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詭計克洛（1 / 1）
“克拉巴特爾先生。”
可雅看著來人輕聲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拘謹。
烏索普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看到那個穿管家制服的瘦高男人走過來時，長鼻子下意識地縮了縮，腳步悄悄往後挪。
那人梳著油亮的大背頭，戴著副細框眼鏡，深色西服上印著幾道奇怪的螺旋紋路，正用輕輕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冷光。
瑞恩的目光在他身上頓了頓。
這不是黑貓海賊團的原團長“詭計克洛”？裝得倒挺像模像樣。
克洛的視線先落在踏在焰雲上的瑞恩身上，眼鏡片後的眼睛眯了眯，隨即轉向可雅，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大小姐，這些人擅闖城堡，是不是該請他們離開？”
可雅的身子輕輕縮了縮，明顯對他有些畏懼，小聲解釋：“他們是……”
“現在不必說這些。”克洛打斷她，語氣依舊恭敬，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您的身體要緊，理由待會兒再聽您慢慢說。”
他重新看向瑞恩，推了推眼鏡，“這位先生，您擅自闖入私人領地，究竟有什麼目的？”
“旅人，路過而已。”瑞恩說得隨意，腳下的焰雲輕輕晃了晃。
克洛沒再追問，目光掃過躲到樹後的烏索普，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這不是烏索普嗎？聽說你父親是個海賊？”
他頓了頓，聲音冰冷：“真是可惜，原來只是骯髒海賊的兒子。”
“克拉巴特爾先生！”可雅猛地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泛起薄紅：“請您向烏索普道歉！”
“道歉？”克洛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鏡片後的眼睛斜睨著烏索普：“大小姐，我只是在陳述事實，為什麼要向這種野蠻的男人道歉？”
“你胡說！”烏索普再也忍不住，從樹後衝出來，攥著拳頭瞪向克洛：“我父親是偉大的海賊！他比你這種裝模作樣的傢伙強一百倍！”
“哦？海賊？”克洛冷笑一聲：“一群打家劫舍的敗類，也配稱偉大？”
“他們是勇敢的海上戰士！”烏索普的聲音陡然拔高，紅鼻子因為憤怒漲得通紅：“我以父親是海賊為榮，這是榮耀！”
“榮耀？”克洛推眼鏡的動作頓了頓，語氣裡的嘲諷更濃：“強詞奪理，我看你整天纏著大小姐，不過是為了吹牛騙錢，覬覦城堡的財產吧？”
“你混蛋！”烏索普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衝上去揪住克洛的衣領，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我不准你侮辱我父親！”
“烏索普，不要！”可雅急忙喊道，聲音裡帶著懇求，“別用暴力……”
烏索普的拳頭僵在半空，回頭看向可雅，眼裡滿是掙扎。
就在這時，一陣低低的笑聲突然從旁邊傳來，打破了緊繃的對峙。
克洛皺起眉，轉頭看向發笑的瑞恩，鏡片後的目光冷了幾分：“你笑什麼？”
“沒什麼，你們繼續。”瑞恩擺了擺手，從口袋裡摸出支雪茄點燃，吐了個菸圈，菸絲在焰雲的火星裡明滅，目光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一幕，眼裡閃著興味。
以前隔著沒覺得什麼，但親眼看著，倒真是有趣得很。
克洛的臉色沉了沉，顯然沒明白這“有趣”指的是什麼，但瑞恩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讓他下意識地收斂了些鋒芒。
踏著焰雲停在空中，明顯就不是善茬。
他掙開烏索普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扯皺的衣領，重新推了推眼鏡：“看來今天不適合談論這些。烏索普，你該回家了。”
“這位先生，”他看向瑞恩，“請離開吧，不要打擾大小姐休息。”
“喂喂喂，別這麼掃興啊。”
瑞恩吐掉嘴裡的菸蒂，腳下的焰雲往上飄了飄，正好與二樓窗臺齊平：“我看得正起興呢，你們繼續啊。”
克洛的臉色沉得像要滴出水，鏡片後的目光冷得刺骨：“我們可不是供人取樂的馬戲團。”
“哦....難道不是嗎？”瑞恩挑了挑眉，語氣裡的戲謔毫不掩飾：“有個老東西跟我說過，海賊的本分就是搶，你想謀奪這位美麗小姐的財產，直接動手搶啊，藏藏掖掖的，連海賊的本分都做不明白，你可真是廢物。”
這話像根針，精準地紮在克洛最敏感的地方。
他推眼鏡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聲音卻依舊平穩：“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瑞恩輕笑一聲，視線掃過可雅蒼白的臉：“我在村子裡聽說了，這家的主人前幾年死得蹊蹺，是你下的手吧？”
“還有這位小姐，”他看向可雅：“身體總不好，也是你暗中下了藥，想慢慢熬死她，好名正言順吞掉家產，對嗎？黑貓海賊團的原船長——‘詭計克洛’。”
最後幾個字像驚雷炸響，可雅猛地睜大眼睛，金色的長髮都在微微顫抖：“不、不可能……克拉巴特爾先生不是這樣的人，他照顧了我好幾年，怎麼會……”
烏索普更是驚得張大了嘴，長鼻子都快貼到胸口：“你、你是海賊？！就像我爸爸那樣的海賊？”
他看看克洛，又看看瑞恩，突然反應過來，“不對，你是壞海賊！”
克洛沉默了片刻，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垂下幾縷，遮住了額角，緩緩抬頭，鏡片後的眼睛裡再無偽裝，只剩下冰冷的算計：“你是賞金獵人？”
“克拉巴特爾先生……”可雅的聲音帶著哭腔，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不是。”瑞恩搖了搖頭，忽然笑了：“不過你這反應，倒是直接承認了。”
“你都把事情說透了，我還能狡辯什麼？”克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能準確說出我的身份，連那些舊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顯然不是善茬，狡辯只會顯得我更蠢。”
眼前這人既然敢戳破一切，必然有恃無恐，再裝下去毫無意義。
“怎、怎麼會……”可雅踉蹌著後退一步，扶住窗臺才站穩，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那些藥……我每天喝的藥……”
“他就是個騙子！是壞蛋！”烏索普猛地衝到可雅身前，長鼻子氣得通紅：“我就知道你不對勁！整天裝模作樣的。”
克洛沒理會他們的反應，只是死死盯著瑞恩，像鎖定獵物的毒蛇：“你到底想幹什麼？”
瑞恩踩在焰雲上轉了個圈，目光掠過城堡的尖頂：“不幹什麼。”
他看向臉色慘白的可雅，又掃過怒不可遏的烏索普，最後落回克洛身上，“只是覺得，好戲既然開場了，總不能少了收尾。”