地倒在草坪上,貓爪從無力的指間滑落。

庭院裡靜得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可雅站在瑞恩身後,看著地上漸漸失去溫度的屍體,臉色比剛才更白了幾分。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裙襬,指節泛白,卻沒有尖叫,也沒有移開視線,那雙總是帶著溫柔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恐懼,有解脫,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茫然。

這個欺騙了她三年、試圖奪走她一切的人,就這樣簡單地消失了。

她忽然輕輕吸了口氣,像是要把胸腔裡那些混雜著背叛與後怕的濁氣全都吐出去,眼神慢慢變得清明起來。

烏索普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捂著還在發疼的胸口,一瘸一拐地走到克洛的屍體旁。

他踢了踢那隻再也不會動的手,長鼻子抽了抽,突然“呸”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沒有想象中的復仇快感,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

他抬頭看向瑞恩的背影,眼裡少了剛才的警惕,多了些複雜的敬畏。

這傢伙出手太利落了,利落得讓人覺得不真實。

“謝謝你。”可雅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瑞恩耳中。

她抬起頭,金色的睫毛在陽光下投出淺影,那雙總是含著溫柔的眼睛裡,此刻映著坦然:“如果不是你……”

瑞恩的目光落在可雅的臉上,他原本以為,以這女孩的善良,或許會對克洛的死流露幾分不忍。

畢竟是相處了三年的“管家”,哪怕真相殘酷,人心總有柔軟的角落。

但眼下,她眼底的清明與釋然,比任何話語都更有力量。

面對害死父母、圖謀家產、甚至要置自己於死地的惡人,憎惡與決絕才是最真實的反應,善良不是無底線的縱容,能分清是非、直面惡意,這份清醒遠比盲目的慈悲更難得。

瑞恩的眼神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欣賞,他沒說話,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她的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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